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天要下雨，婆婆见儿媳

  “三月二十一？”谈起正事，白羽总是能很好地收敛他那份轻佻的性情，他微微皱着眉：“也就是说咱们最多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能来得及吗？”
  “有点极限。”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苏稚那边：“我这边程序框架什么的都搭建得差不多了，主要是美工这一块，如果是用亚楠以前留下的那些的话还好，下周我大概就能把测试版做出来，但如果要用苏小姐新画的……”
  他话没说完，但白羽已经懂了，他想了想，起身走向苏稚。
  嗒嗒！
  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让正沉浸在绘画艺术中的苏稚惊醒，她激灵了一下，下意识缩着脖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老板娘，这些原画，你最快要多久能全部画完啊？”
  苏稚避开白羽直勾勾的目光，手上画画的动作也停下了，她勾着手指，声音很轻地道：“只有这二十三张的话，大概半年左右……应该能完成。”
  “半年？！”白羽惊了：“为什么要这么久啊？”
  苏稚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俏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我是兼职啊……每周只有周六周天可以过来，其他工作日的时候，最多在晚上下班后，修一修图……”
  “兼职？”白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赵飞扬。
  赵飞扬眨眨眼，然后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没跟你说过吗？”
  白羽一锤额头：“靠！”
  “还想着你又会画画又能编程，简直堪当大任，结果你跟我说你是兼职？还每周只来两天？”白羽简直想要吐血了。
  这跟打游戏时历经难关，好不容易获得了极品技能卷轴，结果习得技能后却告诉你这技能用一次CD就要冷却一周有什么区别？
  望着激愤的白羽，苏稚有点不知所措。
  而白羽却又在深吸一口气后，瞬间冷静了下来，他转身一脚将一张转椅踢过来，朝上一坐，就双手交叉着进入了谈判状态：“你现在是在哪家公司工作？”
  “你……你想做什么？”苏稚本能地不想跟这个满身痞气的男人透露自己更多的信息。
  “很简单，了解一下你的正式工作岗位以及薪资待遇。”白羽平静道。
  苏稚又开始勾手指，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场陡然强大了起来：“我还是实习期，现在每个月是四千块钱实习费……”
  闻言，白羽瞬间大喜过望，刚刚那股子猎头精英范的沉静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抬起手双手各竖起四根手指，豪气干云道：“跟我干，我给你双倍！”
  “可是，我下个月就能够转正了，转正后的工资是一万二……”
  “……”白羽登时哑火。
  他抽抽唇角，试探性问道：“要不，我分你干股？”
  “噗——”
  身后传来憋不住的笑声，白羽面无表情地回头，赵飞扬连忙佯装正经地继续敲代码。
  ......
  苏稚没要白羽的干股，并且在下午三点多时接到一通来自公司的电话后，她就立刻跟白羽请假离开了。
  显然，飞鱼工作室与她的实习公司在苏稚心中的分量相当一目了然。
  不过那也是当然的，一边是正儿八经递简历面试上的大公司，一边是老板连哄带忽悠才给人留下的草创工作室，任谁来恐怕选的都是前者……
  而苏稚离开之后，工作室又回归了日常只有白羽和赵飞扬两人的状况。
  白羽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这回是真情实意地在叹气。
  他一屁股坐回座位，瘫倒在自己的工位上，嘴巴一张一合，就发出了咸鱼般的哀鸣：“创业好难啊~”
  赵飞扬翻白眼：“不难能叫创业吗？创业要是简单，谁还放着老板不当去做牛马啊？”
  白羽叹息着拿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的手机，瞄了两眼，便咂了咂嘴，于是他起身道：“你说的有道理，你继续当你的老板吧，我要做牛马去了。”
  “咋，你又要去工作啊？”
  白羽边朝办公室门走去，边举起手机晃了晃：“今天周六，下午白璐放假，我妈让我带你嫂子过去吃饭，顺便路过学校的时候接一下白璐。”
  “哦。”赵飞扬应了声，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姑父也回来了吗？”
  白羽没理会，只“砰”一声把办公室门摔上了。
  “……”
  ......
  “喂？老板，阿吃过啦？”
  坐着电梯刚离开慧丰大厦，白羽就给程玖玖拨去了电话。
  随着他一句地道的本地问候语，手机里很快就传来程玖玖那清冷的声音：“有事说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白羽拉长了音调，在腹中酝酿说辞。
  但还没等他酝酿好，程玖玖就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没事挂了。”
  “哎等等！”白羽连忙制止赔笑道：“我说的没什么事指的是没什么大事，小事还是有一件的。”
  “那就快说。”程玖玖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
  “好嘞~说起来，老板，咱们当初签的协议上，说的应付父母亲朋没加限定词，意思就是必要时候您也得帮我应付一下，对吧？”
  程玖玖微微顿了顿，才道：“出什么事了？”
  “呵呵，我妈喊我带你过去吃饭。”
  “……”
  沉默了大概有十多秒的时间，要不是白羽能听到扬声器里传来的呼吸声，他都要以为程玖玖把电话挂了。
  而就在白羽要忍不住再开口时，程玖玖出声了：“时间，地址。”
  “嚯！”白羽忍不住有些惊讶：“您这就答应了？”
  “少废话，你那边出了问题，我这边自然也就暴露了。”
  “哈，要不怎么说程总能当大老板呢，就是明事理哈！”白羽笑嘻嘻地奉承了一句，随后道：“地址我待会手机上发您，我现在要去外国语那边接一下我妹放学，您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到时候咱们校门口集合啊。”
  “……”电话里传来清晰的叹气声：“知道了。”
  说完，程玖玖就挂掉了电话。
  白羽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就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外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