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是在录歌就是在录歌的路上

  网络上的风向，转变得比翻书还快，简直就是龙卷风级别的。
  叶氏地产的律师函一出，那些前两天还上蹿下跳，指点江山，恨不得把叶景踩进泥里的营销号和各路水军，一夜之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道歉声明一个接一个，用词一个比一个恳切，姿态一个比一个卑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被猪油蒙了心，为了博取流量就恶意揣测叶景老师！”
  “本人深刻反省，叶景先生才华横溢，品德高尚，是我等宵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恳请叶先生和叶氏集团大人有大量，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自愿禁言三天，不，三个月！抄写叶景老师的歌曲一百遍！”
  米糖抱着平板，在办公室里笑得花枝乱颤：“叶哥，杨总，你们快看！这些营销号的道歉信，写得比小学生检讨还情真意切！‘程氏必胜客’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就让他们哭爹喊娘！”
  叶景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刷着这些道歉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挑挑眉：“啧，早干嘛去？非得挨顿揍才知道疼。这帮孙子，记吃不记打。”
  杨依端着咖啡，看着屏幕上那些丑态百出的道歉，冷哼一声：“活该。以为网络是法外之地，可以肆意造谣生事。这次叶董亲自发话，程氏律所那边也说了，对几个性质特别恶劣，还想负隅顽抗的，直接提起诉讼，索赔金额，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杀鸡儆猴，效果拔群。”叶景打了个响指，“至于那个郑钧石，现在什么动静？”
  “还能有什么动静？”米糖幸灾乐祸地说道，“彻底销声匿迹了呗！听说各大卫视和平台都把他列入谨慎合作名单，他那些乐评人的活也全黄了，估计以后想在圈里混，难喽！”
  “自作孽，不可活。”叶景对此不予置评。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林默，约好了吗？”叶景看向杨依。
  杨依点头：“约在下午三点，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资料你都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原创民谣，有点意思。”叶景摸了摸下巴，“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还能沉下心搞原创民谣的，要么是真爱，要么是真有东西。我去会会他。”
  下午三点，咖啡厅。
  林默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普通一些，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牛仔裤，背着一个旧吉他包，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周遭时尚氛围格格不入的拘谨。
  他看到杨依和叶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紧张地站起身。
  “杨总，叶，叶景老师。”林默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些许不自信。
  “林默是吧？坐。”杨依示意他坐下，语气温和，“你的比赛视频和原创歌曲，我们都听过了，非常有才华。”
  叶景则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靠，打量着林默：“小伙子，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你。你那几首原创，词写得不错，曲子也抓人，就是编曲糙了点，后期制作也一般。不过，底子是真好。”
  林默被叶景这直白得近乎粗鲁的评价说得脸颊微微发红，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光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叶景虽然说话不客气，但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杨依适时接过话头：“林默，我们依行文化，想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会为你提供最专业的制作团队，最好的资源，帮助你把你的音乐做到极致。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们说。”
  林默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杨总，叶景老师，谢谢你们的赏识。我……我习惯了一个人做音乐，不太适应公司的环境。而且，我的音乐风格，比较小众……”
  “小众？”叶景嗤笑一声，“谁规定民谣就一定小众？好东西，就该让更多人听到。你那些歌，藏着掖着，是准备发霉还是等它自己长腿跑出去找听众？”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依行文化给你的不是束缚，是平台。你想怎么玩音乐，我们支持你。但前提是，你的音乐得让人听到。懂？”
  林默看着叶景，对方那双眼里没有丝毫的轻慢，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欣赏。
  杨依补充道：“合同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给你最大的创作自由度和最公平的待遇。依行文化签艺人，看重的是才华和潜力，不是短期利益。”
  林默低头思索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眼神清明了许多：“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行，给你三天时间。”叶景摆摆手，“想明白了，直接联系杨总。机会这玩意儿，错过了可就真没了。”
  三天后，林默带着他的旧吉他，走进了依行文化。
  搞定林默的事情，叶景又恢复了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不是在录音棚里打磨新歌，就是在去录音棚的路上。
  偶尔被杨依抓包，也是一副“别打扰我搞艺术”的欠揍模样。
  这直接导致他的围脖评论区彻底沦陷。
  “包租公！包租公你在哪里呀包租公！再不出来营业，粉丝都要爬墙头啦！”
  “叶哥，求你了，发张自拍吧！哪怕是九宫格鼻孔照也行啊！”
  “距离上一次叶景发博已经过去七十二小时零三分二十秒，我的包租公失踪了，我的快乐也没了！”
  “呜呜呜，别的明星都是趁着热度疯狂刷脸，我家这位倒好，直接玩起了人间蒸发，这是什么新型固粉方式吗？”
  圈内不少艺人看着叶景这泼天的流量，居然就这么晾着，一个个羡慕嫉妒恨得牙痒痒。
  “这叶景，是真不把流量当回事啊！换成我，我能二十四小时直播！”
  “人家是太子爷，玩票性质，跟我们这些苦哈哈打工人能一样吗？”
  “酸了酸了，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任性吧。”
  而此刻，被无数粉丝和同行念叨的叶景，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一间咖啡馆二楼的包间里，面前摆着一杯特调的、多奶、冰的、不加咖啡的牛奶咖啡。
  他对面坐着头顶粉毛，看着就吊儿郎当的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