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美少年与天赋怪

  唯一的好消息是，宿舍楼一层有个公用电话亭。
  "喂，妈。"姜逸晨把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还拿着本《基础异能理论》，"对，我在这边挺好的......伙食比家里好......"
  电话那头传来老妈标志性的大嗓门："谁问你伙食了！我是问你有没有被欺负？那些教官凶不凶？"
  姜逸晨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罚学生做俯卧撑的林战，咽了口唾沫："不凶，特别和蔼可亲，跟幼儿园老师似的。"
  "放屁！你当我没看过军训纪录片啊？"老妈一针见血，"别逞强，受不了就回家，咱不当那什么异能者也饿不死。"
  "知道啦......"姜逸晨心里一暖，"我爸呢？"
  "你爸？"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知道你去特训班后，连夜把你那堆手办锁保险柜里了，说什么'万一儿子觉醒的是物质重组能力，回来把我珍藏的限量版给变没了怎么办'。"
  姜逸晨："......"
  挂掉电话，姜逸晨心情复杂地走回宿舍。父母的态度让他既感动又好笑——别人家孩子觉醒异能，家长恨不得敲锣打鼓；他家倒好，老妈担心他挨欺负，老爸担心手办安危。
  "这才叫亲爹亲妈啊......"他摇头感叹。
  ......
  训练强度确实一天比一天大。
  从最初的五公里晨跑到现在的十公里负重跑，从一百个俯卧撑到三百个引体向上，林战像是要把他们骨头里的油都榨出来。
  "这叫'极限突破法'！"林战站在太阳底下，看着一群学生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不突破极限，怎么激发潜能？"
  张浩趴在地上吐着舌头："教官......我......我感觉我的极限......已经突破到阴间去了......"
  "再加二十个俯卧撑！"林战眼皮都不眨一下。
  姜逸晨倒是逐渐适应了这种强度。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训练深入，他体内那股能量确实在稳步增长——现在他使用"螺旋丸"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差点虚脱了。
  这天训练结束后，林战把所有人集合到教室。
  "现在公布资质评定结果。"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甲等一人，乙等三人，丙等二十人，丁等二十六人。"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姜逸晨注意到前排那个一直独来独往的女生——林绾月——背脊微微挺直了些。
  "甲等，林绾月。"
  果然。那个冷若冰霜的女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但姜逸晨分明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乙等，王岩、李志强、张浩。"
  "卧槽！我乙等？！"张浩直接蹦了起来，被林战一个眼神又按回座位上。
  "丙等，姜逸晨、刘子轩......"
  名单念完，有人欢喜有人忧。姜逸晨对自己的"丙等"并不意外——毕竟表面上他只是个"弱化版具现系"，能评上中等已经不错了。
  "资质不代表一切。"林战环视众人，"历史上不乏低资质者逆袭高资质的例子。关键在于努力和......运气。"
  他说"运气"两个字时，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
  第二天清晨，姜逸晨照例被哨声惊醒。但当他打着哈欠走进教室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目光不断瞟向讲台。
  讲台上，林战身边站着一个......美人。
  银白色短发，精致的瓜子脸，琥珀色的瞳孔，修长的身材穿着特制的训练服，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
  "卧槽......"张浩的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这妹子......绝了......"
  姜逸晨也看呆了。这人美得有点不真实，而且有种奇特的魅力——男女通杀那种。
  "安静。"林战敲了敲讲台，"这位是新同学，御扶摇。从今天开始加入我们班。"
  美人微微一笑，声音清冷悦耳："大家好，我是御扶摇。"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是男的。"
  教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三秒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男的？！"
  "不可能！"
  "这特么比我是异能者还难以接受！"
  御扶摇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反应，只是淡定地站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姜逸晨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实，虽然长相精致得过分，但脖颈处的喉结还是隐约可见的。而且仔细听，声音虽然清亮，但确实是男声。
  "自己找位置坐。"林战对御扶摇说。
  银发美少年点点头，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竟然径直走向姜逸晨这边。
  "你好。"御扶摇在姜逸晨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具现系的姜逸晨是吧？久仰。"
  姜逸晨一愣："你认识我？"
  "具现系很罕见。"御扶摇笑了笑，"顺便一提，我是乙等资质，能力是'幻形'。"
  姜逸晨这才注意到，御扶摇的胸牌上确实写着"乙等"。
  "欢迎加入地狱训练营。"姜逸晨半开玩笑地说，"希望你扛揍。"
  御扶摇眨眨眼："放心，我逃跑技术一流。"
  ......
  下午的实战训练，御扶摇果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虽然力量不如其他人，但他的移动轨迹诡异多变，像是能预判对手的所有动作。
  "这家伙不简单......"姜逸晨一边观察一边暗自评估，"那个'幻形'能力恐怕不只是变装那么简单。"
  训练结束后，姜逸晨发现了一个天堂——娱乐室。
  虽然手机还是没得用，但娱乐室里竟然有二十多台电脑！虽然只能连接内部网络，但电影、动漫、游戏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的"异能资料库"。
  "这特么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姜逸晨感动得热泪盈眶，立刻点开了《火影忍者》最新一集。
  看着屏幕上炫酷的忍术对轰，他体内的能量不自觉地开始模拟那些招式。更神奇的是，这次他明显感觉到复刻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看来那个《万象归墟诀》确实有用......"姜逸晨若有所思，"得找机会多学点技能。"
  正当他看得入神时，身后突然传来御扶摇的声音："喜欢火影？"
  姜逸晨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你走路没声音的？"
  御扶摇轻笑一声，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具现系的能力，是能模仿看到的异能对吧？"
  姜逸晨心头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差不多吧，不过都是弱化版。"
  "有意思。"御扶摇托着下巴，"那你能不能复制动漫里的能力？"
  姜逸晨后背一凉——这家伙直觉也太准了吧？！
  "想多了。"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要是真这样，我早把自己复刻成六道仙人了。"
  御扶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而点开了《海贼王》。
  接下来的几天，姜逸晨发现御扶摇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附近。训练时组队，吃饭时同桌，连去娱乐室都会"偶遇"。
  更奇怪的是，这个看似高冷的美少年，实际上是个话痨加八卦精。
  "你知道吗？林教官其实怕猫。"
  "食堂大妈年轻时是芭蕾舞演员。"
  "张浩晚上说梦话喊你名字......"
  姜逸晨被烦得不行："御大少爷，您能不能安静会儿？"
  御扶摇眨巴着大眼睛："怎么，嫌弃我啊？"
  "不敢不敢。"姜逸晨举手投降，"就是好奇您老人家为什么总缠着我？"
  御扶摇神秘一笑："因为你很有意思啊。"
  姜逸晨："......"
  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训练和御扶摇的骚扰中，姜逸晨的能力也在稳步提升。现在他已经能轻松复刻《火影》《海贼》里的大部分技能，甚至开始尝试《死神》里的鬼道。
  唯一让他困惑的是——每次他偷偷练习时，总感觉有人在暗中观察。但回头去找，又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御扶摇那家伙？"姜逸晨暗自警惕，"还是说......林战在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