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马谡看着麦浪，没忍住不由自主的就哼起了这首歌。
  他看着百姓收割麦穗，又看到他们将麦杆随意都在一边。
  麦秆..........?
  哎，这东西烧在土地里好像能肥润土地，改善一下土壤。
  不过，马谡这时候想到的是麦秆另外一个用途，可以用来制纸！
  凉州这地方，虽然不能用竹子造纸，从益州运竹子过来的成本会大于造纸利润，可是凉州的河西湿地，有很多芦苇。
  芦苇加上麦秆，再改良一下造纸程序，可以做出新品种纸张。
  这类纸张虽然达不到做书籍的要求，但是可以用来做卫生纸！
  卫生纸啊！
  这个时期，大家上完厕所后擦屁屁，好一点用竹木厕简，用水冲洗，没条件的就是狠人，用石头，用瓦片！
  穿过来后，直到现在马谡还是不习惯上厕所后，用竹木厕简.........
  艹，说动就动，赶紧的先把卫生纸造出来！！！
  “戈罗！你去通知那些百姓，割完麦子后，留下的麦杆不要丢，官府出钱收购，让他们先捆好，等官府来人。”
  “是，将军。”
  戈罗不知道马谡为什么要那没用的麦秆，但是对他而言将军的命令只有服从。
  割麦子的百姓们很快收到了戈罗的通知，戈罗还让他们回到村子后多宣传，都把没用的麦秆留下来、
  接到通知的百姓们有点懵，但是想到是马州牧要用，都还是吩咐家里人将麦秆捆了收好。
  科学研究基地都没开始建，墨尺这会还是依然住在招贤馆里。
  墨尺有些惊讶，上午才和马谡透露身份，谈好了墨家的事，这会马谡怎么又到招贤馆，脸上还都是兴奋神色！
  招贤馆内其他人见到马谡连忙行礼：“使君。”
  马谡摆摆手：“你们忙你的，我找墨尺有些事！”
  说完后，马谡就进了墨尺的房间。
  虽然他给墨尺定的农科范围，但是墨家又不是只研究农业，科学大佬就在身边，不用白不用。
  墨尺行礼：“使君！”
  马谡想到要搞出卫生纸，有些激动搓手：“巨子，你们墨家有研究过造纸术吗？”
  “造纸术？”墨尺听到马谡的话，想了一下，道，“有研究过，但是蔡公造纸技术高深，我们并没有在蔡伦纸的基础上取得很大进展。”
  马谡一听连忙道：“没事，没事，我有几个想法，想同巨子讨论讨论。”
  墨尺：“使君，请赐教。”
  马谡：“蔡伦纸多用麻布，树皮为原料，麻布涉及到百姓穿衣，树皮采集又十分费时。”
  “而且造纸过程中，脱胶需沤泡数月，时间过长，所以到现在纸张还是世家贵族使用，平民百姓买不起。”
  墨尺：‘使君说得有理，不知道使君想怎么改进造纸术。’
  马谡：“这原料我们可以改用芦杆和芦苇，还可以加一些芨芨草，至于脱胶工艺上，凉州多胡杨灰、蒿草灰，可以把它们制作成碱液，用来减少脱胶需要的时间。”
  墨尺听着马谡的话，心中快速思考，然后脸上也带上了兴奋神色：“使君的方法非常值得一试！”
  “等两日，在凉州其他墨家弟子到了，我立刻展开实验！”
  “好！”马谡道，“巨子，改进造纸术之事就交予你，不过这造纸术不比其他，尚需保密。"
  "因此本牧会另外选一处地方建立造纸厂，同时会将你的衣食住行都安排进去。”
  墨尺一听就明白了马谡的意思，道：“使君放心，这坎儿井的事情，我的一位弟子足够负责全部建造之事。”
  “我可以将精力全部投入改进造纸一事，绝不外泄。”
  马谡点头：“好，那就静待巨子佳音。”
  马谡做事从不含糊，第二天就画了一块地开始弄造纸厂，又把一些还没有找到如意活计的退役老兵，整编了一下，派去看守造纸厂。
  马谡派人收麦秆收芦苇采集芨芨草，收购胡扬灰这些，材料弄齐后就给墨尺送了过去，半个月后，墨尺按照马谡提的方法，实验出了第一批粗纸。
  当马谡看到墨尺带来的那种浅黄色柔韧纸时，双眼都发光了。
  墨尺面上有些惭愧：“使君，这纸张我尝试多次，无法用来承载文字，是小人技艺不精。”
  马谡笑了：“巨子误会，这麦秆做的纸的确无法用来制作书籍，但是它另有妙用。”
  “妙用？”墨尺不解，却见马谡让人端来了一盆水。
  马谡将双手打湿，接着用造出来的纸仔仔细细将手上的水擦干净。
  马谡：“巨子，你看，这样的纸张用来擦拭肌肤非常合适。”
  墨尺有些明白马谡的意思，但是........
