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打断棒梗的手

  “秦姐，你别激动啊。”
  李大海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你看大家伙儿都看着呢，你要是再这么藏着掖着，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依我看啊，”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不如你就打开门，让大伙儿都进去看看！要是真没有，那不就还你一个清白了吗？也省得大家伙儿天天在背后嚼舌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邻居们都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秦淮茹，你就让大家看看呗。”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啊？”
  “就是，藏着掖着的肯定是有鬼！”
  秦淮茹看着周围人那一双双充满了怀疑和好奇的眼睛，她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无路可退了。
  她要是再不开门，那就等于默认了自己家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到时候三大爷这个老狐狸真的去街道举报，那她就彻底完了！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看着李大海那张带着微笑的脸，那张脸在她的眼里已经彻底地和魔鬼重合在了一起。
  她认栽了。
  她用一种沙哑而又绝望的声音说道：
  “好，我让你们看。”
  她转过身，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口，然后用颤抖的手推开了那扇承载了她所有屈辱和绝望的房门。
  门开了，屋子里那一股子霉味、药味和绝望的腐朽气息瞬间就扑面而来，让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屋里的景象更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屋子中间那个曾经还算整洁的八仙桌上，只摆着一盘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咸菜和两个缺了口的窝窝头。
  而贾张氏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疯话。
  看到有人进来，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怪笑。
  “你们……你们这些凡人，都来拜见本仙姑了吗？”
  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把几个胆小的邻居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而里屋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棒梗正拄着拐杖，靠在门框上，用一种充满了怨毒和仇恨的阴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李大海。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给千刀万剐了。
  这就是秦淮茹家现在的真实写照，没有什么宫廷酱肉，也没有什么金条财宝，有的只是一个疯了的婆婆、一个残了的儿子和满屋子的贫穷与绝望。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他们看着眼前这家徒四壁、凄惨无比的景象，再想想刚才自己那些关于宝藏的龌龊的猜测，脸上都感觉火辣辣的。
  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被李大海给耍得团团转。
  而傻柱看着秦淮茹那苍白而又憔悴的脸，看着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现在才明白，秦姐她这些日子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痛苦，而自己刚才竟然还为了那点破事跟她耍无赖，他真是混蛋！
  他冲上去，一把就扶住了快要倒下的秦淮茹。
  “秦姐！秦姐！你没事吧！”
  秦淮茹再也撑不住了，她靠在傻柱的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而李大海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秦淮茹和她的贾家从今天起算是彻底地被他给踩进了泥里，再也翻不了身了。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充满了悲剧色彩的地方，可就在这时，一个嘶哑而又怨毒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李大海！”
  是棒梗！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里屋走了出来，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大海。
  “李大海！你很得意是吗？”
  “看着我们家变成这样，你心里是不是很爽？”
  棒梗拄着拐杖，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李大海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是，是你自找的。”
  “哈哈哈……”
  棒梗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利刺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哀嚎，让院里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李大海！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我告诉你！没有！”
  “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他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瓶子。
  他拧开瓶盖，一股浓烈刺鼻的煤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他要纵火！”
  人群中不知道谁惊恐地大喊了一声。
  院里所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这个年代的房子都是砖木结构，一点就着。
  这要是真的点了火，整个四合院都得跟着遭殃！
  “棒梗！你疯了！快把东西放下！”
  秦淮茹也吓傻了，她冲上去就想去抢那个瓶子。
  “滚开！”
  棒梗一把就将她推倒在地。
  他现在已经彻底疯了，六亲不认。
  眼睛里只有李大海，只有那滔天的仇恨。
  “李大海！你去死吧！”
  他扬起手里的煤油瓶，就要往李大海身上泼去！
  所有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就在棒梗扬手的那一瞬间。
  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李大海，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在场的所有人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和“啊”的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棒梗那只拿着煤油瓶的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了过去。
  手腕的骨头，竟然被李大海给硬生生地掰断了！
  煤油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里面的煤油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因为李大海在掰断他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地夺过了那个瓶子。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
  棒梗已经抱着自己那只断掉的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而李大海，手里拿着那个煤油瓶，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李大海这干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是凶残的手段给镇住了。
  这还是人吗？
  这反应速度，这力量，简直就是个怪物！
  “杀人啦！李大海杀人啦！”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躺在地上的贾张氏。
  她指着李大海，又开始疯疯癫癫地尖叫起来。
  “他要杀我孙子！他要杀我们全家！”
  秦淮茹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棒梗，心疼得快要碎了。
  她冲着李大海，歇斯底里地吼道。
  “李大海！你这个畜生！你还嫌害我们家害得不够吗！”
  “你已经废了他一条腿了！现在你又打断了他的手！”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全家你才甘心！”
  她这副恶人先告状的样子，让周围的邻居都看不下去了。
  “秦淮茹，你讲点理好不好？”
  “是棒梗他自己要纵火，要害人！大海那是正当防卫！”
  “就是！要不是大海出手快，咱们这整个院子都得让他给点了！”
  “这种害人害己的小畜生，就该抓起来枪毙！”
  舆论的风向，再一次地倒向了李大海。
  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了。
  “你们……”
  秦淮茹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指责的眼睛。
  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孤立无援。
  “好，好，你们都向着他！”
  “你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开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起泼来。
  这是她最后的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