第67章 莫宵江信

  莫霄和江信两个人并肩走出餐厅，傍晚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街上车水马龙，喧嚣热闹。
  可在江信心里，周遭的一切都比不上身旁莫霄带来的那种复杂又微妙的感觉。
  “我带你去个地方。” 莫霄突然开口，在嘈杂的街道上却格外清晰地钻进江信耳中。
  江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才问道：“去哪？”
  “跟我走。”莫霄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伸手拉住江信的手腕，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江信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那热度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就这样被莫霄拉着走到路边打车，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
  莫霄打开车门，微微侧身，眼神示意他先上车。
  江信见状，也不好让出租车一直等着，心里虽满是疑惑与忐忑，却还是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紧接着，莫霄也坐了进去，朝司机报了个地址。
  没过多久，就到达一栋公寓楼下。
  江信望着这栋崭新而现代的公寓，心中疑惑愈发浓重。
  “走吧。”莫宵率先迈出步伐，走进公寓。
  江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莫霄带着江信来到一扇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推开门，莫霄顺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开关，“啪” 的一声，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江信跟在莫霄身后走进屋内，屋内弥漫着一股新装修特有的气息，家具都是崭新的，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时，莫宵终于开口解释：“这是我刚买的，以后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他们两个都不是本地人，来自同一个宁静的小城，甚至毕业于同一所高中。
  虽不在同一个班级，但篮球架下的一次次默契配合，让他们从陌生走向熟悉。
  久而久之，他们在学校里便形影不离。
  莫霄深知江信喜爱这座城市，也有在此定居的打算，便悄悄买下了这套房子。
  江信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直没有给莫霄答复，最重要的还是避不开世俗的眼光。
  一旦跟他在一起，会面临很多，那些异样的眼光、家人的不理解、朋友的疏离，像一道道难以跨越的沟壑横亘在他们面前。
  沉默许久，江信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无奈：“莫霄，你知道的，这条路太难走了。”
  莫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坚定地看向江信：“不难，我们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其他人无关。温肆禹他们会支持我们。我家人支持我的决定，至于你的家人，我们慢慢来，他们如果爱你，终有一天会理解这份感情。”
  江信听着莫霄的话，心中的防线开始一点点瓦解。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莫霄有着难以割舍的喜欢，这也是他一直没有拒绝莫霄的原因。
  又过了许久，江信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莫霄闻言，微微笑了。
  江信感觉不自在，别开头去，开口问道：“那我们...谁是女朋友？”
  莫霄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江信，调侃道：“你要是想当男朋友，就先把腹肌练起来。”
  江信，“......”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瞟了瞟自己的肚子，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莫霄那线条分明的腹肌，心里竟生出一丝不服气。
  “哼，不就是腹肌嘛，有什么难的。”江信嘴硬地嘟囔着，暗暗给自己打气，想着一定要在这方面“扳回一城”。
  莫霄看着他这副可爱又倔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江信的脑袋，“行，那我可就等着看你练出腹肌，当我的‘男朋友’。”
  那调侃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
  莫霄不再逗他，神色一正，认真地说道：“今晚住下，你先去洗澡。”
  这才刚在一起就住下，江信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脸也微微有些发烫。
  莫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牵着他走到洗手间，轻轻将他推进去，“你先洗，我去给你拿裤子。”
  江信见他走了，只好打量起四周，一边看着，一边快速脱去衣服，站在花洒下。
  没过一会儿，莫霄拿着两人的裤子来到洗手间门口，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水汽氤氲，玻璃被雾气笼罩，只能隐隐约约瞧见江信模糊的轮廓。
  江信听到动静，洗澡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洗着。
  莫霄抬手褪去自己的衣物，朝着浴室走去。
  他推开那扇半掩的门，暖烘烘的水汽瞬间将他包裹。
  江信手中的沐浴球差点滑落，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磕磕巴巴地回道：“你......你怎么进来了。”
  莫霄一边走进淋浴区，一边轻笑着说：“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紧张什么。”
  以前能和现在一样吗？
  这句话江信没有说出口，他的脚步不自觉往后退，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
  他看见莫霄被水浸湿的睫毛下，眸子里装满了欲念。
  花洒还在淅沥沥地落着水，莫霄伸手关掉开关的瞬间，寂静骤然膨胀。
  狭小的淋浴间内，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让这方空间的氛围愈发暧昧。
  “记得高二那年篮球赛吗？”莫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喑哑，指尖掠过江信肩头上的疤痕，“你替我挡下那个篮板球时，血浸透了整个护腕。”
  他的声音在水汽中缓缓回荡，带着几分怀念，又藏着深深的动容。
  江信喉结动了动，怎么会不记得？
  那些过往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清晰放映。
  消毒水味道弥漫的医务室里，灯光惨白，他疼得冷汗直冒，莫霄紧紧攥着他的手腕，眼眶泛红，焦急又心疼地说 “疼就咬我”。
  结果是...他逞强，转头把人家的枕头都咬破了，事后想起来，还觉得有些丢脸。
  莫霄的掌心贴住他后颈，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能一直烫到江信心底。
  他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在江信耳畔：“当时我就想，这傻子要是愿意为我流血，我就...”
  江信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那时候你就……”
  话未说完，莫霄轻轻吻住了他的嘴角，如同羽毛轻触，却点燃了江信全身的热度。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带着多年来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仿佛要将那些错过的时光和压抑的情感，都在这一吻中慢慢倾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