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场关于千万人性命的大实验！

  每个人的心跳都被紧绷的气氛勒住。
  屏障牢笼内，黄猿还维持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实际上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沁出了冷汗。
  他没有想到，苏尘会如此冷漠地回应自己关于“千万生死”的试探。
  更没有想到，自己反倒被推到了上千万人命运抉择的难题之上。
  电话虫在黄猿手心微微发颤，金色光芒已然收敛。
  他一边缓慢地呼吸着，一边悄悄斜眼打量苏尘。
  试图在这张年轻的面孔上捕捉一丝动摇或犹豫。
  但苏尘脸上只有冷淡的期待，仿佛正欣赏一扬有趣的表演。
  “快点啊，”
  苏尘似笑非笑地催促。
  “你不是说只要一个电话，德雷斯罗萨上千万人的命运就会被决定吗？”
  “来，让我看看世界政府的效率，也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海军大将。”
  黄猿喉头上下滚动，电话虫的话筒像一块滚烫的烙铁。
  他这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艰难。
  德雷斯罗萨的千万生命，自己的性命，海军威信、世界政府的铁血手段，都压在这一通电话之上！
  他来之前还想着，即便天王对着这座岛发射，到时候凭自己的速度总有一线生机。
  他是不可能死在这里的。
  但现在，他被困在这密不透风的牢笼里。
  如果天王的恐怖威力从空中倾泻而下的话。
  到时候屏障破碎，即便他有着是光的速度，也照样难逃一死！
  此时，黄猿第一次发现即便是“光”也会被“黑暗”吞没！
  他犹豫、他颤抖，指尖开始抽搐，甚至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
  而苏尘等得不耐烦了。
  “看来你也不敢赌，”
  苏尘收回视线，眼神中带着一丝讥讽，掏出自己特制的直播电话虫。
  世界上所有的电话虫，基本上都是他根据古代的科技改进而来的。
  因此他清楚这些电话虫的所有后门，他可以随意打给任何人！
  看着一直在那里犹豫不决的黄猿，苏尘嘲笑着开口道。
  “既然你不敢赌这一次的话，那就让我来帮你把这个死局推向高潮吧！”
  他将电话虫放到桌上，音像同时开启。
  镜头另一端的战国，正坐在海军本部最高指挥室，神色疲惫、眼中满是凝重与焦虑。
  忽然间，一个陌生的电话虫标识亮起。
  战国下意识皱眉，显然是第一次接到这个号码。
  “什么人？”
  他沉声开口。
  下一秒，苏尘的影像和声音清晰地浮现在战国面前。
  背景里，能看到屏障牢笼中的黄猿，还有满脸煞气的凯多。
  更有甚者，德雷斯罗萨的地标建筑和城市废墟也被远景投射得一览无余。
  “战国，我是贝加庞克！”
  “也是你们在德雷斯罗萨想找的那个人！”
  苏尘语气平静得仿佛在和老朋友叙旧。
  “你派来的调查大将现在在我手里。”
  “德雷斯罗萨，也在我手里！”
  “你可以将这些消息汇报上去了，我现在倒是很挺期待天王洗地的效果呢。”
  战国闻言一愣，旋即大惊失色。
  他本以为这扬风暴只是新世界势力洗牌，没想到幕后操盘者竟然正面现身、主动宣战！
  但他更震撼的，是那句“天王洗礼”与岛上千万人的命运被当作实验品随意对待。
  “贝加庞克，你疯了吗？”
  战国猛地拍案而起，胡须都颤抖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想死没关系，难道要让德雷斯罗萨的所有人陪你一起下地狱？”
  “哦？”
  “又想要把黑锅扣在我的头上？”
  苏尘轻蔑一笑，嘴角冷意弥漫。
  “动用天王的是伊姆，不是我！”
  “你们海军、世界政府喜欢用人命做筹码来威胁一个反世界政府的家伙？”
  “这是不是有点可笑了？”
  战国怒斥声几乎盖过了通讯杂音。
  “你少在这里玩弄诡辩！”
  “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现在就放了黄猿和凯多，让所有平民撤离！”
  “你投降是最好的选择，不要让战争殃及无辜！”
  苏尘不为所动，反倒笑着点头。
  “我就喜欢你这副虚伪的正义感爆棚的样子！”
  “你可能也知道我不会投降。”
  “来让我猜一猜你下一步的打算。”
  “我想你无非是先隐瞒住这条消息，然后尽可能拖延时间。”
  “尽量悄悄转移平民，等所有人离开岛后，在关键时刻给我来个毁灭式的打击！”
  “这样可以让你的良心不至于被夜里噩梦缠身，是不是？”
  镜头另一端，战国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那双沧桑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尘，数十年沙扬老将的威严、愤怒与苦涩在这一刻尽数显现。
  他明白，贝加庞克说中了自己的每一分算计。
  只要还有希望救下更多人，自己绝不会主动报出最糟的消息。
  但贝加庞克偏偏不愿给他机会。
  “你有把握活下来？”
  “是你自己，还是整个德岛？”
  战国沉默着思考了许久，终于压低声音问道。
  苏尘神秘一笑，语调里带着无比的自信和疯狂。
  “可以试试！”
  “战国元帅，我可是个疯狂的科学家，没数据哪能算实验？”
  “不试试，永远不知道极限在哪！”
  “你……”战国怒火攻心，胡须颤抖，手掌在桌上捏成拳头，最后化作一声咆哮。
  “试试？”
  “你是拿千万人的性命在试验！”
  苏尘不以为意。
  “没错，这就是科学的残酷。”
  “更何况，这具身体只是我脑脑果实分出来的一个人，就算死了也无所谓，我还有新的身体。”
  “所以，就算实验失败，你们也是杀不死我的。”
  “不久之后，我照样还能卷土重来！”
  “只不过下一站不一定是什么地方了，可能是和之国，也可能是万国，又或者是你们的海军总部，马林繁多！”
  说到这里，苏非常看着屏障牢笼内的黄猿和凯多，声音冰冷地飘进两人耳朵里。
  “你们觉得科学家都是温和善良的吗？”
  “在伟大的实验前，个人情感、道德、甚至生命，都必须让步。”
  “你……”
  战国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他清楚，此刻的贝加庞克已完全不是曾经那个只愿做幕后研究的科学怪人。
  而是站在新世界浪尖上、愿意让无数人为实验陪葬的疯子！
  “行了，你要么选择信我，等着我的实验结果。”
  “要么就派人来救人，不，应该说是送死！”
  苏尘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虫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元帅办公室陷入沉寂。
  战国握着电话虫，半晌没有反应，眉头越皱越深，心头仿佛压上万斤巨石。
  “混蛋，你就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贝加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