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年代文抽象女的姐姐10

  “等着，这就给你们下米粉去，汤头都是现熬的，保准鲜掉眉毛！”老板娘笑吟吟地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浓郁的骨汤香气就从里间飘了出来，大锅里奶白色的汤底正咕嘟冒泡，只见老板娘手腕轻抬，透白的米粉就滑入锅中，动作干脆利落。
  没过多久，三碗热气腾腾的米粉就端了上来。
  碗里铺着薄切的猪肉片和指甲盖大小的鲫鱼丸，满满当当，老板娘料给得很足，乳白色的汤底蒸腾着热气，淡淡的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谢铮自然地接过碗摆好，递筷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黎姜的手，她垂下眼，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
  汤一入口，温润的鲜味就在舌尖漫开，果然如老板娘所说，鲜得很。
  黎蒜吃得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嘟囔：“这也太香了……”
  八月的天，才半上午，日头就已经有些烤人了，吃着热汤粉，更是热上加热。
  黎姜倒还好，她吃得慢，每一口都要等到吹凉，谢铮和黎蒜吃得快，没一会儿额头上就沁出细密的汗珠。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给你们拿冰汽水！”老板娘笑着快步走来，将三瓶冒着寒气的汽水“咚”地放在木桌上，“粉不够尽管说，免费加！”
  “谢谢老板。”黎姜轻声道。
  谢铮利落地用起子撬开瓶盖，插上吸管，将玻璃瓶推到两姐妹面前。
  他拿起剩下的那瓶，仰头灌下一口，冰凉的气泡瞬间席卷舌尖，“真痛快！”
  黎蒜擦了擦汗，也迫不及待地猛吸一大口，冰甜爽冽的液体裹着二氧化碳直冲喉咙，她没忍住打了个嗝，眯起眼笑呵呵的：“爽歪歪！”
  谢铮和黎蒜先后吃完自己那碗，黎姜却还剩半碗米粉，肉和鱼丸已经被她吃掉了，只是米粉实在太多，实在吃不下了。
  老板娘出手大方，连谢铮这样的汉子吃完一碗都觉得饱足，更别说黎姜了。
  但粮食不能浪费，这年头谁都惜食，她仍小口小口地吃着。
  “黎小妹，你吃饱了没？”谢铮问。
  黎蒜正吸着汽水，闻声比了个大拇指，“那必须的，饱到嗓子眼了！”
  “我还有点没饱，”谢铮转向黎姜，嘴角弯着，眼里带笑，“能分我点不？”
  黎姜抬眼看他，慢慢放下筷子：“这碗我动过了。”
  “有什么关系？我是真没饱，再点一份又太多。”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脸上笑呵呵的，绝口不提“免费加粉”的话，丝毫不给谢铮拆台。
  黎姜把碗轻轻推过去：“不介意的话，你就吃吧。”
  谢铮当然不介意，他笑着拿过黎姜的筷子自然地吃了起来，虽然他自己的那双就在手边。
  他吃得格外慢，每一口都像在仔细品味。
  黎姜看得耳根发热，忍不住在桌下偷偷踩了他一脚，谢铮这才收敛了些，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吃完。
  三人刚起身要走，店门吱呀一响，之前路上遇见的、那个把车开进沟里去的花衬衫青年，刚好晃了进来。
  “嘿，老乡，真巧啊！”贺延昭笑得一脸灿烂，毫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在谢铮旁边，“刚才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贺延昭，老乡你怎么称呼？”
  他说话时状似无意地捋了捋袖口，露出一块明晃晃的金表，衬衫扣子也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一条粗重的金链子在领口若隐若现。
  谢铮眉头拧得死紧，压根没接话，只转头对黎姜说：“我们走。”
  黎姜点点头，拉着小妹就往门外走。
  她能感觉到那道阴沉的视线又钉在自己背上，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正撞上贺延昭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
  没等她看清，谢铮已经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理这种人。”谢铮声音沉沉的。
  黎姜：“嗯。”
  黎蒜一会儿瞅瞅谢铮，一会儿又偷偷瞄向贺延昭。
  她总觉得，那个穿花衬衫的好像认识姐姐？两人之间仿佛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旧事似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问的时候，万一搅了姐姐和谢铮的关系就糟了。
  她心里猫抓似的纠结，脸上也不自觉拧成一团。
  黎姜瞥见妹妹这副怪模样，用手肘轻轻撞了下谢铮的腰。
  谢铮低头看她，眉梢微挑。
  黎姜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暂时让开。
  谢铮会意，顺势停在一旁的小摊前，装作打量上面的东西。
  黎姜拉过黎蒜，压低声音问：“你是想上厕所，还是来月事了？”
  黎蒜：“……？？？”
  黎姜语气温和：“没事，直接跟我说。”
  黎蒜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毕竟是个半大姑娘，真要说起这些还是会脸红，她连忙摇头：“没有啦！都没有！”
  黎姜确认道：“真的？”
  黎蒜急得举手：“真的！我发誓！”
  黎姜这才松了口气，想想也觉得好笑：“你刚才那表情，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黎蒜好奇地挤眉弄眼：“我什么表情？是这样？还是这样？”
  她灵活地扭曲着五官，做出各种怪相。
  黎姜笑着挽住她：“没事就好，走，我们现在去买肉。”
  县城的肉摊上已经能买到不要票的猪肉了，只是价钱要比凭票购买贵上一些。
  用肉票的话，一斤猪肉只需再加五毛钱；若不用票，一斤就得花一块钱。
  黎姜侧头问妹妹：“想吃瘦一点的，还是肥一点的？”
  黎蒜眼睛一亮：“我来选吗？二姐你觉得呢？”
  “我更喜欢瘦一些的。”
  “那我们买瘦肉吧！我也爱吃瘦一些的！”
  “好。”
  谢铮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姐妹俩称了一斤瘦肉，付了相应的钱票。
  等她们买完之后，他才上前一步，取出五斤肉票递给摊主：“劳驾，要两斤五花，三斤瘦肉。”
  说着，又将两块五毛钱递了过去。
  黎姜注意到摊主身后的塑料盆里盛着暗红色的猪血，问道：“猪血怎么卖？”
  “一毛钱一大块，不要票。”摊主笑着答道。
  一块猪血差不多有两斤重，不贵，只是没有家什盛装，不太好拿。
  “我猜你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