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退婚

  大厅入口处，一名满目威严的老者，带着一名少女，缓步走进。
  其正是白家家主白宗泽，及其女白灵儿。
  “白阁老！”
  “白阁老！”
  不断有宾客殷勤上前，在白宗泽面前拱手行礼。
  而秦渊，秦南天二人，亦快步上前笑迎。
  秦渊满面笑意：“今日不过犬子晋升四品的庆功宴，白兄能派人来祝贺，已是叨扰，怎敢劳烦白兄亲自前来？”
  十年前，白家只是江夏一落魄寒门。
  白宗泽参加国考十三次，次次落榜，耗尽了家财。
  因祖上的一点交情，白宗泽登门，向秦家寻求资助。
  秦家，是江夏第一宗族，传承已有数百年。
  世家大族，自有气度。
  当时，秦渊做主，盛情款待，并资助了白宗泽一笔不菲的盘缠。
  但秦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恰好当时秦昊要替秦云服役，王氏便趁机提出，两家结亲，给秦昊和白灵儿定下了婚约。
  彼时，白家落魄，能和秦家攀亲，自是求之不得。
  而秦家，因为秦昊武道资质平庸，别说和同级别的家族，就算是差一点的家族千金，都看不上秦昊。
  白家虽然落魄，但祖上亦曾辉煌，且秦白两家祖上交情匪浅。
  双方一拍即合。
  岂料，白宗泽第十四次国考，竟一举夺魁，受到了国主的赏识青睐。
  短短十年，白家势力急速膨胀。
  白宗泽更是在一年前，入阁成为阁老，重返江夏，主管江北大小事物，牧守一方！
  如今，白家的整体势力虽不如秦家，但白宗泽阁老的份量，却丝毫不亚于秦家的一门三将军。
  “呵呵，秦将军客气了，当年若没有秦家资助，也没有白某的今天，秦小公子的庆功宴，白某岂能不来？”
  “而且，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商。”
  白宗泽虽身具阁老高位，言语却平易近人。
  其身后，白灵儿更是亭亭玉立，明眸皓齿，吸引了众多公子哥的灼热目光。
  “白兄有事尽管开口，只要我秦家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秦渊笑盈盈回应。
  十年前，因为那次资助，秦家和白宗泽交好。
  这几年，随着白宗泽的地位水涨船高，秦家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而坊间，更是流传着他秦渊慧眼识人的佳话。
  “秦将军，是这样，日前，小女被玄天宫宫主亲自接见，欲收为亲传弟子……”
  “十年前，白某曾跟秦将军，为小女白灵儿和将军长子秦昊，定下婚约。”
  “但玄天宫的规矩，秦将军想必也有所了解，所以，白某今日来，是想替小女，和将军长子解除婚约！”
  什么？
  听到白宗泽之言，秦渊猛地一怔。
  而周遭宾客，更是瞠目结舌！
  “白家千金白灵儿，居然跟秦昊定有婚约？”
  “玄天宫位列我龙国三大派之首，塞外战场上，有十分之一的战将，都出自玄天宫，能拜入玄天宫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想不到，白阁老的千金，居然有如此潜力！”
  “岂止！拜入玄天宫的固然是人中龙凤，但能被玄天宫收为亲传弟子的，且还是由宫主亲自收徒……这白家千金的潜力，只怕高的惊人！”
  “秦家的天才秦云，虽也是和玄天宫齐名的晓月阁亲传，但晓月阁在龙国三大派中排名末尾。但即便如此，秦云也晋升了四品武者，难道白家千金的实力，比四品还高？”
  “嗨！不管白灵儿的实力如何，这秦家的秦昊，算是白瞎了！为了培养至强血脉，玄天宫对亲传弟子，有明确规定，绝不嫁娶普通人！只有特殊血脉，才能和玄天宫的亲传弟子婚配！”
  “哼，这秦家秦昊，连服役都能一去十年，别说龙国三大派，怕是连一些普通的大派，都不会收其为弟子……”
  听着周遭的议论，场中，秦昊微微挑眉。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秦渊夫妇为他定下婚约。
  而此刻，白家虽然话说的委婉，却是摆明了要退婚。
  秦昊很想看看秦渊夫妇对此是什么态度。
  “白兄，这……”
  秦渊此刻确实很纠结。
  十年前能和白家结善缘，令他在家族中的威望迅速提升。
  可现在，若被白家解除婚约，他身上一定会遭受宗族内的诸多质疑。
  但白宗泽都亲自登门了，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大哥！”
  就在秦渊为难之际，一旁，秦南天突然上前。
  “大哥，和白家的婚约，千万不能解除！现在，白家圣眷正浓，如日中天，而历来，再深厚的情谊，也有断干净的一天，唯有血脉不可断绝。”
  “我们秦家只有和白家成为姻亲，才能把这份关系维持下去啊！”
  秦渊闻言叹息：“我当然知道！但，白灵儿已加入玄天宫，而昊儿他……”
  “大哥，你糊涂啊，又不一定非要是秦昊！”
  秦南天大义凛然：“只要我秦家能和白家联姻，便能维持两家如今的关系，秦昊不行，可以让秦云上啊！”
  “这……”秦渊目光一亮，却是略带犹豫地看向王氏。
  “夫君，我看灵儿那丫头不错，云儿一向知道轻重，想来不会拒绝。”
  王氏沉吟道，“为了家族，只能暂且牺牲一下昊儿了，日后，我们再为昊儿寻一门好亲事，想必昊儿他会理解的。”
  秦渊闻言，微微点头道：“唉，只能如此了！昊儿确实太不争气了，若是他能有云儿一半的天赋，也不至于如此啊！”
  秦渊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白兄，你我两家一向交好，如今我儿秦昊不符合玄天宫的条件，自然不能强求，只是不知我儿秦云……”
  “若是秦云小子，自然没有问题！”
  不等秦渊说下去，白宗泽哈哈大笑着点头。
  其身后，正偷眼瞧着秦云的白灵儿双颊微红，急忙低下了头。
  事实上，这次白宗泽带着白灵儿登门，就是想将婚约对象，从秦昊改成秦云。
  秦昊对比秦云，犹如米粒与皓月，不可同语。
  白宗泽如今的身份，自然不想委屈了女儿。
  但这种事，白宗泽曾受秦渊恩情，自不好开口。
  因此，他早在来之前，就暗中和秦家三爷秦南天见过面。
  而今日，秦南天授意儿子秦风屡次刁难秦昊，想让秦昊出丑，也是为此刻蓄势。
  一个贻笑大方的废柴，怎能配得上白家千金？
  “如此甚好！那今日，不如就接着庆功宴，重新为咱们秦白两家定立婚约！”
  见目的达到，秦南天想到白家许诺的好处，淡淡微笑，招呼下人取纸笔另立婚约。
  “等一下！”
  突然，就在这时，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秦昊，再也忍不住开口。
  他目光淡淡扫过秦渊夫妇和白宗泽父女，以及周围看热闹的宾客。
  语声不见喜怒：“事关我的婚姻大事，难道不该过问一下我的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