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吸血鬼的专属血奴6

  瑞恩转身要走，余光却瞥见黎姜仍窝在他的棺材里，像鸠占鹊巢里的鸠，毫无起身的打算。
  他烦躁地咂了下舌，折返回来，用指尖戳了戳她柔软的脸颊：“你打算在我的床上赖到什么时候？”
  “你的床？”黎姜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
  “不然呢？”瑞恩挑眉，“我睡觉的地方，不叫床叫什么？”
  “哦。”
  黎姜慢吞吞地扶着棺材边缘起身，动作迟缓，还带着几分刻意的优雅。
  站稳后，她自然而然地搭上瑞恩的肩膀借力，轻巧地跨了出来。
  瑞恩没说话，只是等她完全离开棺材后，才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难得没有嫌弃她的磨蹭。
  城堡的走廊幽暗而寂静，两人的脚步声几乎微不可闻。
  两人的住处相隔并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黎姜的房间门前。
  瑞恩站定，连手指都没抬一下，那扇半掩的门便无声地完全敞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一样。
  黎姜微微睁大眼睛。
  没有风，也没有任何机关——这显然又是吸血鬼的把戏。
  她努力在昏暗中分辨瑞恩的动作，却只捕捉到他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
  “哼。”他突然轻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
  黎姜夜视能力有限，不确定他是在嘲笑她，还是在警告窗外那些不速之客。
  窗帘仍保持着先前被她拉开一道缝隙的状态，透过玻璃，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群饥饿的野兽盯着猎物。
  “滚。”瑞恩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瞬间，那些眼睛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真厉害。”黎姜真心实意地赞叹，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更多，夜空中一片清净，连一只蝙蝠的影子都看不见。
  然而下一瞬，她的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凉意——有人在注视她。
  低头看去，城堡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影。
  那些蝙蝠竟全都化作了人形，有男有女，衣着华丽繁复，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他们安静地仰望着她，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翡翠绿、深海蓝、紫罗兰......
  黎姜不禁有些恍惚。
  明明刚才还是满眼猩红的怪物，转眼间却变成了这样一群美得近乎虚幻的存在。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突然想到到一件奇怪的事——为什么他们变成蝙蝠时眼睛都是红色的，化作人形后却五颜六色？
  这个念头刚闪过，站在最前面的金发吸血鬼突然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尖牙若隐若现。
  黎姜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听见身后的瑞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看什么呢？觉得他们很好看？”瑞恩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黎姜下意识想回头，却被他冰凉的手指捏住下巴，硬生生扳回去，被迫继续盯着窗外。
  “好好看清楚，”他语气轻快，却透着恶劣的嘲讽，“他们看你的眼神，跟看盘菜没什么两样。”
  “……真吓人。”黎姜攥住瑞恩的手指，慢慢转过脸看他，“还好有你在。”
  “少来这套。”瑞恩嗤了一声，转头狠狠瞪向窗外。
  那个金发蓝眼的吸血鬼冲黎姜挑了挑眉，嘴角一勾，化作蝙蝠飞走了。其余几个也纷纷消失，转眼间，城堡外的草地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瑞恩，他的眼睛颜色跟你的一样。”
  “谁？莱昂？”
  “就刚才站最前面那个金色头发的。”
  “你眼睛有毛病吧？他那叫浑浊的污水蓝，我这是透亮的浅蓝色。”
  “嗯，你的更好看。”
  “……算你识相。”
  黎姜拉上窗帘，转身正色道：“今天要不是你在，我肯定吓死了。要是哪天你不在，他们又来了……”
  瑞恩抱起胳膊，抬了抬下巴：“少绕弯子，说吧，你想干嘛？”
  “我有什么办法可以保护自己吗？”
  黎姜低着头，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手指紧紧攥着衣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瑞恩略显困惑地挑起眉：“只要你还是德米特里大人的血契者，就没吸血鬼敢动你。”他俯身凑近，冰凉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连我都不能伤害你，你在害怕什么？”
  “那如果……不再是了呢？”黎姜突然抬头，湿润的眼眸里盛满不安。
  “？”
  “德米特里大人以前也有过其他血契者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上的肌肤，“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呢？瑞恩，我真的不想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气音，泪水悄然滑落。
  瑞恩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接住一滴泪珠，他好奇地舔了舔指尖，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和血液竟有几分相似。
  “他们都死了。”他平静地说，浅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诡异地泛着微光。
  “......”
  “若真到了那一天，”瑞恩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你可以来找我。”
  “你会保护我吗？”黎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
  “不，”瑞恩摇头，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会把你变成吸血鬼。”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
  黎姜沉默良久，终于，她小声问道：“能告诉我转化过程是怎样的吗？”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很好奇……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瑞恩爽快地回答，尖牙在唇间若隐若现，“人类要想变成吸血鬼......”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满意地看着少女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被吸血鬼咬一口就能变成吸血鬼了。”
  “你是不是在骗我？”黎姜狐疑，“不然为什么德米特里大人咬了我，我却没有变成吸血鬼呢？”
  “因为大人没有把自己的血液给你。”
  “你的意思是，他咬了我之后，我需要再咬回他吸他的血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