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拉拢白起不成，那就弄死

  寿宁宫。
  白起步入殿内，径直来到凤榻前，单膝跪地。
  “末将白起，拜见太后娘娘。”
  赵太后倚在榻上，姿态慵懒，目光却锐利如刀，在他身上扫过。
  “起来吧，白将军。”她的声音温和，带着上位者的威仪。
  “皇帝重用你，哀家也听闻你治军有方，很是欣慰，京城禁军安危，全系于你一身。”
  “这是末将分内之事。”白起平静应道，没有居功，也没有丝毫谄媚。
  赵太后笑了笑：“哀家听闻，将军是初次入京？”
  “是。”
  “京城繁华，可还住得惯？”
  “末将职责所在，居无定所，皆为安家。”
  滴水不漏，赵太后心中暗忖，这个白起，看来并非好说话之人。
  她话锋一转：“哀家此次召将军前来，除了勉励，还有一事相商。”
  说着，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名身着官服的武将上前一步，朝着白起微微颔首。
  “这位是哀家的侄儿，南衙都尉冯谨。”赵太后介绍道。
  “冯谨在禁军中也有些资历，哀家觉得，不如让他做将军的副手，帮衬一二？”
  冯谨脸上带着一丝傲气，向白起拱了拱手，却没说话。
  白起看向冯谨，那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然而，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太后娘娘安排便是。”白起回答得干净利落，竟然直接应允了。
  赵太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原以为白起会推辞，会强调他只听皇帝的命令，没想到他竟然一口答应了。
  看来这个白起，跟皇帝的关系不像表面上那么亲密，也许真是小皇帝狗急跳墙，随便抓来的一个高手？一个没有背景，却心高气傲，又想攀附权势的武夫罢了。
  这盘棋，她似乎又扳回了一城。
  “好，好。”赵太后连说了两个好，“那今后禁军之事，你们二人要同心协力，共同为大乾镇守国门。”
  “末将领命。”白起再次行礼。
  片刻后，白起告退，离开了寿宁宫。
  等白起走远，赵太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冯谨。”她看向自己的侄儿，语气变得阴鸷，“这个白起，你给哀家盯死了。”
  “他能在朝堂上逼得无人敢应，能悄无声息地灭了暗影……绝非寻常。但他没有根基，这是他的弱点。”
  “是，姑姑。”冯谨恭敬应道。
  “哀家要你时刻注意他的动向，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都要禀报。”
  赵太后眼中闪过杀机：“还有想办法，尽量在半年内，让这个白起彻底消失。”
  “如果能悄无声息地做到最好，若是不能……”她冷笑一声，“就给他制造一个意外，一个无法避开的意外。”
  “侄儿明白。”冯谨阴森森地笑了笑，眼中同样充满了狠辣，“请姑姑放心，侄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
  御书房。
  白起将今日在寿宁宫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李牧原。
  “太后娘娘召末前去，假意勉励，实则探查。”白起站在李牧原面前，语气平淡，“她还让南衙都尉冯谨做了末将的副手。”
  李牧原手指轻叩桌面：“你为何直接应允了？”
  “既然太后娘娘送了个人过来，末将为何不要？”白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筑基中期的废物罢了，让他做副手，反而方便末将掌握他的动向，甚至能通过他掌控更多。”
  “陛下无需担忧，一个月时间，那个冯谨，将完全成为末将的副手，他的嘴，他的腿，他的命，都将掌握在末将手中。”
  李牧原听着白起那平静却充满杀意的话语，心中不由得感叹。
  这就是杀神白起。
  他不仅懂兵法，懂战场杀戮，更懂人心的弱点，懂如何将敌人变成自己的刀。
  不是一个莽夫，而是一个真正可怕的猎手。
  “杀神白起。”李牧原喃喃自语，眼神亮得惊人。
  有这样的人辅佐，他掌控大乾的步伐将会比预想的更快。
  大乾边境，黑风军营。
  狂风卷起沙尘，扑打在军帐上，发出猎猎声响。
  身材魁梧的镇国大将军苏震岳，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手中捏着一份来自京城的密报。
  密报的内容，正是京城禁军统领人选的最终结果，太后举荐的，他自己这边人马举荐的，全都没成，最终上位的，是那个叫白起的陌生武夫。
  苏震岳冷笑一声，将密报放在桌上。
  “呵。”他自言自语道。
  “虽然没有成功扶持自己的人，但赵氏那个老狐狸也没得逞，京城本来就不是我的势力范围，算不得吃亏。”
  京城在明面上是皇权中心，实际上却是太后和文官集团经营多年的老巢。苏
  震岳将自己的根基放在边境军中，京城他只是想伸进去一只手。
  这次禁军统领一职的争夺，他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
  让他感到好奇的，是那个叫白起的家伙。
  “白起……”苏震岳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眼神深邃，“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那群老狐狸都吃瘪。”
  但这种好奇，很快就被他对皇帝的轻视压了下去。
  “李牧原啊李牧原。”苏震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自身都难保了，还想安插自己的亲信？真以为提拔个武夫，就能威胁到我和赵氏了？”
  在他看来，那个白起充其量也就是个武力高强的打手，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在京城那种地方，迟早会被太后或者他的人弄死。
  “拉拢不成，弄死便是。”苏震岳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名传令兵匆匆跑进帐中。
  “报——”
  “禀报大将军，前线急报！”传令兵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匈奴部落，突然对大乾边境发动了小规模的劫掠，多个村镇受损，损失惨重！”
  苏震岳脸色一沉，匈奴小部落的劫掠，虽然不是大规模战争，但却非常烦人，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容易演变成更大的冲突。
  他本想随便指派一个手下将领前往平叛，这种小打小闹的任务，交给谁都一样。
  然而，脑海中忽然闪过京城禁军统领一职的任命。
  任命武将，不仅需要兵部的认可，更重要的是，前往前线带兵的将领都需要他这个镇国大将军的首肯！
  京城禁军统领虽然是京官，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武将，若是需要调动禁军，甚至需要带兵出京执行任务就得他点头。
  苏震岳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平叛？”他自言自语道，眼神中充满了算计，“一个刚上任的禁军统领，总要证明自己的本事吧？”
  他看向传令兵，沉声道：“回京，禀报陛下和兵部，匈奴犯边，事关重大，京城禁军乃大乾精锐，理应承担重任。”
  “请陛下派遣京城禁军统领白起，即刻率兵三千，前来边境，协同本将军平叛！”
  “朕倒要看看，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白起，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心中冷笑，一个没有上过真正战场，没带过大规模军队的京官武夫，到了这刀光剑影的边境，是龙是虫，一眼便知。
  如果他真有本事，能立下军功，倒也可以收为己用。
  如果他没本事，那正好，死在战场上，也比死在京城的阴谋中更体面一些。
  这趟浑水，他苏震岳，要让白起趟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