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沈言：难度太大，我想退休

  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被“咚咚咚”敲响，米糖抱着一叠厚得像城墙拐角的打印纸，小脸因为一路小跑和兴奋而红扑扑地冲了进来，献宝似的将那叠纸“啪”一声郑重地拍在桌中央。
  “叶哥！杨总！沈老！打印好啦！”米糖叉着腰，一脸骄傲，仿佛打印这些歌谱本身就是一项伟大的事业。
  那叠纸，沉甸甸的，散发着油墨的清香，每一张都平整挺括，上面的音符和文字清晰得仿佛要从纸面上跳出来。
  沈言率先伸出手，带着几分老前辈的审慎，从最上面拿起几份。
  他的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印着《青花瓷》歌名的那张，随后是《东风破》。
  初始，他只是随意浏览，但仅仅几秒钟，他那双阅尽乐坛繁华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
  “这……这是……”他拿着歌谱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不是因为年迈，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杨依也好奇地凑过去，拿起一份《兰亭序》。
  她不像沈言那样深谙音律的奥妙，但歌词中那股扑面而来的文化底蕴和诗画意境，让她这个纵横商场的女强人也瞬间失神。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沈言的手指颤抖地抚过《青花瓷》的歌词，口中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这……这是歌词？这他妈是诗！这是绝美的画卷！这是能刻进骨子里的文化烙印！”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叶景，那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惊，有狂喜，有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杨依则从另一份歌谱上抬起头，她看的是《烟花易冷》。
  她或许无法像沈言那样从专业角度剖析，但她敏锐的商业直觉告诉她，这些歌曲，每一首都蕴含着超越普通流行歌曲的艺术高度，以及……无法估量的商业潜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好歌范畴，这是能开宗立派，引领潮流的传世之作！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沈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一把抢过杨依手中的《烟花易冷》，又拿起《红尘客栈》、《千里之外》，每一首都只看了几行，便激动得浑身发抖。
  “妖孽！叶小子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沈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差点被椅子腿绊倒。
  他像一头困兽般在不大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着那几份歌谱，仿佛那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这些歌……这些歌……任何一首！任何一首拿出去，都是足以传世的经典！十三首！你……你这是要捅破天啊！你这是要把整个华语乐坛的天花板都给掀了啊！”
  沈言激动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指着叶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景内心：“嘿嘿，老头子，这才哪到哪儿啊，十三万仰慕值买的，能是凡品吗？淡定，淡定，基本操作，勿6。”
  杨依的商业嗅觉在最初的巨大震撼之后，迅速让她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
  她太清楚这十三首歌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些歌曲同时或者接连发布，将会在乐坛形成怎样恐怖的“歌曲炸弹”效应！
  这不仅仅是捧红几个歌手，赚多少钱的问题，这是足以改变依行文化在圈内地位，甚至重塑整个乐坛现有格局的王炸！
  “叶景！”杨依的声音也有些发飘，但眼神却亮得惊人，“这……这些歌，你打算怎么安排？给苏灵犀和林菲？还是……”
  她已经开始在脑中飞速盘算，哪些歌适合苏灵犀，哪些歌适合林菲，甚至哪些歌可以考虑找外面的大牌歌手合作，实现利益最大化。
  叶景看着两人那副被惊掉下巴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端起米糖新调制的“不要咖啡的牛奶咖啡升级版ProMaxPlus至尊纪念款”，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我自己唱。”
  “噗——”杨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沈言也停下了踱步，错愕地看着叶景。
  “你……你说什么？”杨依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唱？十三首，都你唱？”
  叶景摊摊手，一脸“不然呢”的表情：“对啊，正好凑够一张专辑，专辑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景风”，怎么样，霸气侧漏不？”
  杨依：“……”她现在只想撬开叶景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自己当老板、当制作人、当词曲爹还不够，现在还要亲自下场当歌手，并且一出手就是十三首王炸？
  这是要卷死所有人的节奏吗？
  “不行！”沈言突然出声，语气斩钉截铁，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办公室内的狂热气氛瞬间降温。
  杨依和米糖都疑惑地看向沈言，叶景也挑了挑眉：“哦？沈老头，此话怎讲？难道我这天籁般的嗓音，配不上我这惊世骇俗的才华？”
  沈言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你唱，自然是没问题的。以你的天赋，驾驭这些歌不成问题。但问题是，做不到！至少，短时间内做不到！”
  “什么意思？”杨依追问。
  沈言拿起那叠歌谱，沉声道：“这十三首歌，虽然词曲都是现成的，但编曲、配器、录音、缩混……每一项都是浩大的工程！这些歌的意境和深度，对编曲的要求极高，绝非市面上那些流水线作品可比。就我手底下那几个编曲，就算不眠不休，要把这十三首歌全都高质量地制作出来，怕是得弄到猴年马月去！”
  他顿了顿，拿起其中一份歌谱，神色更加凝重：“而且，你们看这首——兰陵王入阵曲。这首，是纯音乐！而且从曲谱来看，气势恢宏，金戈铁马，需要的不仅仅是常规的流行乐队，而是规模庞大的国乐团！单单是协调一个顶级的国乐团，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米糖抱着小熊，小声嘀咕：“国乐团？是不是好多好多人一起拉二胡，吹唢呐呀？”
  叶景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