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顶多算洋气，离国际差远了

  叶景刚从洗手间哼着小曲回来，屏幕上就切到了高天宇。
  “啊啊啊啊啊！高天宇！高天宇！宇宙最帅高天宇！”
  “天宇哥哥看这里！冠军是你的！我们永远支持你！”
  休息室里的电视音量不大，但高天宇粉丝那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屏幕，震得人耳膜发麻。
  直播画面里，各种高天宇Slay全场、天宇不夺冠天理难容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
  “乖乖，”叶景掏了掏耳朵，坐回沙发上，“这粉丝的嗓门，不去参加世界女高音大赛都屈才。这要是现场，我估计得戴工业降噪耳机。”
  杨依瞥了他一眼：“人家这叫人气，你当年不也差不多？”
  “那能一样吗？”叶景不服气，“我当年那是纯靠魅力和才华征服的，他们这……啧啧，更像是某种大型集体催眠现场。”
  舞台上，高天宇一身缀满亮片的黑色劲装，在炫目的灯光和干冰特效中登场，每一个甩头、每一个定格，都引来一阵新的尖叫。
  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强劲的英文歌，鼓点密集，电子音效层层叠叠，听起来非常国际化。
  “Oh, feel the beat, in the city heat, yeah, I’m the king, can’t be defeat! My fire burning, world is turning, for me, for me!”
  高天宇的英文发音还算标准，配合着复杂的街舞动作，扭腰、下地、单手支撑，确实有几分舞台霸主的架势。
  “这歌……什么玩意？”叶景皱眉，“歌词听着像翻译直出，为了押韵什么都敢写。什么‘我是国王，不能被打败’，中二病犯了吧？”
  沈言评价道：“编曲很满，想塞进去的东西太多，反而显得有点乱。舞蹈不错，年轻人，体力好。”
  杨依倒是看得挺认真：“舞台效果是拉满了，现场气氛肯定炸。这种风格，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而且，选英文歌，也是想展示国际范，冲击更高层次的野心不小。”
  “野心？”叶景嗤笑一声，“他这顶多算洋气，离国际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而且这眼线，怎么比我上次那个Tony老师画得还粗？是怕镜头太远看不见他眼睛在哪吗？”
  一曲结束，高天宇摆出一个酷帅的ending pose，喘着气，汗水浸湿了额发。
  现场的掌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把演播大厅的屋顶掀翻。
  “看到了吧，”杨依说，“这就是流量的力量。”
  叶景撇撇嘴：“行吧，流量为王，品味靠边。下一个是谁来着？那个汪什么？”
  很快，主持人何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感谢高天宇带来的炸裂表演！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最后一位登场的选手，汪凡！他将为我们带来一首原创歌曲，《城市候鸟》！”
  汪凡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牛仔裤，抱着一把木吉他，安静地走上舞台，与前一位高天宇的华丽出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汪凡调整好麦克风，指尖拨动琴弦，一段略带忧伤的旋律缓缓流出。
  随后，悠扬的大提琴声和略带苍凉的口琴声加入进来，编织出一种独特的氛围。
  “摩天大楼，霓虹闪烁，我是一只迷路的候鸟……”汪凡的嗓音不算特别出众，但很有辨识度，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歌词写得不错，有点意思。”叶景身体微微前倾，“是个会讲故事的人。这编曲也花心思，大提琴和口琴用得恰到好处，把那种孤独漂泊的意境烘托出来。”
  杨依也点了点头：“这首歌的质量很高，旋律和歌词都挺抓人。不过……”
  “不过，这种风格在比赛里太吃亏了，”叶景接话道，“不够炸，不够炫，不容易一下子抓住那些追求感官刺激的大众耳朵。第一遍听可能觉得还行，但很难形成记忆点，更别说投票了。”
  沈言叹了口气：“是啊，好作品也需要好的时机和推广。这孩子有才华，但雕琢方向和市场定位很重要。若无强力推广，很容易被埋没在茫茫人海中。”
  舞台上，汪凡的演唱投入而真挚，将城市中漂泊者的孤独、迷茫与对远方的向往演绎得淋漓尽致。
  “……飞过喧嚣，寻找依靠，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巢……”
  歌曲结束，汪凡抱着吉他深深鞠了一躬。
  现场响起了掌声，也很热烈，但比起林默石破天惊后的静默再爆发，以及高天宇粉丝那种近乎疯狂的尖叫，汪凡获得的掌声显得温和许多，也短暂不少。
  “可惜了。”叶景摇了摇头。
  “好了！四位选手的精彩演唱已经全部结束！”
  何老师再次走上舞台中央，声音激动，“从刘音的激情燃烧，到林默的浅唱低吟，从高天宇的劲歌热舞，到汪凡的都市心声，每一位都展现了他们独特的音乐魅力！”
  “现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
  何老师提高了音量，“我们现场五百位大众评审的投票通道已经关闭！我们的三位专业导师也已经给出了他们的分数！最终的歌王桂冠将花落谁家？”
  电视屏幕上开始快速回放四位选手表演的精彩片段，配上紧张的背景音乐，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这主持人，不去说书真是屈才。”叶景吐槽，“一套一套的，把悬念拉得足足的。”
  杨依也有些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不知道林默的票数怎么样。他的风格虽然独特，但大众评审的口味很难说。”
  沈言倒是气定神闲：“既是比赛，便有胜负。结果如何，顺其自然便好。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几位有潜力的年轻人。”
  叶景翘起二郎腿，摸着下巴，眼神闪烁：“说实话，我现在对那个林默的兴趣，比对这个冠军是谁的兴趣大多。杨总，你考虑得怎么样？”
  杨依瞪了他一眼：“等结果出来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屏幕，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