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捡板栗，扣帽子

  “在梦中，我见到了未来几年可能会发生粮荒，到处都是天灾，人们吃不饱饭，很多人可能会被饿死……”
  月光如水，美人如玉，在荒芜的大地上交相辉映。
  听了林晨的话，沈红菱瞪大眼睛，语气有些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过两年会有灾荒？”
  “我也说不准，归根到底只是一个梦，我经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但是……宁可信其有。”林晨捏着锄头，将脚边的一根杂草刨出来。
  沈红菱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假如真的会发生饥荒，望山屯肯定会饿死很多人。
  “你说的对，宁可信其有，所以你才半夜偷偷出来？”
  “是的，我打算改良品种，提高作物的产量，如果可以成功，对大家都有好处。”
  林晨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说话间他已经清理出一小块地，小心翼翼的把黄瓜种进地里，神色无比认真。
  沈红菱看着林晨，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有魅力。
  她蹲下身子，用手将杂草拔出来，“我帮你，我们一起开垦。”
  这话让林晨心中一暖，沈红菱一直都是这样热心助人。
  两人在月光下忙碌，虽然都没怎么干过农活，但动作却不慢。
  “我都说了只是一个梦，你怎么这么相信？万一到时候没发生饥荒呢？”林晨突然开口询问。
  沈红菱动作顿了顿，朦胧的月光下，她耳朵微微泛红。
  “可能是直觉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信任。”
  “所以我相信你，你能奋不顾身下水救人，肯定也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
  林晨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其他人，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提高粮食产量，而且……”
  犹豫了一下，林晨才继续说道：“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们俩因为一个梦，就大半夜的跑来种地，说不定会有人批评我们封建迷信。”
  沈红菱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两人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才满头大汗地返回。
  茅屋前，沈红菱红着脸递过一张手帕：“你把汗擦擦，明天再见啦。”
  手帕上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还有沈红菱残留的体温，看着慌张离去的背影，林晨不自觉嘴角上扬。
  接下来的几天，知青们越发死气沉沉，村民给他们修了两间茅屋，又修了一间厕所和一间厨房，不过大家还是只能睡大通铺，男女各一间房。
  这天中午，大家吃饭时，李金凤将一大半玉米碴子粥捞到碗里，排在后面的人只能喝清水。
  此举惹来相当多的女同志不满。
  傍晚，林晨听到女知青房间里传来争吵声。
  “李金凤，你能不能把你自己的东西收好，每次都弄得乱糟糟的，你以为咱们这里是猪圈啊！”
  “对！下次回来前能不能先去河里把自己洗干净？身上一股猪屎味，你自己闻不见啊？”
  林晨和其他男知青赶过去劝架时，李金凤正坐在地上发疯。
  “我的东西我想放哪就放哪，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这是知青点，我爱怎么住就怎么住，你们要是看不惯搬出去好了！”
  “我还没有嫌你们身上汗味重，你们凭什么嫌弃我？！”
  见男知青出现在门口，李金凤一眼就看到了林晨，虽然林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就是觉得林晨在嘲笑自己。
  尤其那双眼睛，让李金凤愈发难堪。
  “你们只会看我的笑话？算什么男人！”
  说完，她哭着跑了出去。
  男知青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李金凤在发什么疯。
  “你们没事吧？”林晨看向沈红菱，开口询问。
  “李金凤东西乱丢，我们说了她几句，就成这样了。”沈红菱语气有些无奈。
  她们刚开始好声好气的和李金凤说话，结果她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所以大家最后才吵起来。
  “她就是个疯子，我们别理她！”余苗苗冷哼一声，满脸笑容的对林晨说道：“林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后山捡板栗？”
  “她不在正好，这两天我都烦死她了，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邋遢的女人，衣服也不会洗，地也不会扫，每天回来身上都一股味……”
  陆安雅说完，跟着开口解释：“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一片板栗林，地上掉了好多板栗，你们有空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去捡板栗。”
  这话让男知青们眼睛一亮。
  这些天不是窝窝头就是玉米碴子粥，他们脸都吃绿了。
  想到香甜软糯的板栗，不少人甚至开始吞口水。
  “走走走，咱们一起去，到时候打点水把板栗煮熟，然后大家一起吃。”
  “哎呀，哪里还用煮熟，生的也能吃，又甜又脆！”
  “地上的板栗多不多？够不够我们捡？”
  一行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在路上讨论着如何吃板栗。
  到了后山，果真有一片很大的板栗林，地上堆满黄褐色的落叶，其中藏着一个又一个满是尖刺的毛球。
  有的毛球已经开裂，能看到三五个板栗藏在其中，有的毛球还是青色，需要把外壳拨开，才能找到里头的板栗。
  一群人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欢呼雀跃着开始捡板栗。
  不一会儿，就捡了一小麻袋。
  就在这时，宋建设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跑到后山，见知青们有说有笑，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这么多人来捡板栗，唯独没人叫他！
  “你们在干什么？！”
  宋建设冲上前一声厉喝，顿时打破了欢乐的氛围。
  “我们在捡板栗，你没长眼睛吗？”
  “就是，吼什么吼！”
  “这些板栗都是我们捡的，跟你没关系，待会儿你可不要吃。”
  见众人对自己毫不畏惧，甚至还有几分讨厌，宋建设脸色愈发阴沉。
  他伸手指向众人，义正言辞的开口道：“这片板栗林是村子所有，属于村集体，掉到地上的板栗也是属于公家的！”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捡板栗的？你们这是什么行为？”
  “我们知青下乡，是响应号召来接受中下贫农再教育的，结果你们却在这里公然的挖社会主义墙角，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