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挑衅惠妃
作者:月落烏啼
“陛下,先去看看臣妾的锦鲤吧,您看看待会太后会不会喜欢?”
良妃心急火燎地拽住宋稷的袖子,似乎晚去一步,这锦鲤就要失了光彩,使劲儿就要拉着他走。
宋稷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直胶着在钟离烟身上的目光,终是艰难地移开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略一颔首,便随着良妃离开了。
临走时,良妃还没忘扭过头,不怀好意地朝苏媚儿嗤笑。
苏媚儿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双手再次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同样回以一声不屑的冷哼
“花贵人,你瞧,惠妃娘娘怎么也出来了,她以前不是一向不理这些宴会吗?”
玉贵人好奇地张望。
花贵人不禁偷瞥了玉贵人一眼,暗自嘲笑她小家子气,才懒懒开口道:
“就数你见识短,惠妃娘娘是在深宫中为太后诵经期满,功德无量,自然开始出入后宫,陛下已经赐她去长春宫了。”
惠妃的出现,的确打破了后宫微妙的平衡。
可但迄今为止,还未见她对宫里哪位娘娘有过不和。
不知是不是在佛堂养了性子,惠妃当真与多年前传闻的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再无相同,从外表上看,柔顺不少。
而且当她一瞧见惠妃的容貌时,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宫里漂亮的女子虽说不少,可若要论能与相媲美的,恐怕也就只有那昭贵人了。
花贵人心里暗暗思忖着,怪不得,惠妃开始频繁出现在众人眼前。
想必是瞧着昭贵人在后宫里受尽恩宠,心里头生出了危机感。
原本花贵人一开始想投靠容嫔娘娘,可没想到,她都还没得到些什么实际性的好处,容嫔就倒台了。
幸好那天的事没有牵连到她。
不过也正好,自己相貌才情并不落于容嫔之下,为何就要任她差使?
花贵人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远处那风姿绰约的惠妃,心里头暗暗想着:
这惠妃娘娘,当真是宫里根据盘桓的大树,无论过了多久,她在后宫之中,始终都能稳稳地占着一席之地。
想必陛下那是打心眼儿里宠爱她!
这后宫里,真正被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看来就只有惠妃!
要是自己能傍上惠妃这棵大树,鞍前马后地为她效力,难道还愁在后宫立不了足?
反观那个昭贵人,后宫多少事都围着她发生,看似冰雪聪明,安然经历了这么多风波,实则依旧只是个贵人。
这太不合理了!
花贵人为自己聪慧而沾沾自喜,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晋升为宠妃的样子了。
她掩面遮盖了得意的神色,随着玉贵人走了。
池中的锦鲤数尾,周身鳞片,宛如若熠熠生辉之赤金,流转着令人移不开眼的璀璨。
鱼尾轻摆,灵动且飘逸,所经之处,水波泛起圈圈涟漪。
时而灵动穿梭,快若惊鸿。
惠妃饶有趣味地依靠在栏边,视线追随着水中的锦鲤。
她身着一袭桃粉色的衣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裘,那白裘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衬托得她整个人美艳动人。
如月在一旁毕恭毕敬地递上换好了热水的汤婆子。
惠妃仰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眸微微眯起,轻声问道:
“你们说,良妃的心意如何啊?”
如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惠妃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良妃仗着自己母家的势力,就妄想在后宫的地位攀升,一步登上皇后之位,依奴婢看,真是异想天开,这宫里的女人,论谋略,谁能比得上惠妃娘娘您呢?”
惠妃眼中阴晴难辨,嘴角却衔接了一抹笑,只听她幽幽地道:
“良妃再如何费尽心机,也想不到,太后真正属意来掌管后宫大权的女人,只能是姓冯的。”
如月在一旁听着,赶忙谨小慎微地点着头。
心里头不禁暗暗赞叹,自家娘娘这智谋深远,果真是旁人比不了的
“惠妃娘娘,对宫中之事了如指掌,哪有人能将您比了去。”
虽是恭维之言,但也是十分动听,闻言后,惠妃舒缓了眉眼。
“惠妃娘娘,小心机关算计太聪明,反误了性命。”
突然,钟离烟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惠妃的眉心瞬间紧紧地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她随即扭过头,眯起眼打量她,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钟离烟,发现她的眼底凉薄一片,是毫不掩饰的浓浓恨意。
“钟离烟,有时候本宫真的挺欣赏你的,从本宫脚下一只小老鼠,千里迢迢到齐国,与本宫分庭抗礼——”
她话锋一转,狡黠而缓道:
“你为自己眼下的情况很得意,对吗?”
钟离烟听了这话,不禁失笑,紧接着靠近一步,与她咫尺之遥。
像瞄准猎物喉咙的猎人,顷刻一击,就能将其毙命当场:
“惠妃娘娘?您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对您感恩戴德,感激您没在宋稷面前揭发我的真实身份?”
惠妃歪着头,眼光里闪过一丝玩味,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不应该这样想吗?要不要现在,你像一条狗一样,跪在面前替本宫擦鞋,到时候你死的时候,可能会比你爹要轻松一点……”
一听到宁映梦提到自己钟家满门被灭的事,钟离烟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那晚惨烈的场景。
钟家上百口人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沉雪。
满地惊心动魄而刺目的红,仿佛要把整个黑夜都给烧穿。
一股怒火“噌”的一下就冲上了脑门,愤怒让她全身细不可察地战栗一瞬,表情也霎时僵住。
脸上的悲愤与痛苦,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
这幅模样直直地落在惠妃的眼底,让她感受到钟离烟眼底深处那刻骨铭心的悲切。
竟使她心里,腾升起一种扭曲的痛快。
惠妃森然地嗤笑了一声,满脸不屑地提起裙摆就要走。
在她眼中,钟离烟已经快是死人了。
只需她在宋稷面前道出真相。
在即将要与钟离烟擦肩而过时,惠妃稍稍侧过脸,几乎是贴近了钟离烟的脸庞,幽幽道:
“宋稷最痛恨的,就是有人欺骗他。本宫一开始肯费心力与你斡旋,是因为太久没遇到,像你这么顽强又有趣的对手了,不过钟离烟,本宫现在,可有些厌烦了……”
钟离烟闻言,缓缓地垂下了眼眸。
惠妃则紧紧地盯着她,心里头就盼着钟离烟抬起眼时,惊慌恐惧的颤眸。
“哦?是吗?”
没成想,钟离烟挑起眉,直视着惠妃,眼神里没有半分害怕。
似乎刚才因仇恨而生的刹那失态,只是一阵虚幻。
惠妃的眼睑轻眯,眸底深处仍旧是轻视。
她压根就不相信,钟离烟能有什么把柄,来对抗真实身份被揭露的危机。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正当惠妃冷哼一声,想要抽身离开时。
钟离烟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惠妃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拖。
惠妃的衣裙本就繁重,这一下失了力,整个人猛地就被拽了回去。
她的后背重重地靠在了白玉栏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大胆!这是宫内,你想对惠妃娘娘做什么?”
如玉被钟离烟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尖叫一声,立马就想跑去喊人。
可还没等她迈出步子,就又被钟离烟的另一只手给死死地牵制住了,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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