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有灭族之道的羯族

  听了马谡的话，百姓们欢呼起来。
  马谡正被簇拥在人群中，耐心解答着关于曲辕犁的各种问题。
  突然，一名亲兵急匆匆地穿过人群，附在诸葛乔耳边低语了几句。
  诸葛乔脸色骤变，连忙挤到马谡身边："使君，出事了！得马上回州牧府。"
  马谡见他神色凝重，立即对百姓们拱手道："诸位先登记领犁，本官有要事处理。告辞！"
  百姓们：“恭送使君！使君慢走！”
  回到州牧府路上，马谡问诸葛乔：“柏松，到底出了什么事？”
  诸葛乔脸色带上悲伤神色：“使君，您之前派出去那只去西域的队伍，只剩了一个人受伤逃回来........”
  马谡吃惊：“什么！”
  “他们遭遇袭击?是何人所为？”
  诸葛乔道：“暂不知详情，但是受伤的那个人如今被安置在州牧府衙，我已经通知人去请华先生.......”
  马谡听后不再说话，只和诸葛乔急行赶路。
  等他们赶回州牧府时，华先生也被人带到，于是便一同进府，到了受伤逃回来的人面前。
  逃回来的人名叫华武，是当时马谡安排保护商队的士兵之一。
  马谡，诸葛乔，华先生看到他时，都忍不住惊讶于他的惨状。
  浑身是血，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左脚更是被人挖去肌肉，露出了森森白骨，右手已断，除了刀伤就是鞭伤，躺在床上生死不明，只左手紧紧拽着身前的一个小小的羊皮小包。
  华先生只看一眼沉默不语，此人..........
  但他还是掏出衣箱开始施针，还让跟来的学徒先去熬一些补血能提神的汤药来。
  诸葛乔连忙接到华武逃回来照顾报信的那个下人：“他可曾说过是被什么所伤？”
  下人摇头：“小人不知，这位兵爷躺在马背上，被马给驮到州牧府衙来的。”
  “小人刚看见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浑身的血都快将身下的白马给染红了！”
  “小人接到他时，就已经是昏迷状态了，他一直抓着胸前的羊皮小包不肯撒手！”
  马谡听完下人的话，心中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人动手？
  杨家？动手杀商队，为了报复他？
  西域诸国？这个时期的西域各国看中原内乱，的确是有些其他心思的！
  但是华武身上的伤.........
  左腿被剜肉，右手被砍.........
  尤其那左腿露出来的森森白骨，更让马谡心中极其愤怒！
  “咳........咳........”
  在华晏的施针抢救，加上用牛角骨喂下去的补血提气的汤药下，马谡，诸葛乔等了四个时辰，终于等到了华武苏醒。
  华武一醒，众人连忙围了上去。
  华武看到马谡神情激动：“将军.........我........等.........幸不辱命！”
  说着，华武努力的将手中一直拽紧的那小羊皮袋交给了马谡。
  “将军，我等进入西域后，果然...........见到........不少，异于中原之物。”
  “郑.........郑先生都让人画了.........画了出来！”
  华武说话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甚至说完后还又咳了一口血出来。
  马谡接过了华武手中沾满血的小羊皮袋，连忙对华武说：“好，本将军知道。华武你先别说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伤。”
  “有什么话，伤好以后再说。”
  华武又咳出声，道：“不.........将军，我已重伤.........”
  “你不让我把话说完，恐再无说出口的机会........”
  马谡握住了华武的手：“不，华先生医术高深，你切勿担心。”
  说完后，马谡看着华晏，想让他出言也安慰一下华武。
  没想到华晏却坐在旁边，摸着胡须，闭目不语。
  马谡：........
  他只得按下心中的忧伤之色，扭头看向华武：“华武，告诉本将军，你们被何人所伤！”
  华武听到这个问题，眼中迸发出强烈的仇恨，情绪也更为激动！
  “将军，是羯族！！！我们本已行商至龟兹境内，谁料想遇到了羯族的人。”
  “他们劫掠财物，还将我们掳到羯族部落...........然后.......”
