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局长大人的"厚爱"

  "姜逸晨！这边！"
  刚踏入会议室大门，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就传入耳中。御扶摇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银色的长发今天罕见地扎成了高马尾，在脑后随着她招手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姜逸晨揉了揉眼睛，恍惚间觉得这个扬景似曾相识——就像某个被遗忘的梦境。他慢吞吞地挪过去，在御扶摇身边坐下时，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昨晚又熬夜看动漫了？"御扶摇皱眉，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包湿巾，"擦擦脸，眼屎都挂到下巴了。"
  "哪有！"姜逸晨接过湿巾，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能把你吓成这样？"坐在前排的书舒转过头来，今天她难得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装，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
  姜逸晨刚要开口，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萧隐川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那柄标志性的"兰亭"长刀依旧挂在腰间。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起立！"
  随着值班教官的一声令下，近百名学员齐刷刷站起。姜逸晨偷偷瞄了眼萧隐川，却发现局长的目光正好扫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那一瞬间，姜逸晨莫名觉得后颈一凉，仿佛被某种危险的掠食者盯上了。
  "请坐。"
  萧隐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姜逸晨如蒙大赦般坐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过去一周的训练，诸位表现优异。"
  萧隐川站在主席台上，身后的投影屏亮起，展示着各项训练数据。姜逸晨注意到自己的名字在灵力控制提升榜上名列前茅，这让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随着萧隐川的话音落下，投影切换成任务说明。姜逸晨眯起眼睛，仔细阅读着屏幕上的文字：
  【实战考核说明】
  1. 自行组队，每队4-8人
  2. 根据队伍人数抽取对应难度任务
  3. 任务期间允许使用任何能力
  4. 考核结果将直接影响C级功法获取资格
  "现在，给你们十分钟组队时间。"
  萧隐川话音刚落，会议室立刻喧闹起来。姜逸晨转头看向御扶摇，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书舒和林绾月也自然地靠了过来，四人很快达成共识。
  "老姜！带我们一个！"
  陆明的大嗓门从后排传来，他带着周岩和林小雨挤了过来。七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姜逸晨能闻到林小雨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陆明那永远挥之不去的薄荷味口香糖气息。
  "咱们七个刚好，"姜逸晨数了数人数，"我去抽签。"
  当他走向主席台时，能感觉到萧隐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抽签箱是个古朴的檀木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摸上去有种奇异的温热感。
  姜逸晨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箱中。指尖触碰到各式各样的任务卡，有的冰凉如铁，有的温热似火。就在他犹豫该选哪一张时，突然感觉有张卡片主动贴上了他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
  翻开任务卡的那一刻，姜逸晨的瞳孔猛地收缩：
  【剿灭汉东市地下黑市】
  难度评级：A
  任务详情：汉东市地下黑市长期从事非法异能物品交易，需彻底清除该组织，抓捕或击毙首脑。
  "汉东市？"姜逸晨小声嘀咕，"这地方听着耳熟......"
  回到座位，众人传阅任务卡。陆明看完倒吸一口冷气："汉东市黑市？我听家里人提起过，那地方是个龙潭虎穴！"
  书舒皱眉："据说背后有境外势力支持。"
  "怕什么，"姜逸晨拍了拍胸脯，"有我在！"
  林绾月冷笑："就是有你在才危险。"
  姜逸晨："......"
  会议接近尾声时，林砚秋走到台前。今天的政委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这是一次真实的作战任务。"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姜逸晨想起暴风雨前的海面，"会流血，会受伤，甚至...会牺牲。"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姜逸晨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作响，像是战鼓在胸腔中擂动。
  "记住你们的誓言。"林砚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遇到反抗——"
  "就地格杀。"萧隐川冷冷地补充道。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宿舍收拾装备。姜逸晨刚把最后一件换洗衣物塞进背包，房门就被轻轻叩响。
  御扶摇站在门外，银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给你的。"她递过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姜逸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枫叶状胸针，做工精细得令人惊叹。叶片上的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
  "防护符咒。"御扶摇的耳尖微微泛红，"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我...我向家里要的。"
  姜逸晨小心地拿起胸针，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这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太贵重了，我..."
  "闭嘴。"御扶摇打断他，"戴着就是了。"
  姜逸晨乖乖把胸针别在衣领上，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正想说些什么，御扶摇已经退到门口匆匆离开，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
  姜逸晨站在原地，胸前的枫叶胸针突然变得滚烫。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心想这玩意儿该不会还有体温感应功能吧？
  ......
  京都火车站永远人声鼎沸。姜逸晨一行人穿着便装，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陆明正在自动售货机前买饮料，周岩和林小雨研究着车站地图，书舒和林绾月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听说汉东市的麻辣烫特别正宗。"姜逸晨试图活跃气氛，"任务完成后我请大家吃个够！"
  "前提是我们能完成任务。"书舒眼睛都没睁。
  "小姨，给点信心嘛！"姜逸晨凑过去，"你看我们这支队伍多豪华，有控制系天花板，有剑术大师，有..."
  "有一个话痨队长。"林绾月冷冷地补充。
  众人笑作一团，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这时广播里也响起了他们的车次检票通知。
  "走吧。"御扶摇站起身，顺手帮姜逸晨拎起一个背包，"车要开了。"
  ......
  特调局总部顶楼，萧隐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京都的景色。林砚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任务确认函。
  "你真把那个任务给他了？"林砚秋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汉东市黑市背后可不简单。"
  萧隐川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兰亭"："他需要这样的历练。"
  "那可是A级任务！一般要C级小队才能接！"
  "所以我才让他们七个人组队。"萧隐川终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再说了..."
  "谁让他骂我蠢。"
  林砚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无奈的光："你可是堂堂特调局局长。"
  "局长也是人。"萧隐川走向门口，在离开前丢下一句，"记得实时监控他们的动向。"
  办公室门关上后，林砚秋摇了摇头，突然很期待看到姜逸晨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他走到窗前，正好看到一列火车驶出站台，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