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月

  程玖玖抱着那只毛茸茸的小阿拉斯加站在院门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狗黑白相间的皮毛上，像是镀了层暖色调的光圈。
  小狗似乎很享受她的怀抱，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着她的手腕，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此时的白羽正蹲在地上帮奶奶捆扎装土鸡蛋的纸箱。
  回乡两天，时间已到，该回秣陵了。
  白羽麻利地用麻绳打了个结，拍拍手站起身：“行了奶奶，您回屋歇着吧，我跟玖玖回秣陵了，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等等，我再拿点东西你们带回去吃……”
  “行啊，有干豆角不？那玩意炖鸡肉老好吃了~”白羽笑嘻嘻道，来自老人家的心意，他当然不会拒绝，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推辞只会伤了老人家的心，坦然接受，反而才让人高兴。
  “就知道吃，少不了你的！”奶奶果然笑起来。
  奶奶很久从屋里拎出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装满了自家腌的咸菜、晒的干豆角之类的东西。
  白羽接过袋子，夸张地掂了掂："奶，您这是要把我们家冰箱塞爆啊？"
  "少贫嘴！"奶奶作势要打他，转头却拉住程玖玖的手，悄悄往她口袋里塞了个红包："拿着，这是规矩。"
  程玖玖有些为难，而白羽则笑呵呵道：“收着呗，长者赐不可辞嘛。”
  “……”
  程玖玖收下了奶奶的红包。
  ......
  白色霍希驶离村口时，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奶奶站在老槐树下挥手的身影。
  还是小小一只的阿拉斯加趴在程玖玖腿上，好奇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时不时发出不安的哼唧声。
  白羽瞥了它一眼，笑道：“这小东西可不好养，阿拉斯加拆家能力一流，程总以后有的头疼了。"
  程玖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狗，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它柔软的毛发："没关系，我可以请专门的训犬师。"
  "啧啧，有钱人的解决方式。"
  白羽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想摸小狗的脑袋，却被警惕地躲开，还冲他龇了龇牙。
  白羽见了止不住“嘿”了一声：“这小没良心的，中午给它骨头吃时还冲我摇尾巴呢！”
  程玖玖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哎，对了，你说这小狗名字就叫三月怎么样？现在是三月份，既有意义还好听~”
  “……”程玖玖没吱声。
  ......
  时间在平稳的车速中缓缓流逝，当夕阳沉入地平线，车窗外的景色也从田野逐渐变成高楼。
  当导航显示距离秣陵还有半小时车程时，白羽突然开口："待会先去趟宠物店？得买点狗粮、笼子什么的。"
  程玖玖点点头，已经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宠物商店："金茂大厦有一家高端宠物生活馆，评价不错。"
  "嚯，这乡下来的狗子就要过上精英生活了？"白羽笑呵呵道。
  程玖玖没回话，只淡淡斜睨了他一眼。
  ——宠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清脆的风铃声惊得小狗往程玖玖怀里缩了缩。
  "欢迎光——哎呦！好可爱的阿拉！"店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几个月大呀？"
  "刚满两个月。"白羽顺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老板娘，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狗粮、狗窝、玩具全拿来，这位可是不差钱的主儿~"
  程玖玖无声地横了他一眼，但也没反对……
  十分钟后，购物车已经堆成了小山，进口幼犬粮、羊奶粉、软垫狗窝、磨牙玩具、牵引绳、宠物湿巾……甚至还有一件印着卡通骨头图案的小雨衣。
  "这雨衣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白羽拎起那件明黄色的小衣服，咧嘴笑了："不过挺配程总的气质。"
  程玖玖没搭理他，只是拿起一包宠物益生菌仔细查看成分表。
  结账时，店员笑眯眯地问："小狗叫什么名字呀？我们这边可以定制狗牌。"
  白羽和程玖玖同时开口——
  "三月。"
  "没起名。"
  两人对视一眼。
  白羽挑眉："刚才在车上不是定好了吗？三月份捡的，就叫三月。"
  程玖玖抿了抿唇："那是你单方面决定的。"
  "那程总起个更好的？"
  "……就叫三月吧。"
  小狗似乎听懂了似的，突然"汪"地叫了一声，尾巴在程玖玖臂弯里欢快地摇起来。
  店员忍俊不禁，一边扫码一边说："三月真好听！我们这边新客户还能免费做一次驱虫，要现在体验吗？"
  等三月被抱进诊疗室，白羽凑到程玖玖耳边压低声音笑嘻嘻道："程总，你刚才看狗粮配料表的样子，比看公司财报还认真~"
  程玖玖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狗不会说谎，但财报会。"
  "……有道理。"
  诊疗室的帘子突然被掀开，护士抱着三月出来："特别健康的小宝贝！就是有点瘦，得多补充营养。"
  三月一看到程玖玖就挣扎着要扑过去，护士赶紧递给她："哎呀，认主了呢！"
  程玖玖接过小狗的瞬间，三月立刻把脑袋埋进她颈窝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哈，这狗子是挺精，知道谁能给他好生活~”白羽笑着道。
  “……”
  ......
  将买来的一堆宠物用品堆到车上，白色霍希很快就又汇入了城市的主干道车流里。
  回到公寓楼后，有工作人员帮忙把车内的东西搬运上楼。
  于是白羽便让程玖玖自己先带狗子上去：“我去超市买点配菜，很快回来。”
  程玖玖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电梯门关上后，白羽吹着口哨离开公寓楼，进了隔壁的生鲜超市。
  他熟练地挑选着青椒、土豆、鸡腿、新鲜的五花肉，甚至在冷藏柜前犹豫了一会儿，拿了盒楼上冰箱里常常会出现的某个牌子的牛奶。
  当他拎着购物袋回到公寓时，一推开门就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似乎是程玖玖正在给三月洗澡。
  小狗惊慌的叫声和程玖玖罕见的、带着几分慌乱的安抚声混在一起，莫名有种滑稽感。
  白羽溜进去来到浴室门前，只见程玖玖挽着袖子，昂贵的衬衫下摆已经湿了一大片，发丝也沾了水贴在脸颊上。
  狗子在浴盆里扑腾，甩了她一身泡沫。
  白羽倚在门框上，笑得肩膀直抖：“程总还真是屈尊啊，亲自给它洗澡，这狗子这辈子也是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