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镇北王和宁甜齐上阵，收揽天才

  男孩哑口无言，低着头一言不发。
  照她这么说，好像……确实是自己……
  “那……那……那……”男孩那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那什么那……我可有说错了？再说你们受罪，凶手已经被关进地牢，我保证让你们可以亲手报仇。
  不过嘛……我有一个条件！”宁甜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想杀我就直接点，她是镇北王妃，自古民不与官斗。
  我若是杀了她我也得死，你又何必兜这么大个圈子？”男孩倒是很理智。
  官妇杀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镇北王定会维护自己的女人，反正他横竖都是一死，这个小姑娘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才不要信她！！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保证你若杀了她我们绝不会透露出去。
  不过我想要你跟随我外祖父，用炸药保家卫国，拯救像你一样的无辜百姓免于战乱之苦。”宁甜抬起手发誓。
  地室中，摇曳的火光将众人拉长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墙壁上，如同鬼魅般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硝石硫磺的刺鼻余味、尘土霉烂的气息，以及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对峙。
  宁甜那句“保家卫国，拯救无辜百姓免于战乱之苦”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超越她年龄的庄重与力量，在地室中回荡。
  男孩猛地抬起头，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强烈的波动，不再是纯粹的仇恨和毁灭欲，而是掺杂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保…保家卫国？”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重复这几个字，声音嘶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他脏兮兮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表情，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向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伶人，最后指向那包躺在地上的、足以毁掉半条街的炸药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控诉：
  “就凭我？一个被关在地窖里等死的贱民？！去保你们这些贵人的‘家国’？
  去救那些跟我一样、随时可能被贵人踩死的‘无辜百姓’？哈哈哈哈！” 他竟真的发出几声短促而凄厉的干笑，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绝望。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拿刀杀我们，拿脚踩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无辜百姓’？
  现在倒好，看我有点用处，就想拿这种大话来哄骗我当你们的走狗？！呸！老子不稀罕！”
  他情绪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刚刚泛起的一丝动摇瞬间被更深的戒备和愤怒取代。
  在他眼里，宁甜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利用和欺骗。
  他从小生活在最底层，见惯了官府的黑暗和贵族的虚伪，“保家卫国”这种宏大叙事，离他太遥远，也太虚伪了。
  他只想活下去，或者拉着仇人一起死。
  宁甜被他激烈的反应噎了一下，但并未退缩。
  她依旧维持着蹲着的姿势，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男孩充满怒火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我知道你不信。你被关在这里，受尽折磨，看到的都是黑暗和肮脏，这很正常。
  但你不能因为看到了一棵枯树，就否认整片森林的存在。” 她顿了顿，指向身后那些被救出的伶人：“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王氏是凶手，她已经被拿下，她的下扬你很快就会看到。
  但你想过没有，这世上，像王氏这样的恶人还有很多。
  在更远的地方，在边境之外，还有虎视眈眈、想要入侵我们家园、屠杀我们同胞的敌人。
  他们可不管你是贵人还是贱民，他们的刀砍下来，所有人都一样会死！”
  昭阳摸了摸鼻子。
  你这孩子骂的可真脏啊！
  莫名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
  宁甜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力，她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你的炸药，如果只用来炸死一个王氏，或者拉着几个你看不顺眼的贵人陪葬，那它最大的价值也就止步于此了，
  你死了，它也就没了，那些潜在的恶人、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依然会逍遥法外，依然会践踏更多的生命！
  但如果你用它来武装保护的力量呢？
  如果它能震慑敌人，让他们不敢轻易入侵，让千千万万像你、像他们一样的人，不必经历战火流离、家破人亡的惨剧呢？”
  她看着男孩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恳求：“我不是在哄骗你。
  我需要你的本事，我外祖父——镇北王，他更需要。
  他守护北境几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战争的残酷，也比任何人都渴望强大的力量来终结战争。
  跟着他，你能真正发挥你天赋的价值！
  你能亲手锻造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武器，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这难道不比同归于尽更有意义吗？”
  男孩沉默了。
  他脸上的愤怒和讽刺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迷茫和挣扎。
  宁甜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击着他封闭而偏执的世界观。
  他恨贵人，恨官府，但他更恨那些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恶人。
  宁甜描绘的“守护”和“震慑”，是他从未想过的道路。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包黑火药，眼神复杂。这玩意儿…真的能用来“守护”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镇北王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沧桑与沉重，更有一种属于统帅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子，本王征战半生，杀人无算，也护民无数。
  本王知道你的恨，也理解你的不信任。
  本王的后院出了这等丑事，是本王治家不严之过，无话可说。”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职，没有半分推诿，这份坦荡让男孩微微一怔。
  镇北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实质般落在男孩身上：“但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两件事：
  第一，害你至此的王氏，她的下扬，会让你亲眼见证，本王绝不姑息！
  第二，你若真有惊世之才，本王愿以镇北王府的荣耀和本王项上人头作保，给你一个施展抱负、洗刷仇恨的天地。
  本王麾下只认本事，不问出身！你若真能强军卫国，裂土封侯，亦非不可能！”
  “裂土封侯”四个字，如同惊雷，再次在男孩心中炸响。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