  华武的神色中出现了惊恐：“他们吃人！！！！！他们竟然吃人！”
  “好多.........好多同伴被当做羊一样，活剐吃掉！啊————”
  华武想起了被关到羯族部落那段时日的经历，双眼渐渐睁大，全身剧烈的挣扎起来！
  “华武！”
  马谡连忙喊他的名字，希望能唤回华武的神智。
  可华武似乎还沉浸在要被羯族吃掉的梦魇里，大叫着：“救命！将军救我————”
  随后，竟是惊恐着睁眼气绝身亡！
  “这.......”诸葛乔不忍心，看向华晏，“华老先生，怎么会如此！”
  华晏行医多年，这样的事早已见多了。
  房间里其他人都在华武的猝亡哀伤，华晏神色淡淡：“这人受伤极重，腕肉断肢之痛，本就难以存活，他靠着强大的意识能一路赶回金城，已是不易。”
  “老夫只能让他回光返照，交代事情........”
  众人尽皆沉默..........
  过了好久，马谡伸手轻轻合上了华武的双眼，他的目光停留在华武那可见白骨的左腿上。
  “羯族！！好一个羯族！”
  对于羯族这个名字，马谡并不陌生。
  毕竟谁看到结束七十年战乱纷争的三国时代后，开启的却是另外一个长达三百年的黑暗时代，都会忍不住为这段历史叹息。
  五胡乱华的历史更是让人深深记住，而在这五胡之中，对待汉人最残忍的就是羯族，后来羯族被冉闵灭族。
  现在马谡觉得，这羯族的灭族也不是不能提前。
  “柏松，本牧要带兵攻打羯族，离开后这凉州之事就由你辛苦管理。”
  诸葛乔看马谡这样子就主调他要立马带兵去攻打羯族，连忙劝阻：“使君不可如此急切，此事需慢慢计划！”
  “那羯族不仅依附匈奴为其放牛羊获得生存，还左右联合羌胡部落首领。”
  “使君此去，攻打羯族，势必会让匈奴，羌胡出兵侵略我大汉边境！”
  “到时候，使君面对的就不只是羯族！”
  “还请使君三思！”
  马谡道：“那又如何，若是匈奴，羌胡要插手羯族的事，那就连匈奴，羌胡一起打。”
  “这些外族，本牧都要灭，无非早或者晚，赶上趟了，那就一起送走！”
  诸葛乔急了：“使君！”
  “柏松！”
  马谡开口阻止了诸葛乔再次想劝诫的话，他看向床上已无生息的胡平：“想必本牧已经不能将他们的人带回来，但是落叶归根。”
  “都是为我大汉牺牲的好儿郎，怎能埋骨在那胡人之地。”
  诸葛乔：“..........”
