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调换文武双榜，吃相太难看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暗流涌动。
  新科状元章衡，自从去了慈宁宫那顿饭局后，果然成了太后手里的红人，正式上位成了太后党的新星。
  可李牧原呢？
  每天照常上朝，看底下两拨大臣吵得不可开交，除此之外就猫在御书房里，深居简出，谁也摸不透他到底在憋什么大招。
  就在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边境战报传来。
  匈奴在北边不安分了，看样子是想南下搞事。
  军情紧急，镇国大将军苏震岳接到战报第二天，就跟李牧原告辞，火速赶回了边关。
  他走得干净利落，连跟太后党再扯皮都没工夫。
  御书房里李牧原听着雨化田的汇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走了？”
  “回陛下，今天一早就出城了，就带了几个贴身亲兵。”
  李牧原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可惜了。”他心里嘟囔，“还想看他跟太后为了抢人，再狗咬狗几场呢，这一走好戏少一半。”
  不过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苏震岳不是傻子。
  “费豪行刺，苏贵妃挨揍，再加上这次科举抢人，他肯定早就猜到是朕在后面煽风点火，故意看他和太后内讧。”
  这头猛虎只是暂时不想在京城这堆烂泥里跟自己死磕，边境的兵权才是他的命根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李牧原冷笑，“只要你的根在大乾，早晚得回到朕的棋盘上来！”
  苏震岳走后第三天，阅卷总算结束了。
  徐皓再次求见，这次脸色更差了，憔悴得藏都藏不住。
  “微臣，叩见陛下。”
  “徐爱卿免礼。”李牧原看着他，“看你这样子，这几天阅卷没少操心吧？”
  徐皓苦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用明黄色绸缎包着的榜单，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今科文武两榜的最终名次，请陛下过目。”
  李牧原接过榜单，慢慢展开。
  【文榜：状元，榜眼，探花……】
  【武榜：状元，榜眼，探花……】
  他目光直奔榜首，文榜状元，毫无意外——章衡。
  可当他看到武榜时，眼皮却猛地一跳。
  武榜状元——余震。
  “余震？”
  李牧原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看向徐皓，“朕记得，这人在武比中没进前三啊，怎么他成状元了？”
  徐皓身体一颤，额头瞬间冒汗，他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
  李牧原声音平静，但压迫感十足：“这是苏震岳定下的？”
  就这一句，像重锤一样砸在徐皓心上，他再也撑不住了，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苦涩和无奈。
  “陛下，微臣有罪！”
  他没狡辩，没遮掩，直接全招了。
  “陛下圣明，这两份榜单确实不是按真实成绩排的，这是太后娘娘和苏大将军阅卷时，硬塞进去的结果！”
  徐皓一脸羞愧：“微臣无力反抗，只能照办，请陛下治罪！”
  他头重重磕在地上，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
  御书房里死寂一片。
  李牧原看着跪着的徐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开口，听不出情绪：“朕问你，你手里可还有没被他们动过手脚，最真实的榜单？”
  徐皓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震惊和激动，皇帝没定他罪，反而问这个？
  他几乎没犹豫，颤抖着手，从袖子深处摸出另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纸已经有些褶皱，显然被他宝贝地藏了很久。
  “陛下，这是微臣自己，按照所有考生的真实才学，拟定的一份榜单。”
  他双手高高举起，声音带着颤抖，那是读书人最后的骨气和坚持。
  “只是微臣人微言轻，不敢呈上。”
  和珅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份褶皱的纸，递给李牧原。
  李牧原展开，迅速扫过。
  这份榜单上的名字，跟刚才那份官方榜单比，简直是天翻地覆！
  尤其是二甲和三甲，几乎换了大半，许多陌生的名字冒了出来，显然是那些没背景，但有真本事的寒门学子。
  李牧原心里冷笑，太后和苏震岳这吃相，真TM难看。
  然而，当他看到两榜榜首时，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文榜状元还是章衡，这不奇怪，章衡的才华是碾压级的，做不了假。
  可武榜状元，竟然还是那个余震！
  “这个余震，到底什么来头？”
  李牧原声音带着探究，“居然能让心高气傲的徐皓，也在自己的榜单上把他列为第一？”
  徐皓跪着听到皇帝问话，赶紧回答：“回陛下，这个余震来头不小，他是镇国大将军苏震岳的义子！”
  “哦？苏震岳的义子？”李牧原眉毛一挑。
  “是。”徐皓语气复杂，既惊叹又忌惮，“此人并非纯粹的武夫，他是个真正的天才！”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根据武比考官的记录，此人年仅二十二岁，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境巅峰大圆满！”
  “什么？！”
  哪怕是李牧原，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动容。
  二十二岁的结丹巅峰，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只要他不夭折，将来板上钉钉是个化神境强者，甚至有机会冲击传说中的更高境界！
  “此人被誉为大乾百年来，最有希望在三十岁前进阶化神之人。”
  徐皓补充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感慨。
  难怪！
  难怪苏震岳敢这么霸道，直接内定他当武状元，也难怪徐皓哪怕心里再憋屈，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实力。
  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什么规矩都显得苍白无力。
  “朕，知道了。”
  李牧原没再多说，只把两份榜单都留在桌上。
  “你退下吧。”
  “微臣告退。”
  徐皓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起身，弓着腰退出了御书房，他知道自己今天赌对了。
  等徐皓走了，李牧原拿起那份官方榜单又看了一遍，脸上的讥讽越来越浓。
  “无耻，真是无耻至极！”
  他心里骂娘。
  “这两份榜单除了几个实在太扎眼、压不下去的名字，剩下的位置，几乎全被太后和苏震岳的人分干净了！”
  “那些寒门考生，辛辛苦苦十几年，到头来连当个炮灰的机会都没了！”
  这就是现在的大乾，一个萝卜一个坑，所有的机会都被上面那些人攥得死死的，所谓的科举，不过是他们分赃的筵席！
  李牧原眼中寒光一闪，将徐皓那份真实的榜单小心收好。
  接着他拿起那份盖着玉玺，即将公布天下的官方榜单，高声道：“雨化田！”
  一道黑影闪过，雨化田单膝跪在殿前：“奴才在。”
  李牧原将手中的官方榜单递过去，声音冷得像冰渣。
  “拿着这份榜单，去一趟太傅司徒王晓的府上，告诉他，这是朕最终定下的名单，让他明天早朝前，昭告天下！”
  “遵旨。”雨化田接过榜单，但没立刻起身，他感觉皇帝的话没说完。
  果然李牧原下一句，让他眼神一凛。
  “送完榜单，你亲自去一趟徐皓的府邸。”
  李牧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森森的杀意：“不要惊动任何人，悄悄进去，在他的书房里等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给他送一份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