  “使君，纸造出来用来擦手，是否有些.........太浪费！”
  马谡见墨尺没有听懂他的暗示，只好明说：“咳咳，巨子啊你看现在大多数百姓如厕后都用的石块啊，瓦片什么的........这很容易弄伤自己嘛，用纸不是好多了？”
  墨尺这下彻底懂了：“原来如此！”
  他便忍不住也将手打湿，用麦秆纸仔细擦拭双手，这触感，绝对比石头，瓦片，竹片什么的好多了！
  而且........
  像这种东西基本上是日常必需品，想必使君弄出来，是为了大量售卖，自己是不是该想个更好的办法，再精简一下造纸流程？
  那麦秆纸能用来擦手，其他材料的纸可以用来干什么？
  墨尺觉得马谡又为他打开了一扇研究方向的大门。
  “使君，对造纸上，我又有了一些想法，容我回去再尝试尝试。”说着就要走。
  马谡叫住了他：“巨子，造纸的其他尝试先不急，如今这麦秆纸弄出来后，我要大量生产，从明天起造纸厂就要招收工人进行量产。”
  “你回去选几个徒弟出来做工头，后面教导新进厂的工人如何生产麦秆纸。”
  墨尺拱手：“是，使君。”
  如今这造纸厂也是马谡在凉州开设的第一个正式工厂，之前都是搞基建，为了提高生产效率，也为了执行保密。
  马谡招募到工人后，执行了流水线生产方式，每个厂房的工人只负责一道程序，他们只会懂手里的活，却不知道具体的造纸究竟如何。
  墨尺回去后，仔细研究一番，优化了造纸流程，最快十天就能出成品纸张。
  马谡再收到墨尺送来的纸张后，直接找来了郑牙的儿子，郑青。
  郑牙去西域走商，意外被羯族掳走，惨死。
  郑家的生意就由他的儿子郑青接手，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
  放现在还是读高中的年纪，但是在古代可以当一个成年人看待，这孩子从小跟着父亲郑牙学习商道，为人老诚。
  马谡见过他，属于是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感觉。
  马谡给了郑牙家里一笔丰厚的抚恤金，又屠杀羯族为郑牙报仇。
  郑牙没有尸骨，郑家为他举行衣冠葬后，郑青就代表郑家，加入了马谡的凉州商会。
  本来郑青应该在家守孝三年，不该出来做生意，但是商人之家对于礼法的坚持没有那么严格，而且如今郑家的家业都靠郑青主持，郑牙就他一个儿子。
  郑青如果真的守孝三年，什么事都不管，那么郑家只能逐渐被其他商人吞吃。
  马谡见到郑青的时候，这少年郎衣着朴素，身上无半点装饰饰品。
  “使君。”
  “郑青来了。”马谡招呼他，然后将由墨尺改良后的麦秆纸拿了出来，“有笔生意需要你去做。”
  郑青拱手：“请使君吩咐。”
  “此纸名为卫生纸，作清洁之用。我要你利用郑家的资源，将这个卫生纸销往逆魏，东吴，并且做一些适当的包装，务必让逆魏，东吴的世家贵族都对它有兴趣，并且大量购买。”
  像这样的卫生纸，只要宣传好了，马谡相信那些世家贵族绝对买来大量使用，这不比竹片好使多了？
  虽然丞相靠着蜀锦跟逆魏，东吴打贸易战，但是这并不够。
  总想着从世家身上扣钱也不是长久之道，马谡想着还是得赚逆魏，东吴那些世家大族的钱，就先用这个卫生纸试试水。
  郑青听了马谡的话，已经明白了马谡的意思，如今茶马走私生意已经被大汉官方彻底禁止。
  父亲加入凉州商会也是为郑家谋划的新出路，按商会的规矩来说，这笔卖卫生纸的生意应该有各家商人进行竞拍才能拿到售卖权。
  如今马州牧私底下找他，直接将卫生纸的售卖权给自己，想必是因为父亲的事，对郑家多一些照顾。
