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太后和苏震岳各有算盘

  同一时间，大乾京都，京郊大营。
  李牧原一身戎装，和司马懿并肩站在高台上，下方是刚拉起来架子、却已经脱胎换骨的靖宇军两千精兵。
  才短短十天，这帮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陛下，”司马懿眼神满意地看着下方队伍，“靖宇军，锋芒初显。”
  “不过，臣斗胆直言，陛下现在，还不适合御驾亲征。”
  “哦？怎么说？”李牧原眉梢微挑。
  司马懿眼中闪过老狐狸的光芒。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眼下燕国大军压境，最头疼的是苏震岳。
  咱们最好再等等，等他们狗咬狗，拼个两败俱伤，拼到弹尽粮绝的时候，陛下再杀出去，一举定乾坤，坐收渔利！”
  李牧原听着，没表态。
  他没告诉司马懿，就在昨天深夜，他收到了燕皇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第二封密信。
  信里只有简单几句话，却字字带血：
  【一月之内，燕国所有世家联军，全部给我滚去战场。】
  【届时，朕亲手切断他们后勤，让他们连个尿壶都没有。】
  【战场，就是他们的坟场。】
  这封信让李牧原心头狂震，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那位燕皇比他想的还要狠，还要疯！
  这哪儿是打仗？这分明是拿自己国家的贵族当炮灰，用他们的血肉，当稳固皇权的垫脚石！
  而李牧原，也终于等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出兵的那个完美契机。
  第二天，金銮殿。
  文武百官还在为北边仗怎么打吵得脸红脖子粗，龙椅上的李牧原突然站了起来。
  “朕意已决！”
  “从今天起，朕要御驾亲征，亲自带兵，北上干死这帮燕寇！”
  “……”
  殿内鸦雀无声，死寂一片，所有大臣都傻愣愣地杵在那儿，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和震惊。
  御驾亲征？
  这年轻皇帝是疯了吗？！
  短暂的死寂后，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您是九五之尊，怎能亲身犯险！”
  “战场刀剑无眼，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以徐皓为首的文臣们，哭天喊地地跪了一地，苦苦劝阻。
  然而这一次，龙椅后珠帘里的太后，却反常地一个字都没说。
  那些了解她的老臣们，从这份诡异的沉默里，读出了信号。
  “太后，这是默许了！”
  他们心中猛地一凉。
  “她这是想让陛下直接死在战场上啊！”
  只要皇帝一死在前线，大乾这盘江山，可不就又顺理成章地回到她这个太后手里了吗？
  好一招借刀杀人！
  李牧原冷眼看着下方跪成一片的臣子，又瞥了一眼那死寂的珠帘，心里冷笑一声。
  他压根没给任何人再说话的机会，直接从龙案上拿起早就写好的圣旨，高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燕寇犯我疆土，辱我乾威，朕心盛怒！”
  “朕将亲率靖宇军，北上讨贼，扬我大乾国威！”
  他猛地合上圣旨，声音像惊雷一样响彻大殿：
  “二十天后，大军开拔！”
  “昭告天下，钦此！”
  ……
  另一边，慈宁宫。
  早朝刚散，赵太后一回寝宫，立刻屏退了所有下人。
  她没发脾气，没摔东西，只是静静坐在那儿，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
  “宣，玉贵妃。”
  她淡淡开口。
  很快，身姿婀娜的玉贵妃莲步轻移，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玉贵妃盈盈下拜。
  “平身吧。”太后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
  她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接把话挑明了。
  “哀家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
  太后的声音很平静，却瞬间撕开了玉贵妃所有伪装。
  玉贵妃心头猛地一跳，脸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温婉柔顺的笑容：“太后说笑了，臣妾……”
  “够了！”太后直接打断她。
  “哀家叫你来，不是听你演戏的。”
  她死死盯着玉贵妃，“现在，你必须听哀家的安排。”
  她顿了顿，说出了让玉贵妃心头狂震的话。
  “最近，哀家会向陛下提出册立皇后。”
  皇后，这两个字狠狠劈在玉贵妃心上，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自己。
  然而太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而你今晚，得替哀家处理掉苏贵妃。”
  “什么？！”玉贵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处理掉苏贵妃？
  那可是苏震岳最宝贝的亲侄女，动了她，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等于跟苏震岳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
  她迟疑了。
  太后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冷笑一声：“怎么，不敢？”
  “哀家不妨告诉你，那个小皇帝，已经决定要御驾亲征了。”
  “哀家和苏震岳，早就有默契了。”太后的声音里，杀意毫不掩饰：“我们，都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他一死，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后。”
  她看着玉贵妃，一字一句道：“哀家需要一个听话的皇后，继续替哀家掌控后宫。”
  “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玉贵妃的心脏狂跳，她明白了。
  太后这是在跟她做一笔血腥的交易，用苏贵妃的命，换取她未来皇后的宝座，以及整个后宫的权力。
  风险巨大，回报也大得吓人。
  短暂的挣扎后，她缓缓起身，对着太后，盈盈一拜。
  “臣妾遵命。”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慈宁宫。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境。
  镇国大将军府。
  苏震岳也同样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由太后亲信送来的密信，信上寥寥数语，写明了李牧原要御驾亲征的事。
  苏震岳看着信，脸上露出一抹不轻易察觉的冷笑。
  他当然懂，太后送这封信来是什么意思。
  “想借我的刀，杀皇帝？”他心中冷哼，“这老妖婆，算盘倒是打得响。”
  不过，他可没拒绝，因为李牧原亲赴前线，对他来说，同样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名正言顺拿捏天子的机会！
  他沉吟片刻，立刻叫来一个心腹亲信。
  “你，立刻带上一队身手最好的斥候，换便装，连夜赶回京城。”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把这个，亲手交给玉贵妃。”
  “告诉她，”苏震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寒光，“最近宫中可能有大变故，皇后之位要定了。”
  “让她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