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初到凉州

  马谡离开成都的时候，是八月末，为了早点到凉州金城，急行军一个半月。
  如今已是十一月，白天冷，夜里更冷。
  马谡看着面前的老农，衣衫简陋，寒风呼呼的刮着他的脸颊，冷得不停揣手。
  马谡将自己的斗笠递给了老农：“老伯，戴着。”
  老农顿时不知所措，见马谡坚持，哆哆嗦嗦接过来戴上，顿时感觉寒风少了很多，心里暖了很多。
  马谡问老农：“老伯，你们这一亩地收成如何，一年交完税后又收成如何？”
  老农答道：“回马使君，这地产一亩不足一石，至于交完税后，这，仅够一家三口温饱..........”
  马谡看了眼老农：“那老农你几口人？”
  老农犹犹豫豫：“小的，家里五口人，我，还有个老婆子，儿子，儿媳，今年儿媳刚给小人添了个大孙子！”
  马谡又看了眼老农，形销骨立，交完税，只够一家三口吃，他却有五口人..........
  那一家五口怎么活下来的，就很容易猜到了，也只能算活着了吧...........
  马谡从田里出来，亲兵立马递上帕子。
  马谡将脚上的泥擦干净：“老伯，放心，你们一家五口以后都能吃饱饭。”
  对于老百姓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吃饱饭。
  老农听见马谡如此承诺，眼里迸出泪水，对着马谡连连作揖：“谢谢马使君，谢谢！”
  擦完脚，穿好鞋子，马谡带着亲兵回了金城的治所。
  马谡回去的时候，诸葛乔还没下值，诸葛亮给了诸葛乔凉州别架的职位，让他来协助马谡。
  诸葛乔捧着一叠厚厚的纸过来见马谡：“使君，这是这个月来统计的各郡百姓种粮情况，还有这是乔按照使君要求，统计的各郡人口之数。”
  马谡接了过来，先看各郡百姓种粮情况，曹魏统治凉州的时候，官六民四。
  这上面记载的情况，跟马谡这些天走访看到的差不多， 百姓别说吃不饱，连勉强活着都是问题。
  因为，用粮纳了田税后，还有户口税，以及世家弄的各种小税。
  总之，百姓很难。
  再说各郡人口，
  金城郡，800户，2000人；
  张掖郡，500户，900人；
  武威郡：1500户，5000人；
  ..............
  最后统计出来，凉州目前就6万人左右。
  马谡：“..........”
  马谡将记录的东西放在案桌上，冷哼一声：“伯松，这上面记录凉州只有6万人，你信吗？”
  天太冷了，诸葛乔不由得揣着手：“使君，乔自然不信，隐匿人口是这些世家最常用的手段。”
  马谡：“是啊，可他们也别把我马谡当傻子。”
  诸葛乔看出马谡脸上的怒色，拱手：“使君，凉州虽以前为逆魏统治，但是此地一向是世家和羌胡人联手做主。”
  “我们刚到此地，不宜动作过大，需要小心谋划。”
  马谡道：“伯松放心，谡自有谋划。”
  以前诸葛亮为了避嫌，将诸葛乔调去负责做运粮官，接到凉州别驾调令时，诸葛乔非常意外，他不明白父亲为何不避嫌了。
  跟随马谡出发前，父亲还特别交代了他一番，马谡想做什么不要拦着，但是要让自己仔细着为马谡着想，若是马谡做出过激举动，自己要为他缓和关系。
  但是这会诸葛乔和马谡还没有相处很久，所以马谡说出自有谋划时，诸葛乔想了想没说话。
  马谡看着诸葛乔，历史记载上诸葛乔身体不好，算起来，明年就噶了。
  瞧瞧，这都还在屋里，也有下人端来炭火，诸葛乔还是能揣手就揣手，偶尔还打个寒颤，身体太弱了。
  “伯松，明日华老先生的医馆开业，你去他那，代我捧个场，顺便给你自己看一看。”
  “瞅你这脸色，炭火烤着，还如此苍白！”
  诸葛乔拱手：“乔知道了，多谢使君。”
  这马谡也不知道为何非常关心他的身体，不仅是在来凉州的路上，就让华先生给他把脉，到了凉州后这一个月，更是催了他五次去找华老先生调理身体。
  诸葛乔看着马谡此时进屋后，被炭火烤着，额头上尽然有细汗冒出。
  好吧，自己的身子骨好像确实比不上幼常兄...........
  诸葛乔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拜帖，递给了马谡：“使君，这是从益州来的商人，想要拜访您。”
  马谡看了拜帖，上面写着一些恭维话，然后表达了非常想拜见马谡，最后结尾处马谡看到了李重七三个字。
  李重七.........
  难道是那日绝味轩的七哥？
  “想必是为了做生意的事，也好，本牧后日无事，就约后日。”
  “是，使君。”
  诸葛乔见下值时辰到了，同马谡告辞了。
  第二日，是华七在金城的医馆开张，马谡带着他到了凉州后，又同魏延协商，将华七还留在郿县里的徒弟们全部接到了金城。
  等华七这群徒弟们到了后，马谡个人出资先让华七在金城开个医馆。
  诸葛乔代表马谡去恭贺医馆开业了，马谡在书房里写东西，《凉州商会规例》。
  这个一个月来，马谡几乎把凉州各郡县跑了个遍，每个郡县的百姓种田如何，生活如何都问了个遍。
  考察完后，马谡就只有一个想法：要想富，先修路！
  所以，商人不来找他，他也要见一见这些商人。
  李重七收到通知，说马谡同意见他，脸上又是喜色，又是忐忑不安，心里寻思也不知道该用什么价位能谈下来让马谡同意他们过凉州，到西域去行商。
  于是，李重七把兄弟们都叫来商量，商量后，每个人都提着重礼，万贯银钱还有一些上好绸缎，上好的药材，一起拜访马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