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荆棘丛的血玫瑰（15）

  正月初三晚上。
  城市公寓楼灯火斑斓，窗内人影笑语浮动，阳台挂着未褪的红灯笼，远处烟花在夜空绽开，映得玻璃幕墙一片绚烂。
  少年家中，母亲和那个男人一起回了老家，原本母亲还担心少年，想着等少年一起回家，奈何男人半是强迫半是哄骗，将母亲带了回去。
  家中空荡荡的，少年无法离开太远，只能在这栋楼周围飘来飘去。
  看着楼内的每家每户，或是一起围在餐桌边吃做好的晚餐，或是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或是聚在牌桌旁有说有笑。
  无论哪一种，都是少年羡慕的，早已回不来的时光。
  等到了凌晨，众人都已睡去，只有零星几家还有一两桌牌桌没有散去，卧室里偶尔能发现偷偷在被窝里玩手机的。
  少年接着往上飘，到了14层时，却是猛地僵住，仿佛全身都被冻住一般，无法思考也无法行动。
  14层一户房间内。
  血——
  到处都是血。
  唯有床边站着一位女生，女生浑身赤裸，少年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女生的身体上。他看见女生一片一片割下男人四肢上的肉，或是拿东西狠狠砸向男人。男人嘴里塞满东西，只能发出“唔唔唔”的闷声，因为疼痛而惊恐绝望地瞪着前方，身体好像浑身无力一般，全程都没有动弹。
  女生一边在男人身上留下伤痕，一边欣赏男人绝望的表情，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
  她笑着，轻声问：“痛吗？爽吗？舒服吗？”
  男人只能“呜呜呜”。
  女生更加愉悦了：“可我很爽诶！”
  说着，女生又在男人腹部划下一道，力道很重，她又狠狠划了好几道，将腹部划出一道口子：“我刚刚都让你爽了，现在让我也爽一回，很公平，不是吗？”
  女生将带着塑料手套的手深入男人腹部的伤口，在里面狠狠搅动，皱着眉眉毛，男人则痛得眼珠上翻，泪水不停地流下，脸色苍白。
  女生好奇道：“嗯？怎么找不到？啊，找到了。”
  女生用刀在腹中切了几道，接着直接拽出男人的肾脏，伸到男人面前，笑盈盈道：“看，是不是很有意思？虽然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但是我听别人说肝脏脾胃肾，总会是其中之一吧？”
  男人惊恐而虚弱地盯着自己的肾脏，女生则笑得更开心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开心，男人嘛，好像都在意自己的肝肾功能，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其中一个。我给你放回去。”
  说着，女生将肾脏重新塞回男人体内，她站起身，踩在男人伤口上：“那么，我们继续吧。”
  少年瑟瑟发抖看着这一切，他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一面，捂着眼睛再也忍不住飘走了。
  清晨，万物苏醒，少年哆哆嗦嗦地再一次飘到14楼，女生已消失不见，男人也死在了床上。
  直到今天，尸体被人发现。
  “那人长什么样子。”祝言追问道。
  少年回忆道：“很瘦，感觉没多少肉，下巴很尖，眼睛蛮大的，长得很漂亮，那天我很害怕，也没仔细看，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生，会是杀人凶手。”
  祝言和苏语笑对视一眼，心中有个了大概猜想，祝言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问少年：“是她吗？”
  少年探过头看了一眼，连忙点了点头：“是她！但是头发颜色好像不一样，那天是棕色，怎么变成黑色了？”
  是因为带了假发啊！
  难怪现场找不到一根不仅仅是对方谨慎，还是因为带了假发！
  两人心想。
  祝言说：“谢谢你，帮大忙了。”
  少年羞涩的挠挠头：“其实我也是因为魂体方便才看到的，能帮到你们真的太好了，我也得谢谢你们帮我圆了心愿。”
  苏语笑莞尔一笑，说：“我送你回地府准备转世投胎，你这一生所做的一切将会决定下一世的出身。”
  看着苏语笑双手画符，祝言随口问：“有想要投身到哪里吗？”
  少年沉默片刻，回头看了眼还在客厅的母亲，喃喃道：“其实我想陪着妈妈走完一生，这一世做不到，下一世变成她窗前的花也不错，只要浇浇水，我就能陪她永远。”
  “……”
  祝言复杂地看了眼少年，沉声道：“你很乖，可以多为自己想想。”
  苏语笑这边画完往生符，少年的身形逐渐变得虚幻，他对两人笑了笑，轻声道：“谢谢……”
  少年消失在房中，宛如流星闪过人世间。
  祝言叫来同事押走家里的男人，苏语笑则给家里的律师打去了电话，这一家的事才算结束。
  走出房间时，祝言看着门把手处的洞，叹了口气。
  苏语笑也看过去，一顿：“我让人帮忙换张门，当时情况紧急，你是知道的。”
  祝言无奈一笑：“现在知道了凶手，但还需要找到证据才能抓捕。”
  法庭上不可能将一只鬼的证词交上去，没有足够的证据对方也不会认罪。
  苏语笑说：“只能先去她家看看有什么线索了，但在找到线索之前，我们必须找人将她监控起来，防止找到下一位目标。”
  为了尽快找到线索，两人交代完事项后，便马不停蹄前往下一处目的地。
  两人站在门前，这里比两人想象的还要破旧，这是一栋老式居民楼，共三层，每层分别有六间屋子，他们要找的人就住在二楼的一件中。
  这间房间连木门上的漆都宛如干涸的土地，纹路密布，一碰都能掉下许多。
  祝言敲响了木门，不一会，一人打开门来，探出半个身体，竟是白瑰！
  祝言瞪大眼睛：“白瑰？你怎么在这？”
  苏语笑也有些不可思议，从这起案件开始，怎么每次都能遇见白瑰？这属实太过巧合了
  白瑰噗嗤一声笑了，上下打量两人，调侃道：“怎么这么巧？看来我和二位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说着，白瑰让出空间供人进出：“进来吧，祝警官和苏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