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迷人的妻子4

  沈随专注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她的眼下：“好像有点黑眼圈了。”
  黎姜一怔：“？？？”
  不过是昨晚没睡好而已，这么快就显出来了？
  她再次用力推他，想下床照照镜子，却仍被牢牢禁锢着。
  沈随低笑出声：“骗你的，没有黑眼圈，我们姜姜一直都这么好看。”
  “无聊，”黎姜抿了抿唇，催促道，“你快去上班吧。”
  “不去了。”
  沈随突然起身，利落地解开衬衫纽扣，脱下西裤，只穿着平角内裤走向衣柜。
  他自然地取出与黎姜同款的家居服换上，重新躺回她身边，闭眼假寐。
  黎姜懒得理他，继续补眠。
  再醒来时已是夜幕低垂。
  朦胧间，黎姜感到身上沉甸甸的——沈随正埋首在她颈间啃咬，带着她一同沉浮。
  “沈随！”
  她抓住他的头发想把人扯开，却换来更激烈的对待，男女力量的悬殊在此刻显露无遗，她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结束时，黎姜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沈随也不生气，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嗓音低哑：“抱歉，失控了。”
  黎姜闭眼不语。
  “再打几下？别不理我。”沈随蹭着她的发顶继续道歉。
  “闭嘴。”黎姜忍无可忍，她现在只想睡觉。
  沈随却执拗地追问：“原谅我好不好？姜姜？”
  “你正常点。”黎姜挣脱他的怀抱，背对着他挪到床沿，“你今天怎么回事？”
  沈随对这事向来热衷，黎姜是知道的。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算得上体贴，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格外放纵，比如偶尔出差归来的晚上。
  可像今天这样接连失控，确实是头一回。
  沈随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发紧：“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见黎姜依旧闭着眼不理他，沈随收紧手臂，低声道：“梦见你成了别人的妻子，醒来后太害怕了，就想确认你是我的。”
  黎姜终于睁开眼，正对上沈随的目光。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看过来，眼神闪烁了一瞬，随即又漾开温柔的笑意。
  “我不喜欢这样。”黎姜直视着他的眼睛。
  沈随立刻收起笑意，认真道：“抱歉，下次不会了。”
  “我们是夫妻没错，”黎姜语气平静，“但这种事，你需要先问过我。”
  “对不起，是我错了。”沈随垂下眼睫。
  黎姜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下次。”
  夜风轻拂窗帘，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沈随将额头抵在她肩上，闷声应道：“嗯。”
  接下来的两天，黎姜始终对沈随爱搭不理。
  倒不是真的在生气，只是她太了解沈随的性子了，这人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只要她稍微给点好脸色，他就能缠着她没完没了。
  黎姜不是没有需求，只是比起沈随的热衷，她的兴致总是淡些。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只有当她也有心思时，才肯给他好脸色看。
  这大概算是他们夫妻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吧。
  两天后，黎姜的态度终于软化。
  沈随心领神会，重新调整节奏，将亲密频率控制在黎姜舒适的范围内。
  他们之间重新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沈随学会了克制，而黎姜也适时给予回应。
  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两人的关系更加融洽。
  在沈随出差回来一周后，李蓉蓉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催促黎姜。
  她不敢在电话里直言，生怕被沈随听见，便以“住院的母亲思念女儿”为由，将黎姜单独叫到医院。
  “你还没跟沈随提是吗？”
  刚做完化疗的李蓉蓉强撑着精神，苍白的脸上写满焦灼，这个能忍受癌症折磨的坚强女人，在感情上却始终执迷不悟，仍然在为那个男人发光发热。
  黎姜坐在VIP病房的真皮沙发上，神色淡然：“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的公司啊！再不还钱就要被拍卖了！”
  李蓉蓉压低声音怒吼，即便在这种时刻，她仍在意着自己的体面，尽管VIP病房外人无法随意进入，还是本能地维持着优雅姿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黎姜歪了歪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到底要沈随做什么？”
  “那是我的心血！”李蓉蓉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按住病床扶手，斥问黎姜，“没了公司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黎姜想起林医生的话……癌细胞已经扩散，病情恶化，即便保住公司，李蓉蓉也时日无多了。
  “知道了，”黎姜轻叹，“我会和沈随说的。”
  “不是说说而已！”李蓉蓉急切地倾身，“让他出钱！五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吧？只要五百万就能解决问题！”
  她说这话时，仿佛五百万不过是随手可得的零花钱。
  见黎姜沉默，李蓉蓉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眼眶泛红：“姜姜，妈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
  黎姜抬眼看她，嘴角微勾：“是吗？”
  李蓉蓉一噎，随即又急切道：“这次不一样！妈妈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颤抖着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故意做出虚弱的样子。
  黎姜平静地看着李蓉蓉表演，思绪有些放空，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很浓，她不太喜欢。
  “你知道沈随最讨厌什么吗？”黎姜突然开口。
  李蓉蓉愣住。
  “最讨厌被人算计。”黎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特别是，用我来算计他。”
  “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李蓉蓉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即压低，“我只是……”
  “只是什么？”黎姜打断她，“只是觉得用女儿换五百万很划算？”
  李蓉蓉脸色瞬间煞白：“你……”
  “我会跟沈随提，”黎姜拿起包，“但别指望他会答应。”
  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林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公司的事，还是别想太多了。”
  李蓉蓉抓起水杯砸向墙壁，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刺耳。
  黎姜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没听见身后歇斯底里的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