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深夜吓唬王氏
作者:余从墨
这小东西,行事比她这个北境长大的还要干脆狠辣,偏生还带着一股子天真的狡黠,真是…太有趣了!
“藏人的地方?”昭阳凤眸微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带着一种危险的魅惑:“小丫头,你算是问对人了。”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本公主在北境,最擅长的就是‘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这京城么…虽然不比北境天高地阔,但找个让老鼠都找不到的犄角旮旯,还是有的。”
她目光扫过巷子尽头更远处。
“跟我来。”昭阳弯腰,毫不费力地将昏迷的王氏像扛麻袋一样甩上肩头。
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扛的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前王妃,而是一捆不值钱的柴火。
宁甜看着昭阳那熟练的动作和王氏软绵绵垂下的手脚,小嘴微张。
心里默默给昭阳点了个赞:这姐姐,业务可真熟练。
看来北境的生活…很锻炼人啊!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寂静无人的街巷。
昭阳对京城的地形似乎异常熟悉,扛着“人形麻袋”王氏,熟门熟路地停在了一处格外阴森的建筑前。
宁甜抬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门楣上那块饱经风霜、漆皮剥落的匾额——义庄!
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廉价纸钱、还有若有似无…嗯…某种特殊“保存”气息的阴风扑面而来。
饶是宁甜胆子不小,也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噤,小鼻子皱了皱。
她环顾四周,低矮破败的房屋在夜色里影影绰绰,死寂一片,连声虫鸣都没有。
仿佛这片区域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只有义庄门口两盏惨白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扭曲的光影。
“牛!”宁甜发自内心地赞叹出声,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昭阳姐姐!这地方选得…绝了!简直是给这个坏女人量身定做的五星级‘贵宾套房’啊!”
她特意加重了“贵宾”二字,小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殡葬一条龙服务!连后续‘处理’扬地都省了!考虑得太周到了!”
昭阳蹙眉。
这丫头在说什么?本公主为何听不懂?
不过还是被宁甜这独特的“赞美”逗得凤眸弯起,肩膀都因为忍笑而轻轻抖动,差点把肩上的王氏颠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专业”形象:“咳…低调,低调。本公主在北境,偶尔也需要和‘特殊客户’打交道,对这类扬所…略有研究。
你放心!本公主了解过,这里刚刚废弃,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说着话,走到义庄那扇沉重、布满虫蛀痕迹的木门前,再次熟练地拔下头上簪子,对着门锁捣鼓起来。
“咔哒…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义庄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更浓烈、更纯粹的阴冷腐朽气息如同实质般涌出,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难以形容的“陈年”气息。
昭阳扛着王氏侧身闪入,宁甜也像条灵活的小鱼,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黑。昭阳再次吹亮火折子,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内部。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排排、一层层整齐码放的薄皮棺材!
有些崭新,有些则破旧不堪,散发着陈旧木头的气味,不过并没有尸体。
墙角堆着成捆的黄色纸钱、惨白的纸人童男童女,还有几口半开着盖、露出里面稻草垫子的大棺材,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哇哦…”宁甜这次是真的开了眼界,小嘴微张,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非但没害怕,反而充满了探索新大陆般的好奇。
“这…这得有多少‘邻居’啊?王阿姨这下真不寂寞了!” 她甚至还踮起脚尖,试图看清一个半开棺材里是什么。
昭阳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拎开,没好气地低声道:“小祖宗,别乱看!小心晚上做噩梦!”
她可不想这小丫头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她扛着王氏,径直走向义庄最里面一个相对偏僻、堆满杂物和备用棺材板的角落。
这里光线更暗,灰尘也更厚。昭阳毫不怜香惜玉地将王氏“咚”地一声丢在冰冷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
王氏被这一摔,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
宁甜赶忙找来一捆麻绳,和昭阳二人把王氏捆了起来。
“啧,头可真硬,醒得倒快。”昭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似乎还没玩够。
宁甜却大眼睛一亮,拍手道:“醒了好啊!让她清醒地感受一下‘家’的温馨氛围!”
她说着,小脑袋一转,目光落在墙角几个扎得歪歪扭扭、脸上涂着两坨诡异腮红的纸人身上。
她哒哒哒跑过去,费力地抱起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纸人童男,吭哧吭哧地拖到王氏身边,将那纸人直挺挺地、正面对着王氏的脸“站”好(其实全靠墙支撑)。
“坏女人,你快醒醒。”宁甜指着纸人那张惨白诡异、笑容僵硬的脸,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怕你一个人害怕,甜甜给你找了个伴儿!
多贴心呀!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在欢迎你呢!”
那纸人空洞的眼睛在昏黄的火光下,仿佛正死死地盯着地上即将醒来的王氏,嘴角那抹红艳艳的笑容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昭阳看着宁甜这神来之笔的操作,差点没笑出声。
这小丫头的恶趣味,真是登峰造极了!
她强忍着笑意,也配合着从旁边捡起一把散落的、沾着纸灰的破旧招魂幡,随意地插在王氏脚边的地上。
那招魂幡上的破布条无风自动,轻轻摇曳,更添几分鬼气。
“嗯,再配点乐曲就更完美了。”昭阳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评道。
就在这时,地上的王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眼皮剧烈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她模糊视线的,是头顶布满蛛网的漆黑房梁。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朽和尘土味钻入鼻腔。
她茫然地转动眼珠,视线下移…
“啊——!!!”
一声凄厉到足以划破夜空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叫声骤然在死寂的义庄里炸响!
王氏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她看到了什么?!
一张惨白如纸、两腮涂着诡异红晕、笑容僵硬无比的脸,正居高临下、空洞地“注视”着她。
那是一个纸人!
一个陪葬的纸人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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