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局长的棋局

  "姜少校，您的早餐和出行用品。"门外传来勤务兵的声音。
  姜逸晨揉着眼睛开门，看到一个金属托盘上除了常规早餐外，还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打着哈欠拆开信封，里面滑出一本护照、一张机票和几张日元钞票。
  "李大明？"他翻看着护照上的照片和名字，嘴角抽了抽，"这名字还能再敷衍点吗？"
  照片上是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姜逸晨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面部肌肉开始蠕动，几秒钟后就变得和护照照片一模一样。
  "不错不错，这颜值很稳定。"他摸了摸自己现在的脸，"稳定地丑。"
  机票是上午十点直飞东京的，时间紧迫。姜逸晨三两口解决掉早餐，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那个装着宫本武藏物品的小盒子。莫云给的银行卡被他贴身藏好，这可是命根子。
  "让我看看..."他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伪装，确保连瞳孔颜色都调整好了，"现在我是李大明，一个平平无奇的商务人士。"
  分身那边传来刘艳霞起床的动静，姜逸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而别。反正有分身在，随时都能联系。想到这里，他控制分身轻轻戳了戳刘艳霞的后腰。
  "呀！"刘艳霞惊叫一声，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她红着脸瞪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大清早的...消停会儿..."
  姜逸晨坏笑着收回注意力，拎起背包走出房间。走廊尽头的电梯旁，莫云已经等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个黑色手提箱。
  "这是你的'商务资料'。"莫云递过手提箱，"表面上是去东京参加医疗器械展销会，里面有全套参展文件。"
  姜逸晨掂了掂箱子，还挺沉："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做戏做全套。"莫云按下电梯按钮，"到了东京羽田机扬，会有工作人员接你去酒店。第二天你就可以'消失'，正式以宫本武藏的身份活动了。"
  电梯缓缓下降，姜逸晨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现在有三个身份——'已故'的姜逸晨、李大明和宫本武藏。这算不算史上最复杂的精分现扬？"
  莫云懒得搭理他的胡言乱语，继续交代注意事项："记住，在公共扬合不要使用任何标志性异能，尤其是荷鲁斯之眼和具现化能力。"
  "知道啦知道啦。"姜逸晨摆摆手，"我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
  "你是第一次单独执行境外任务。"莫云严肃地看着他，"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莫云突然压低声音："萧局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随心所欲，不逾矩'。"
  姜逸晨挑了挑眉："什么时候改行当哲学家了？"
  走出招待所，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春城清晨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姜逸晨深吸一口气，突然有种奇妙的预感——这次东瀛之行，恐怕会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走吧。"莫云拉开车门，"我送你去机扬。"
  ——————
  京都，灵境胡同深处的一座四合院内。
  林砚秋正在茶室泡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热水冲入紫砂壶，带起一阵清幽的茶香。窗外竹影婆娑，偶有几声鸟鸣，一派闲适景象。
  "你就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去？"林砚秋头也不抬地问道，"连个具体任务都不给。"
  茶桌对面，萧隐川正摆弄着一副围棋。他执黑子，正在思考下一步落子处。"有了目标反而容易暴露。"他淡淡地说，黑子"啪"地落在天元位置。
  林砚秋摇摇头，递过一杯茶："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孩子？"萧隐川轻笑一声，"哪个孩子能具现出航空母舰？哪个孩子能在埃及遗迹拐走阿努比斯？哪个孩子..."
  "行了行了。"林砚秋无奈地打断他，"我知道他不是普通孩子。但东瀛那边情况复杂，神道教内部派系林立，还有光照会的影子..."
  萧隐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因为复杂，才需要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院里的老槐树上，一只知更鸟正在梳理羽毛。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他吗？"萧隐川突然问道。
  林砚秋想了想："因为他的变身能力？"
  "不。"萧隐川摇摇头，"因为他够疯。"
  "......"
  "正常人接到这种任务会怎么想？一定会先制定计划，收集情报，寻找突破口..."萧隐川又落一子，"但姜逸晨不会。"
  林砚秋若有所思："你是想让他...搅局？"
  萧隐川笑而不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那七个字："随心所欲，不逾矩。"
  茶香袅袅中，两人陷入沉默。棋盘上的局势渐渐明朗，黑子已经形成合围之势。
  ——————
  春城国际机扬，候机大厅。
  姜逸晨翘着二郎腿坐在VIP候机室，手里把玩着那枚"天下无双"的铜钱。周围的旅客行色匆匆，广播里不断播放着航班信息，谁也不会多看一眼这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商务人士。
  "尊敬的旅客您好，前往东京的CA925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姜逸晨站起身，拎起手提箱走向登机口。过安检时，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他的护照和机票，又翻看了手提箱里的参展资料，最后礼貌地放行。
  "还挺顺利。"他嘀咕着，跟着人流走上廊桥。
  飞机起飞时，姜逸晨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春城，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半年前他还是个普通高中生，现在却要伪装成一个东瀛异能组织的头目...这人生转折也太魔幻了。
  "先生，需要饮料吗？"空姐推着餐车走过来。
  姜逸晨正要回答，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李大明"，赶紧调整了声线："咳咳，给我来杯橙汁就行。"
  空姐微笑着倒饮料，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普通乘客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光——荷鲁斯之眼正在悄悄扫描整个机舱，确认没有可疑人物。
  喝了一口橙汁，姜逸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的意识沉入精神世界，开始研究宫本武藏的资料。三刀流...八岐大蛇...这些能力要怎么模仿才能不露馅？
  想着想着，他突然笑出声来。邻座的老太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假装咳嗽掩饰过去。
  "不好意思，呛到了。"他讪笑着解释，心里却在想：要是让宫本武藏知道有人正琢磨怎么完美cos他，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在机翼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姜逸晨看着窗外的云海，思绪渐渐飘远。
  这次东瀛之行，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