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少了一人

  杨修被震在墙角里，砸裂了几块墙皮。
  随之一起裂开的，还有他方才面对秦昊时的高傲。
  此刻，他尽显羞愧不安。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
  欧阳震怒其不争地冷喝，“檄文送到你面前，你没看，反而驱逐他，质疑，甚至还想限制他的活动？”
  “更让我气愤的是……”
  “你竟然信口雌黄，张嘴就说他是魔修？！”
  “千机岛什么组织？为国保邦，何来魔修之说？！”
  杨修被批评得颜面全无，只能老实交代真相。
  “是，是白千金刚刚与我说，他是魔修……”
  “白千金？”
  欧阳震微愣，心中疑惑白灵儿与这个青年之间，是否有何矛盾。
  但，也没多想，转口便是呵斥。
  “她说你就信了？她要是说他就是战神，你信不信？！”
  杨修噎不出话，欧阳震索性撇去一道处置。
  “玩忽职守，粗心大意，罚你面壁思过三天！”
  “滚！”
  把杨修喝退后，欧阳震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可敬的苦笑，朝秦昊伸手示意。
  “抱歉，秦代理，让您陷进如此嫌疑，是我这个寺长没把工作做好。”
  “但请上楼一叙。”
  秦昊全程没开口，只点了头。
  旋即便在欧阳震带领下，上了楼。
  徒留一众新兵等人，目目相觑，甚是惊疑不解。
  “什么？！”
  “方才那人，竟是千机岛特派代理？！”
  “可，可他不是那位，被白千金退婚抛弃的秦家大少吗？！”
  “怎么摇身一变，竟跟千机岛扯上关系了？”
  “我不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如此猜测，“此前传闻半妖事件，已引起千机岛注意，既然千机岛特派代理来了镇武寺，那么……传闻可能是真的，并且，战神本尊，或许就在江夏境内！”
  莫说其他人，就连欧阳震自己也十分好奇战神的下落。
  到了楼上办公间。
  欧阳震亲自给秦昊安排了茶饮。
  重新道上两声歉。
  附上一份捕妖计划后。
  见秦昊埋头翻阅计划，许久不说话，欧阳震便忍不住问道：“秦代理，不知，我可否问个问题？”
  “但问无妨。”
  “那位，那位举世无双的……”欧阳震压低声音，“战神冠军侯殿下，是否也在江夏境内？”
  秦昊犹豫地点了点头：“在。”
  欧阳震闻言猛然一怔，眉眼间渗出几丝惊喜，乃至激动，敬畏！
  但紧邻着，秦昊却补了一句：“也不在。”
  “嗯？”欧阳震不解蹙眉，“在，也不在？秦代理此言怎讲？”
  秦昊盖上计划文件：“我先问你一句，你为何对战神如此好奇？可有事找他？”
  “要说事，也没有，只是……”欧阳震挠了挠头，明明已是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那张威容却浮现两片拘谨的羞涩，“就是想见见那位军武巅峰……”
  秦昊轻笑：“你若想见，那么人人都是战神。”
  战神就在眼前，提示已经给出，能不能听懂其中深意，就看对方理解能力如何了。
  欧阳震显然没听出来，再次蹙眉，满脸尽显茫然。
  秦昊没再点他，转口就问：“你的捕妖计划，我看过了。”
  “里面提到的鉴妖镜大阵，准确度如何？”
  欧阳震面色由茫然转为骄傲。
  “鉴妖大阵，乃是我们镇武寺的一大器法。”
  “点阵之后，方圆千里的妖母，都难逃大阵追踪！”
  “但……若要追踪妖母，必须得用妖血刺激阵法而成。”
  “而且，越新鲜的妖血，产生的追踪效果便更好。”
  秦昊倚着椅背，昂头，若有所思看着天花板。
  “妖血？”
  “不错，就如此前被击杀的半妖，若能第一时间封存妖血，为鉴妖大阵所用，便能刺激大阵寻其母体所在。”
  “但由于那头半妖已经死了，血液不能再用，本寺只能另寻其他办法，看看能不能查到妖母下落线索……”
  不等欧阳震说完。
  秦昊恍如想到了什么一般，坐直身子，提了一嘴。
  “飞翔集团。”
  “嗯？”欧阳震微微蹙眉，“什么飞翔集团？”
  “这便是寻找母体的线索，欧阳寺长可派人查查。”
  欧阳震没有怀疑，当即派了一支队伍前往飞翔集团看看情况。
  不料，这一看，却带回了一个瘆人的消息。
  “报寺长，调查完毕。”
  “飞翔集团确实发生了妖变。”
  “公司内部上百员工，死伤无数。”
  “但，整栋集团大楼没见着妖物，只见到遍地尸体与伤者……”
  欧阳震登时警惕大惊，忙带着秦昊前往飞翔集团的妖变现场。
  只见飞翔集团八层楼中段，宛若被野兽摧残过了一般，塌陷不少残破的墙板。
  随处可见触目惊心的爪痕。
  更触目惊心的，是一个个或死或伤的集团员工。
  怀着疑惑，秦昊审视着如此破败的现场，一步步往楼上走。
  待到进了最高层办公室，他在一片瓦砾与玻璃碎片之中，瞥见了几份令他饶有兴趣的文件。
  “这不是……”
  秦昊拍掉文件上的灰尘，映入眼帘的，竟是他自己的身份信息。
  “秦昊，十年前正式服役于东南战区。”
  “服役结束回到江夏，却与秦家发生矛盾，被逐出家门。目前没有其他身份。”
  秦昊笑了。
  自己十年戎马生涯，竟被两句话随意带过？
  不过，这样也好。
  江夏境内，没有谁知晓他的身份。
  如此，更方便后续做事。
  只是……秦昊没想明白，到底是飞翔集团的谁，在调查自己呢？
  还是说，是外面的谁，委托飞翔集团做的调查？
  “秦代理，我派人问过那些伤者了。”
  欧阳震扶正办公室塌倒在地的门板，“他们都不知妖变是如何发生的。”
  “只晓得一头妖物陡然冒出，无差别攻击了他们所有人。”
  “由于当时事发突然，以至于他们没看清妖物的模样特征。”
  “不过，据他们回忆，那头妖物曾经有发出人声。”
  “基本可以判断他是半妖，并且……”
  欧阳震掏出一份名单，“我们在清点了所有尸体，确认了伤者身份后，唯独发现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