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天使的容颜（4）

  祝言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说：“您还记得那个年轻人的样貌吗？”
  女人仔细回想，她死死皱着眉头，突然长吸一口，说：“奇怪，我记不清他的长相了，明明就在两三天前见过他，我的记性挺好的，最近来的客人，我基本上都可以记住长相和喜好……”
  祝言心道，果然如此。
  他对女人说：“感谢配合，就问到这里吧。”
  女人神情忐忑地跟着站起身来，她问：“请问我可以见见我丈夫吗？”
  祝言沉默地看了一眼女人，女人没有得到答案，立即说：“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就是……看一眼……我就想最后看一眼也好……”
  她哽咽着。
  祝言叹了口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当然可以，只是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诶，好。”女人点点头。
  两人说着，苏语笑从解剖室出来了。
  苏语笑看了眼两人，问祝言：“问完了？”
  祝言说：“问完了，你那边怎么样？”
  苏语笑摇了摇头，祝言心里也有了答案。
  “她想去看一眼死者。”祝言说。
  “当然没问题，”苏语笑点了点头，“请跟我来。”她转身带女人进去解剖室。
  随后，解剖室爆发出道彻天的哭喊声。
  死者尸体发现的时间本就是傍晚，一趟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苏语笑等人能坚持下去，死者妻子却折腾不下去了。
  在解剖室哭完后，赵鑫整个人都是虚脱的，需要靠警员的支撑才能站起来。
  赵鑫不可能不回家，家里还有店铺和孩子，依旧失去一个丈夫了，剩下的不能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苏语笑将赵鑫送回家，夫妻两开的烧烤店不大，里边只有五六张桌子，外边的木桌和塑料椅到也有四五套。
  从外边看，看不到烧烤架在哪，除了烧烤，店里也卖一些主食和菜。
  祝言多往周围看了两眼，对苏语笑说：“这周围有几位徘徊不走的鬼魂，要不要问一下他们，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具体情况。”
  苏语笑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了，走吧，那人能隐藏住自己的所有行程，自然也能让那些鬼记不住他。”
  祝言听后，也只能作罢，开着车往家中走。
  “你觉得是那个人吗？”祝言目视前方，一边开车问。
  苏语笑沉思片刻：“不能确定，毕竟，这有可能只是巧合，但是世上不存在完完全全的巧合，一切的巧合背后都存在不可告人的事，所以我的内心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祝言轻轻一笑：“我相信你的判断，但如果真的是那个人的话，我们怎么找到证据？现在关键的是，我们根本找不到凶手的存在。”
  苏语笑也有些头疼：“明天再从赵鑫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了。”
  也只能如此。
  到达家楼下，苏语笑无意间抬头看了看上头的夜空。
  “没有一颗星星啊……”苏语笑喃喃道。
  今夜的夜晚没有一颗星星，黑夜宛如一张巨大无从透气的棉被，将所有人都笼盖其中，仿佛预示着什么一般。
  而这种预感，在第二天上班途中，再次经过商场广场时，灵验了。
  “停车停车！”
  苏语笑直勾勾看着广场中央的那座雕像，连忙喊道！
  那座雕像又出现了！
  依旧是浑身白色，上身赤裸，背后长者翅膀的天使！
  若不是苏语笑确认昨日的雕像是她亲手一点点拆下来的，她还以为昨天的雕像又被放回来了。
  直到苏语笑和祝言靠近那座雕像，才看出一丝不同。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天使似乎更加精致了一丝，越发栩栩如生，昨天眼睛只是简单刻个轮廓，可今日，刻画上了睫毛……
  下身衣服褶皱和身体的细节，也多了一些。
  “这到底是怎么会是？”苏语笑轻声道。
  “警官！”身旁有人压低声音靠近两人，是昨天的主管，他脸上全是惊恐，脚步都有些虚浮，“这、这玩意怎么又出现了？”
  主管欲哭无泪：“这不会里面又是具尸体吧？哎呦喂，再这样下去，公司不开除我，我都要自己辞职了……警官，你们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件事情啊？还不解决，这商场还开不开了啊？”
  祝言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说：“还不能保证，但是我们会尽快解决的。”
  这本就是上班的时间，因此今日吴佳怡他们来得很快，没多久就能确定，里面还是一具尸体。
  这次的死者是位女性，根据检测，死者名叫许娜，今年29岁，是外地人，在港城打工。
  初步判断，死者的致命伤脖子处十厘米长的伤口，背后同样刺入了两把长剑。
  而监控和昨天的一样，依旧是在凌晨一点到四点间黑屏。
  在港城，她没有亲戚朋友，只有同事，在工作上同事关系处得还行，但是据同事所说，此人十分节俭，一块钱恨不得掰成十块钱用，公司不包饭，其他同事都点外面，她每日雷打不动自己带饭，还是简单的一菜。
  衣服也就那几件衣服更换，很少买新衣服，也很少买其他东西，大家的工资都是一样的，许娜却生活成了另一个样子。
  听许娜本人说，小时候家里过穷了，习惯养成了，而且省下来的钱她打算留着全款买房，现在已经攒够一半了。
  没想到，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
  这次案件的死者似乎没有共同点，一男一女，生活习惯，职业工作，年龄性格，完全不一样。
  难道凶手是随机杀人吗？
  祝言询问许娜的同事，最近是否有没有出现一个年轻男子，说话温柔，但是现在又记不清相貌的？
  众人摇了摇头。
  看来这次死者之前和嫌疑人并没有交际，或者说，有交际，只不过并没有被同事发现。
  如今，万华商场出现了第二起雕像杀人事件，警方不得不重视起来。
  商场广场被迫封闭起来，派人暗暗守在那里，特别是凌晨一点到四点，必须眼都不眨，即便是在那里守株待兔也要蹲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