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以命生财

  “祝言，你是不是还在遗憾那八年？”被祝言抱在怀中的苏语笑这么说道。
  “……”祝言沉默良久，一时间只能听见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呼吸声。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的苏语笑轻轻踹了踹祝言的腿：“问你呢。”
  祝言无奈地叹口气：“当然。”
  如果不遗憾了，也就不会在梦中，满满都是当年他没有选择离开后，和苏语笑一起度过的八年。
  若是没有离开，两人或许真的会在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
  但世上没有如果，那些遗憾的时间只能团吧团吧揉入梦中，等待下一个午夜。
  “那，你后悔吗？”苏语笑问。
  祝言轻声道：“不会，若我当年知道了未来，我还是会那么选择，我会用未来的每一天补偿你。”
  祝言忐忑道：“你会怪我吗？”
  怀中的苏语笑笑出了声，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凑上前吻了吻对方的嘴角：“不会，我喜欢这样的你，你也不需要补偿我，只要以后每一天都好好爱我就好。”
  祝言心中感动，嘴角忍不住上扬：“当然。”
  两人在花园缠缠绵绵好一会，祝言才想起来问：“林姨的事怎么样了？”
  苏语笑松开双臂，从祝言怀中出来，拉着他的手开始慢慢走去：“我还得看看外面的构造。”
  外头的阳光日渐挪到头顶，空中也有了一丝暖洋洋的气息，苏语笑与祝言并肩绕着钱家别墅踱步。别墅外墙爬满紫藤，现在已经枯萎，看似雅致，却在她眼中显露出诡异的脉络——那些藤蔓的生长轨迹，竟暗合奇门遁甲的生门走向。
  祝言看着别墅上空，眯起他的那一双阴阳眼，空气中似乎有一丝丝黑雾涌动，如同有人在虚空中洒了几滴墨汁：“好像有些奇怪，明明没有鬼，却有阴气。”
  他忽然顿住，皮鞋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声响，转头看向苏语笑：“你怎么看？”
  苏语笑蹲下身，指尖划过墙角青苔，冰凉触感里混着某种腐殖质的腥气。
  她叹了口气，抬头望着钱宅上空。
  “以命生财阵。”苏语笑起身时带起一阵风，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枯叶，“用阵眼的生命力滋养财路，每过一日，阵眼就会被抽走更多生机。”
  她回忆母亲之前的话：“按照我妈和林姨的说法，半年前林姨开始嗜睡、疲倦，而钱氏集团却突然扭亏为盈，原本亏损的公司起死回生，越来越好，这就不正常的。”
  “因此，林姨的生命力被阵法吸走，成了钱家的财路，林姨才会日渐衰落……”
  “所以是有人故意……”祝言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中带着不愿承认的沉重。
  能掌握钱宅布局，又能从集团起死回生中获益的人，呼之欲出。
  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的嘶鸣，惊起几片凋零的紫藤花瓣，飘落在祝言锃亮的皮鞋上。
  苏语笑脸色沉重：“果然比起鬼，有时候人更可怕。”
  “现在动不得格局。”苏语笑环顾四周，伸手手指对着四周的建筑比划，“喷泉、树木、雕像、都是阵法之一，想要不惊动别墅的人动格局，几乎不可能，看样子，对方为了不让人破坏这个阵法，算是煞费苦心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谋划的主意。”
  苏语笑叹口气：“只能先护住林姨。”
  她将口袋掏出符咒折成三角形：“这符纸能保护林姨不被阵法反噬，不过只能一时不能一世，最关键的还是要破坏阵法。”
  祝言沉声道：“还有，帮林姨逃出牢笼。”
  苏语笑眼中满是凝重：“嗯！”
  眼看时间要到吃中饭的时间了，两人决定先会别墅。
  就在两人走到门口时，大门那边的雕花铁门自动打开，门轴发出微弱的吱呀声。
  两人好奇地看着逐渐驶来的黑车。
  祝言站在前面，在两人的目光中，一位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皮鞋踏在青石板的声音格外清晰。
  男人忽然伸手点了点祝言和苏语笑，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两人，眼带凶光道：“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就是钱家现任掌权人——钱回。
  男人黑色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却挡不住眼底的阴鸷。他的皮鞋踏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两人心上。
  苏语笑皱了皱眉，尽管内心知道这男人不简单，还是得撞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叔叔好，我是……”
  正要解释，林露已经从里面小跑出来，她笑着，插在苏语笑和钱回中间：“哎呀，做什么气氛这么凝重。老钱，这是婉盈家女儿和女婿，笑笑和小祝，特意来看我的，我昨天和你说过，你忘了？”
  钱回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原来是白家的……”
  他笑了笑，有些歉意地对林露说：“最近工作太忙，记性越来越不好了，还真忘了，抱歉抱歉。”
  林露嗔怪地锤了钱回一下：“你就知道工作，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当然有，这不是回来吃中饭了？”
  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倒真像一对幸福的夫妻。
  苏语笑皱了皱眉，难道钱回不是阵法的始作俑者？、
  仅仅是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钱回从苏语笑身前经过：“笑笑，快进去吧。”
  苏语笑突然皱眉，一股混合着腐肉与铜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这种气味……
  果然就是他。装得倒是为好丈夫。
  “快进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林露拽着钱回的胳膊往餐厅引，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林姨小心！”祝言眼疾手快扶住她，趁机将苏语笑给他的符咒塞进她口袋。
  林露侧头笑笑：“谢谢。”
  不知为何，林露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好像大病初愈，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
  四人在餐桌落座。
  苏语笑用银筷搅动碗里的花胶鸡汤，汤面浮着的油花映出钱回紧绷的下颌线。钱回突然放下筷子，骨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脆响：“小宇呢？”
  苏语笑和祝言有些尴尬地对视一眼，默契不开口。
  林露撅了撅嘴：“和女朋友出去玩去了。”
  “什么？”钱回眉头死死皱紧，“像什么话？”
  话说这，门忽然被推开，钱宇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头发被风吹得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