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迷人的妻子12

  “怎么了？”沈随的唇擦过她的耳际，温热的吐息裹着炙热的情意。
  黎姜突然挣开他的怀抱，伸手“啪”地按亮了顶灯，刺目的白光倾泻而下，将卧室照得纤毫毕现。
  她背对着沈随，正好坐在他随意伸展的双腿之间。
  那道陈年疤痕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比想象中更长，也更狰狞。
  在昏暗中触摸时，她以为那不过是道浅浅的痕迹，没想到却是一道足有两寸长的疤痕，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白色，像是皮肉被粗暴地撕开后又草草愈合。
  “沈随？”
  “怎么了，姜姜？”
  “你真的是沈随吗？”
  “我当然是沈随啊。”
  沈随将她搂得更紧，温热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如果我不是沈随，那我会是谁？”
  他的语气愈发温柔，轻声问：“你今晚怎么了？”
  “这道疤……”黎姜反复眨眼，那道狰狞的疤痕依旧清晰可见，“是从哪来的？”
  沈随突然一个翻身，将她转过来面对面圈在怀里。
  对上黎姜惊疑不定的目光，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却依然保持着温柔的语调：“小时候车祸留下的，一直都有。”
  “可我之前从没注意到……”
  “有的。”沈随轻叹一声，指尖抚过她的发丝，“姜姜，你以前都没好好看过我吗？”
  黎姜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床单：“你真的……是沈随吗？”
  “如假包换。”沈随低笑一声，抱着她挪到床边，拿起手机一一展示：“我们的通话记录，合照……”
  见她仍不安心，沈随点开一年前的相册，“看这个。”
  屏幕上，是他们刚结婚不久去海边游玩时的合影。
  照片里的沈随穿着沙滩裤笑容灿烂，膝盖上赫然是同样的疤痕，海风扬起黎姜的裙摆，她看向镜头的目光却很平淡。
  “现在相信了？”沈随捏了捏她的鼻尖，“要不要我把认识以来，和你一起经历过的每件事说一遍？”
  黎姜：“……”
  她忽然觉得有点愧疚。
  两人虽然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但好歹也结婚一年多了，肌肤相亲的次数那么多，但她从来没有发现沈随身上这样明显的疤痕。
  这不是简单的疏忽，是忽视、是漠视，感觉完全没把沈随这个丈夫放在眼里一样……
  黎姜低声道：“对不起。”
  沈随轻笑，语气里带着纵容：“我原谅你了。”
  说抱歉的人还在懊恼，被道歉的人却已经替她找好了理由。
  “你没发现也正常，”沈随语调轻松，“我平时总穿长裤，膝盖又不会露出来。”
  他靠近黎姜耳畔，掌心贴在她腰间摩挲，嗓音低了几分：“何况那个的时候……”他故意顿了顿，“灯总是关着的。”
  黎姜耳根发热，别开眼推开他：“别说了，关灯睡觉了。”
  沈随却偏要逗她，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今晚不关灯，”他声音渐沉，“我想看着你，你也该好好看看我了。”
  黎姜：“……”
  沈随低笑：“可以吗？”
  “不可以！”她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反手按灭了顶灯，连壁灯也一并关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沈随的气息骤然逼近，他俯身压下来时，灼热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许久之后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水流顺着两人的身体滑落。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一次共浴，以往黎姜总会找各种理由推拒，今晚却因心里那点愧疚，默许了这件事。
  暖黄的灯光下，沈随握着黎姜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身上那些几不可见的细小疤痕。
  “这个是初中踢足球摔的。”
  “这个是小时候不小心撞到桌角。”
  指尖停在一处微小的白点时，他忽然笑了，“这个最好笑，是被蚊子咬后挠出来的疤。”
  数完最后一个疤痕，沈随忽然将她转向镜子。
  黎姜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轻颤着在下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
  “没注意到真的很正常，”沈随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就像你也没发现……”
  温热的手掌带着她转身，指尖轻点在她大腿后方，“你自己这里也有一道小痕迹。”
  镜中映出一道指甲盖长的白色细纹，在她瓷白的肌肤上几乎隐形。
  “是生长纹。”沈随下颌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轻声解释。
  沈随这样费劲心思地开解，黎姜也不想再纠结下去，轻轻“嗯”了一声，只是嗓音里仍带着几分郁结。
  察觉到她的情绪，沈随低笑了笑，温热的唇沿着她的颈侧游移，掠过下巴，停在锁骨。
  他的手渐渐不安分，声音里带着蛊惑：“不如运动运动？累了，就没心思胡思乱想了。”
  黎姜瞬间清醒过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瞪他一眼：“你这人……”
  她扯过浴巾裹紧自己，头也不回地出了浴室。
  重新躺回床上，黎姜划开手机相册，开始看起过去的照片来。
  其实她和沈随一样，也存着很多两人的合照。
  浴室里水声淅沥，不知道沈随在磨蹭什么。
  黎姜看了没几分钟就放下了手机，准备睡觉了，这时床头沈随的手机突然亮起，嗡嗡震动着、跳出来电显示——【放屁】
  这粗俗的备注名……
  就像发现沈随膝盖上那道疤痕一样，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平日里斯文得体的沈随，私下也会给别人起这种外号。
  “沈随，电话！”
  “马上。”浴室里传来沈随的回应。
  没过多久，沈随擦着湿发走出来，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浴巾，水珠顺着胸膛滑落。
  他伸长手臂捞起床头的手机，顺手将毛巾搭在肩上，转身朝阳台走去。
  “喂？”沈随接起电话时还不忘冲她笑了笑，随后轻轻带上了玻璃门。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沈随的表情，只能隐约看见他倚在栏杆上的放松姿态。
  应该没什么要紧事吧？
  黎姜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慢慢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