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歌声，自带故事感

  新合同很快打印完毕，苏婉女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生怕叶景跟她抢似的。
  杨依和叶景也分别签字落款。
  “合作愉快，苏董，叶少。”杨依脸上是职业的微笑，心里却琢磨着，这位苏董以后怕不是要天天来公司“视察偶像工作”。
  “杨大明星客气，以后我儿子就拜托你多照顾了，他要是不听话，你告诉我，我收拾他！”苏婉女士握着杨依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叶景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道：妈，您到底是来投资的，还是来给我找后妈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叩叩叩”被人敲响，杨行探头进来：“姐，叶少，沈老来了。”
  话音未落，沈言已经背着手走进来。
  老头子一眼就看到办公室里乌泱泱一群人，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苏婉女士那身珠光宝气的行头和她身后那群精英律师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当他看到叶景时，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过去：“小子，编曲我给你扒出来了，细节也调整了一下。现在去录音棚试试？看看效果。”
  老头子昨天回去之后，越琢磨那首《冬天的秘密》越觉得惊艳，一晚上没睡好，天一亮就跑来公司，亲自盯着编曲的小样。
  叶景闻言，打了个响指：“行啊，正好现在没我什么事儿了，走着。”
  他现在对这首歌的成品期待值拉满。
  “录歌？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听！”苏婉女士一听有热闹看，立刻来了精神，比叶景还积极，“儿子，你唱歌好不好听啊？可别丢你妈的人！”
  叶景：“……”他严重怀疑自己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那几位精英律师见状，领头的那位金丝眼镜男上前一步，对苏婉女士和叶景欠了欠身：“苏董，叶少，既然合同已经签署完毕，后续的注资流程我们会跟进。如果没什么其他吩咐，我们就先回集团了。”
  “嗯，去吧去吧，辛苦各位了。”苏婉女士挥挥手，像打发苍蝇一样。
  律师团队如蒙大赦，迅速撤离了这个气氛越来越诡异的办公室。
  依行文化的录音棚不大，但设备都是顶尖的。
  沈言坐在调音台后，神情专注。
  杨依和苏婉女士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杨行识趣地给两位端茶倒水。
  叶景走进录音间，戴上监听耳机，对着立式麦克风试了试音。
  “准备好了？”沈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OK。”
  音乐前奏响起，带着一丝冬日的萧瑟与落寞。
  叶景闭上眼，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口唱道：
  “取暖回忆 回忆无香”
  “有阳光 还感觉凉”
  “我站在分隔岛上”
  “没有方向 不想回家……”
  他的声音干净又带着一丝独特的沙哑，将歌曲中的那份怅然若失演绎得恰到好处。
  录音棚外，苏婉女士听得眼睛都亮了，她捅了捅旁边的杨依，压低声音，语气却难掩兴奋：“杨依啊，你听听，我儿子这嗓子还行吧？不过啊，这歌要是你来唱，肯定更好听！你那声音，唱这种情歌，绝了！”
  杨依：“……”阿姨，您儿子还在里面唱着呢。
  她只能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沈言则是一脸平静，手指在调音台上轻轻敲着节拍，眼神里却透着几分满意。
  一曲唱罢，叶景摘下耳机，走出录音间。
  “怎么样，沈老？”
  沈言点点头：“不错，一遍过。气息、音准、情感都基本到位了。现在的年轻人里，你这水平算相当可以了。”
  对于一个非专业歌手，尤其还是个流量，能有这种表现，已经超出他的预期。
  叶景却皱了皱眉。
  他走到调音台前，示意沈言播放刚才录制的版本。
  听了一遍，他眉头锁得更紧了：“不行，还差点意思。”
  “差什么？”沈言有些意外，“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后期再修一下，完全可以发了。”
  苏婉女士也附和道：“是啊儿子，挺好听的啊！妈觉得比现在好多歌星唱得都好！”
  叶景摇摇头，他自己心里清楚，这首歌，他只发挥了原唱七成的功力。
  缺了点东西，缺了那种……原唱者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和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不是技巧问题，”叶景解释道，“是感觉。这首歌，它应该更……更沉淀一点，更有故事感。我刚才唱的，还是太飘，不够落地。”
  他想的是，那位地球上的情歌教父，唱这首歌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心情？
  “再来一遍吧。”叶景说道，语气不容置喙。
  沈言挑了挑眉，没多说，只是重新设置了录音。
  他倒是想看看，这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杨依看着叶景认真的侧脸，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刷新了一层。
  这个纨绔子弟，在音乐上，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叶景再次走进录音间，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原唱的旋律和那种独特的腔调。
  他努力将自己代入到那种情境中，想象着自己就是那个写下、唱出无数悲欢离合的教父。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都仿佛变了，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音乐再次响起。
  “取暖回忆 回忆无香……”
  同样是第一句，但这一次，声音里明显多了一份厚重和颗粒感，每一个转音，每一次停顿，都带着细微的情绪变化。
  如果说第一遍是技巧的展现，那么这一遍，则是灵魂的融入。
  录音棚外，苏婉女士不说话了，只是睁大了眼睛。
  沈言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也停止了敲击，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杨依更是屏住了呼吸，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遍的演唱，与刚才判若两人。
  那歌声里，仿佛真的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在冬夜里被冻结的秘密。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叶景缓缓摘下耳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很亮。
  沈言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对了！就是这个味！小子，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这一遍，比刚才好太多了！有灵魂了！有故事了！”
  他看向叶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叶景听了一遍回放，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嗯，这次对了，虽然比不上原唱，但至少有八九分神韵了。
  “可以了，”叶景打了个哈欠，“就用这个版本吧。”
  苏婉女士也回过神来，用力鼓掌：“好听！儿子，你太棒了！这歌肯定火！”
  叶景摆摆手，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