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失忆男主的前女友4

  面对傅屿深泛红的双眼，黎姜不由想起当初提出分手时，他几近疯狂的样子。

  她嘴唇轻颤，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我……”

  傅屿深的目光仍死死锁住她，那眼神仿佛带着实质的压力，让她周身发冷，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她试着挣了挣手腕——温砚礼虽按着傅屿深的肩，阻止他进一步逼近，却丝毫未能松动他钳制她的力道。

  傅屿深的手指依旧如铁箍般牢牢扣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挣脱无果，她也不再白费力气，只是垂下眼帘，抿紧嘴唇，无声地生着闷气。

  空气陷入凝滞，周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温砚礼再次拍了拍傅屿深的胳膊，这次指尖加了巧劲，按在他的麻穴上：“先松手，我们进去坐下说。”

  傅屿深手臂骤然一麻，疼得拧起眉，可攥着黎姜的手却纹丝不动。

  一贯从容的温砚礼，见此几乎要掩不住眼底的无奈与恼火。

  霍执也沉声劝道：“你先放开她，你弄疼她了。”

  傅屿深依旧没有松开。

  他用的力气的确足以禁锢她的行动，却微妙地控制着不至于让她疼痛，这种下意识的掌控早已融入他的身体记忆，成为一种习惯。

  傅屿深对发小们的话充耳不闻，目光始终紧锁着黎姜。

  温砚礼叹了口气，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是黎姜。前两天，你不是刚看过她的照片？”

  那时傅屿深还信誓旦旦地说对她毫无印象。

  此刻温砚礼忍不住怀疑，傅屿深是不是在假装失忆，故意装作忘了黎姜，好骗她回国。

  傅屿深：“黎姜？是我的——”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眉头紧锁，努力捕捉着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碎片。

  那个呼之欲出的称呼就卡在舌尖，却最终湮没在一片空白和愈发剧烈的头痛里。

  霍执出声提示：“前女友。”

  傅屿深几乎是低吼着反驳：“不！是我的——”

  温砚礼的话紧随而来：“是你的妹妹。”

  “不！不是妹妹！”傅屿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她才不是我的妹妹！”

  霎那间，某个被尘封的画面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他正从楼梯上走下，看见客厅沙发上拘谨地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留着长长的头发，额前是整齐的刘海，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听到脚步声，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不安。

  傅西洲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笑着问她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头去，显得更加无措。

  接着，父亲从书房走出，缓步下到客厅，对他和傅西洲郑重宣布：“她叫黎姜，以后就是你们的妹妹了。你们要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爱护她。”

  傅西洲当即嗤笑一声：“啧，她才不是我妹妹。”

  而少年的他，也脱口而出：“我不要妹妹。”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其实那时候他并非出于恶意，只是一种懵懂的、说不清缘由的抗拒——

  他并不希望，她成为他的“妹妹”……

  傅屿深猛地推开病房门，拉着黎姜的手大步走了进去，正想反手关门，温砚礼和霍执却已灵活地侧身跟了进来。

  “你们俩能先出去一下吗？”傅屿深压抑着不耐，拧眉看向两个发小。

  温砚礼微微一笑，却不容商量：“抱歉，恐怕不行。”

  霍执只是勾了勾嘴角，一言不发地靠在了墙边。

  傅屿深眉头紧锁，索性拉着黎姜一起在沙发上坐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再次追问：“说，你到底是谁？”

  黎姜似乎被他的态度惹恼了，抬起脚重重地碾了一下他的脚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他们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是你的前女友。”

  傅屿深一时语塞。

  他仔细端详黎姜的脸，的确和许京墨手机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唇形。

  可为什么……

  看到照片时他内心一片平静，见到真人却会头疼欲裂，眼眶发酸，连心脏都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闷得发慌？

  黎姜又用力甩了甩手，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鼻音：“你到底放不放开啊？真的好烦。”

  傅屿深忽然意识到，黎姜并非外表看上去那样清冷倔强，那层看似坚硬的外壳之下，包裹着的其实是敏感与脆弱。

  他好像，真的把她惹哭了。

  傅屿深沉默地松开了手。

  病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余下黎姜深深吸气、努力平复情绪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温砚礼体贴地倒了一杯温水，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先喝点水。”

  黎姜道了句“谢谢”，却没有去碰那杯水。

  她转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任由微风吹拂着脸颊，直到情绪彻底平静下来，才回过头来。

  恰好三个男人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她这一转身，猛地撞进三双专注的眼睛里，不禁吓了一跳。

  黎姜：“……”

  霍执言简意赅：“坐。”

  黎姜走回沙发区，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高级私人病房的沙发柔软舒适，她微微陷进去，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她抬起眼，望向傅屿深，问出那个关心了很久的问题：“傅屿深，你这半年到底去哪里了？”

  傅屿深看着她，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你关心我？可当初不是你甩了我吗？”

  黎姜沉默了。

  “为什么不说话？”傅屿深追问，声音里压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温砚礼适时出声，提醒并警告：“傅屿深，你冷静一点。”

  黎姜站起身，带着些许疲惫：“你非得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她顿了顿，“看你没什么大碍，我先走了。”

  “不许走！”傅屿深几乎是立刻喝道，下意识就想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却被霍执抢先一步挡在了中间。

  “霍执？”傅屿深眼神一沉。

  霍执：“如果你无法冷静下来，就让黎姜先离开。”

  傅屿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暴戾的冲动，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好，我冷静。”

  黎姜：“我要先走了。”

  见傅屿深眼眶泛红，她也有些难过，“明天再来看你，我刚下飞机，现在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