  这就是郑家的机会，他要把握住。
  “使君之意，青明白了，还请使君对这卫生纸的使用方法再指点一二。”
  郑青一问，马谡便跟他说了一通关于卫生纸的用处。
  郑青听到马谡说这卫生纸居然主要用在如厕后的使用，跟墨尺一样觉得十分浪费，但是当他听到一张纸的成本时，再是老诚，也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双眼一下睁大，都是藏不住的惊讶。
  “总之，我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郑青：“使君，小人都记住了。使君放心，郑家一定会针对这卫生纸的使用，好好包装一番，让他在逆魏，东吴境内流行，引起世家贵族的关注喜爱。”
  马谡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卫生纸的售卖权就交予你郑家，怎么运行包装我不过问。”
  “所得之利润，官府要二成足矣。”
  只要二成利润？
  郑青再次对马谡拱手：“多谢使君。青尽力而为。”
  就这样，卫生纸售卖的事情，马谡丢给了郑家去做。
  郑青想的也没错，对于郑牙因为去西域走商被羯族抓走吃掉的事，马谡心中是有愧疚感。
  加上郑家确实在其他州郡有一些人脉，所以马谡没搞售卖权拍卖，将这事直接交给郑家去做。
  等造纸厂再弄出一批纸后，马谡专门写了一封信，找人带着一叠卫生纸，去汉中送到诸葛亮手上。
  虽然就只是卫生纸，但是也算是马谡鼓捣出来点亮大汉科技树小小的一步。
  马谡也想让丞相早一点享受到这个成果。
  哎，自从有了卫生纸，马谡就彻底告别上完厕所用竹片了！
  简直太爽了！
  再说到杨家的事，马谡让诸葛乔带人去查杨家的事，确实查到了一些。
  就跟魏家一样的，杨雄在凉州有了一点话语权后，就是往郡县的官员上插自己家族的人，进一步提升地位。
  不是自己妹夫，就是远房侄儿，或者三堂叔的孙子.........
  杨家的人虽然没有魏家那么张狂，但是贪好美色，敛财基本上跑不了，十几个杨家人安插下去当官，也就一两个人尚算守法。
  马谡也不客气啊，查到了按律办事。
  该坐牢的坐牢，该抄家的抄家，该罚款的罚款。
  但是杨家跟魏家有些不同，对于马谡下令抓杨家的人行为，杨雄好像没什么反应。
  甚至说杨雄还表示，这些杨家人吃着大汉的饭，做违法的事，州牧大人就该依法惩处。
  哎，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要不是马谡知道杨家大家主，在雍州的杨阜没有诚心归顺大汉的可能，他估计真的会以为杨雄在认输。
  但是之前暗地挑唆魏家，又鼓动流民冲击金城郡，怎么想杨家都不该如此没有一点对抗的意思。
  杨雄你倒是出来反抗啊，你不反抗，我怎么抄你杨家！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马谡便让从亲卫里又选了一些人去盯梢杨家。
  这天，马谡在军营搞完士兵训练，就有亲卫来报，说州牧府来了七八个人，都是使君请到凉州的客人。
  亲卫来请马谡回去，马谡一听，心道，可把人给盼来了！
  等到了州牧府外面站着的七八个人都来给马谡行礼，称呼不一！
  “马使君！”
  “马叔叔！”
  “幼常兄！”
  这些人就是马谡之前给诸葛亮写信，专门调过来的，大汉二代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