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迷人的妻子23

  “我没开玩笑。”

  “……那我不同意。”

  沈随扣住黎姜的肩膀审视着她，眸色暗了暗，却又勾起唇角：“别说这种话，姜姜——我会当真的。”

  黎姜挣了一下，没挣脱便不再动作。

  她抬眼迎上沈随深不见底的目光，又很快垂下睫毛，唇线绷紧：“我想离婚。”

  沈随手上用力，一把将她带进怀里，叹息里带着无奈：“我们现在不好吗？”

  “别再说这种话了，”他嗓音低沉，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姜姜，你爱我。”

  他说的是“你爱我”，不是“我爱你”。

  他的爱意从来无需宣之于口，而她对他的感情，他也再清楚不过。

  这句话是提醒，更是纵容，他要她遵从本心，别做违心的决定。

  “我爱你？”

  “对，你很爱我。”

  爱沈随吗？

  黎姜也不知道，她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是缺乏爱人的能力的，沈随确实是她最亲密的人，但……

  沈随、沈维……

  她觉得自己正一点一点地沉入泥沼，表面平静，却无法挣脱。

  这种缓慢的下坠让人恐惧，仿佛终有一日，她会彻底溺毙在这片晦暗里。

  沈随压低嗓音，呼吸落在她的颈侧：“离开我，你会不习惯的，你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和我分开……”

  黎姜安静地听着，不得不承认，有沈随在身边的日子确实很好，可她还是轻声开口：“我们离婚吧。”

  “就算离婚，你也可以继续陪着我。”

  黎姜语气柔和却坚定：“我只是……想离个婚而已 。”

  沈随听明白了，但，离婚后，她真的愿意让他陪在身边？

  这话听着，怎么像温柔的骗局呢？他知道的，自己的妻子其实也是会用甜言蜜语骗人的。

  沈随微微俯身，目光直直望进黎姜的眼睛，“真的吗？”

  黎姜轻轻“嗯”了一声，却在与他短暂地对视后，移开了视线。

  沈随没有再反对，只是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后试探着吻上她的唇。

  黎姜没有躲开，甚至热情地仰头回应了他，仿佛在用行动证明“离婚后也让你陪着我”这句话的真实性。

  唇齿交缠间，沈随几乎失去理智。

  他想，此刻无论黎姜提出什么要求，他大概都会答应吧。

  当然，离婚以外，要他离开她更是想都别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分开时，沈随将黎姜揽进怀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晦暗不明，出口的嗓音依旧温柔至极：“给我点时间考虑。”

  “你要考虑到什么时候？”黎姜追问。

  见沈随唇角绷紧，连惯常的浅笑都维持不住，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别想太多，离婚不过是少张纸而已，其他的都不会变。”

  沈随唇角微扬，却依旧沉默。

  “就算我让你走，难道你就会离开我吗？”黎姜轻声问。

  这句话终于让沈随有了反应，他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融的温热里，他似乎妥协了，“给我两天时间，嗯？”

  “好。”黎姜点头。

  “坐了这么久飞机肯定累了，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沈随说着，动作自然地将黎姜按坐在沙发上。

  黎姜没答应，和沈随一起收拾好行李才走进浴室，等她擦着头发出来时，沈随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肴。

  “御珍阁的新菜品，尝尝看。”

  “看起来不错。”

  黎姜确实饿了，比平时多吃了些，倒是沈随几乎没怎么动筷。

  饭后沈随去洗澡，黎姜靠在床头刷手机。

  林医生又发来了几条健康食谱，就像普通医生给熟人分享养生建议那样，只是频率略高了些，还坚持每天道早晚安。

  黎姜偶尔回个微笑表情，大多时候都选择已读不回。

  放下手机后，困意很快袭来，等沈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她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

  床垫微微下陷，熟悉的体温靠近，沈随像往常一样将她揽入怀中，即便什么都不做，他也总要这样拥着她入睡。

  第二天大暴雨，两人索性窝在家里消磨时光，他们看了一部电影，晚上还颇有情调地点起蜡烛共进晚餐。

  又过了一日。

  黎姜清晨醒来时，正对上沈随刚睁开的双眼。

  “早啊，姜姜。”他手臂一揽，将她搂近，亲昵地蹭了蹭。

  “早安，”黎姜唇角微扬，望进他深黑的眼眸，慢悠悠地唤道，“沈随。”

  沈随起身后，顺手把她也从被窝里捞出来，两人黏黏糊糊地挤在卫生间刷牙洗脸。

  吃早餐时，他的身体仍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肩膀抵着肩膀，仿佛一刻也不愿分开，活像得了肌肤饥渴症。

  黎姜没说什么，甚至在上午沈随缠上来时，也难得地纵容了他，由着他胡闹了好一阵。

  下午三点，黎姜换好外衣准备出门，见沈随投来疑惑的目光，她轻笑着催促：“快换衣服，再晚民政局该下班了。”

  “嗯？”沈随从身后环住她，两人身影在落地镜中交叠，他低头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民政局？”

  “不是说好去领证的吗？”

  “我们早就领过结婚证了。”

  “是离婚证，”黎姜直视镜中他的眼睛，“我们要去离婚。”

  沈随身形一僵。

  他收紧手臂，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气，嗓音发哑：“姜姜，这个玩笑不好笑……”

  顿了顿，又放软了语气，“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我改好吗？”

  “你很好，只是……”黎姜垂下眼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什么？”沈随死死地盯着她，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只是，我的丈夫是沈随。”黎姜缓缓开口。

  透过镜子，她清楚地看到沈随瞳孔骤然紧缩，紧贴他胸膛的后背，甚至能感受到他瞬间紊乱的心跳。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良久，沈随低笑一声，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后：“姜姜，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没有想过要改变现在的生活，但是，我想要一张离婚证。”黎姜偏头看着他，“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