  华晏叹息一声，他道：“使君，容老朽先回药堂。”
  “那些胡人所在之地，天气变化无常，老朽回去备一些药汤包，供使君路上使用。”
  马谡：‘’华老先生，多谢！”
  华晏背起药箱：“使君平安归来就是。”
  诸葛乔叹了一声，看来他劝不住马谡，然后对着马谡拱手：“使君安心，乔会根据使君定下的规矩，尽心管理好凉州。”
  “好，辛苦柏松。”
  劝阻无效，诸葛乔也就不再劝阻。
  父亲曾教导于他，当你的上司还未明确做一件事时，要是想劝导便可劝导，如果你的上司不听彻底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时，你想的就不该是要坚持死谏，而是为上司着想，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好。
  马谡决定立刻攻打羯族，那么诸葛乔便开始下令为马谡准备粮草等一些行军所需之物，还有征召本地向导，等等之类。
  十日之后，行事准备妥当，马谡点了一万兵马，从金城出发，一路往酒泉赶去，酒泉外正是匈奴所在之地。
  羯族为了给匈奴好好放牧，一直在草原茂盛，匈奴领地外围居住，散落着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
  “这些羯族人不知为什么有喜欢吃人的癖好，故而在凉州，西域行商的商队一般都会避开羯族的活动范围。”
  “有人曾经见过羯族人留下的部落，里面.........全都是森森白骨啊！”
  铁牛是诸葛乔为马谡找来的向导，因为一直跟着从凉州到西域的商人们来往通商指导方向，因而对这些境外胡族也有些了解。
  马谡听着铁牛为他介绍羯族，然后问他：“现在离我们最近的羯族部落是哪一个？”
  "使君，"铁牛指着西北方向，"往前约莫十来里，有羯族小部落'黑羊部'，约莫一百帐。"
  马谡看了看天色，此时日暮已经西沉，他眯起眼睛："传令，今晚夜袭黑羊部。"
  为什么在胡人的地盘时，汉人打胡人比较难打，不是说汉人比不上胡人，一汉当五胡呢，汉军的装备都已经碾压胡人了。
  但是难打，就是因为草原可太广了，汉军非常容易迷失方向，而且草原上也没什么遮挡物，碰上胡人都是打直来直去的遭遇战。
  马谡这想要夜袭黑羊部，也只能在现在这等到天色再晚一些才能出发，不然还没靠近，就被黑羊部巡哨的发现。
  等天色再晚一些，马谡便发起了冲锋。
  “儿郎们，冲，为我们被羯族吃掉的兄弟报仇！”
  “冲！！”汉军兵士们嘶吼着，跟着马谡往前冲。
  华武的惨状，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听说，对这些士兵来说，他们能想到最恶毒的人就是那些世家豪强，抢田抢房抢人，还打人。
  这种人吃人的，有些人甚至是第一次听说，听完后还吐了。
  马谡作过站前动员，就是表达一个像这种吃人的族群，绝对不能留给后代子孙！在此次灭羯族的战争里，表现优秀者可授田！按军功升官。
  这太让人振奋了！
  行正义之师，还有奖赏为目标，马谡带出来的这支汉军可以说士气极其高涨。
  黑羊部并无防备，加上这个部落并不强大，可以说没一会儿都被马谡的人攻占了。
  马谡亲自带队冲入最大的毡帐，将正在酣睡的羯族头领拖出帐外。
  "汉...汉人？！"头领惊恐地看着四周燃起的火把，还有被因为投降被汉军们捆起来的部落男女，跪了两三排！
  马谡剑指其喉："说，两月前劫杀汉人商队，是你们哪支部落？"
  头领有点懵：“这，这，...........将军，我们两个月前劫杀了三个商队，里面都有汉人，那个，将军，您说的是哪一只？”
  说完后，这个头领又连连求饶：“将军，饶命.......饶命！！！”
  马谡听了他这些话，没有丝毫犹豫，剑光一闪，黑羊部落首领人头落地。
  戈虎上来请示：“将军，这些投降的人怎么处理？”
  马谡看了看被捆着的那些羯族人，男男女女约莫二十三人左右，还有一两个七八岁的小童。
  大人们脸上是害怕的神色，倒是那个七岁男童脸上没什么害怕，甚至抱着他爹问：“爹爹，我们是在和这些两脚羊玩什么新游戏吗？”
  两脚羊！马谡听到这词瞬间冷下脸色。
  "一个不留。"马谡冷声道。
  “是，将军！”
  随着马谡一声令下，这些黑羊部落的人都被汉军用一矛刺死！
  马谡又下令：“搜查黑羊部落，将这个部落的粮食带走，牛羊宰杀，肉能带走就带走，带不了直接扔掉。”
  “是，将军！”
  戈虎下令让人去搜索黑羊部落，结果在这里发现了不少人头骨，还在一个毡帐发现了还没处理成肉干的人肉，也就是一些人类残肢。
  “呕——”
  汉军士兵们几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都纷纷呕吐了，同时心里对羯族的厌恨仇恨更上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