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陷入僵局

  “崽，爸爸没事。”
  陈默略显疲惫的抱起三眼贪食幼崽，胸口紧贴着它，头一次贴的那么近，好似贴近了灵魂。
  “谢谢你找到我，愿意当我的崽。”
  陈默揉了揉欢快的三眼贪食幼崽，正视着崽子，严肃道：“以后你跟我姓，叫陈小食，知道了吗？”
  【系统提醒：【三眼贪食幼崽】获得宿主真心取名，依赖度增加为中级】
  【依赖度提升为终极时，将和宿主灵魂永远绑定】
  陈默看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三眼贪食幼崽，疲惫又无力的笑了笑。
  这场梦太糟糕了，完全勾起他以前的不好的回忆。
  一场梦把他吸干了，唯独最后的了解让他感觉到了自由。
  等慕青青和罗思宇醒来时，两人脸色都很不好，看起来十分恍惚。
  慕青青不再研究东西，勉强吃点东西说几句话，就躺在帐篷里闭着眼睡觉。
  罗思宇年纪小，不会掌控情绪，就躲在远处偷偷的哭，还以为没人听得见。
  沉寂了三天，连陈默也闭上了嘴，先前的嚣张和勇气也没了，目光里只剩茫然。
  他们明显察觉到了自己状态不对，却没心去改变，心里漠视着，过副本又能怎么样，现实世界一片混乱，以后进副本不还是死。
  副本结束了又能怎么样……
  沉郁了一周，进度完全停止，没人再提探查副本的事。
  第八天，陈默忍无可忍，爆发了。
  在原地破口大骂。
  “他么的，到底想干什么，活，活不了，死，死不了！”
  “这破副本不是很牛逼吗，怎么不赶紧弄死我？放弃了？”
  慕青青沉闷道：“谁知道呢，哥几个都不反抗了，还一点动静都没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我也是服了。”
  罗思宇萎靡不振，瘫在床上说：“天天都做梦，搞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委屈扁嘴：“我承认自己以前做过错事，可是没必要这么难受吧，搞的我好像罪人一样。”
  陈默抓住什么。
  “你们都做梦了？”
  两人有气无力点头，说了自己做的梦。
  罗思宇在小时候害死过几只小动物，加上家里人对他的宠溺，会故意买动物来逗他玩，等有自我意识善恶之分时，他猛地发现自己犯了这么大错，一直心存愧疚，害怕动物来索命。
  后面他一直投身进动物慈善事业，经常救助流浪动物，但他始终没原谅以前的自己。
  有家里人兜底，有时他犯了错也能有人摆平，有时也会仗着自己小，默认无视过去，不给赔偿，当时只觉得怯懦，后来觉得自己该承担责任。
  罗思宇低头说，“我那时候不知道驱虫药有毒，去兽医店里买的驱虫粉撒在一只三个月小猫身上，后面没几天它就死了，我以为是病了，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是我毒死了它……因为我的无知。”
  慕青青静了静，安慰他后，下定决心说了自己的事。
  “我是留守儿童，生活在农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很早就有了那方面的意识，自己也会胡思乱想。”
  一个女人，在对着两个男人袒露自己隐私。
  慕青青眼里满是迷茫：“我也不知道小时候看到过什么，还是发生什么事，我就是知道了那些事，后面我一直在幻想什么。”
  “等跟着父母有了手机，我意外搜到了不好的东西，像狗吃屎一样我一发不可收拾，越陷越深。”
  慕青青一鼓作气，坦言自己以前看了很多不好的书籍。
  “后来我接触到宗教，他们说这样是有罪业，这样是邪淫，要倒大霉，要一辈子不“”幸福，没对象，要被人和神明唾弃。”
  年幼的慕青青隐约知道这是私密事，从没说出去过，后面她更大些，知道自己再看不好的东西。
  道德，女性的羞耻感，社会的约束，让她越发抬不起头，自己就把自己架在审判台上。
  她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活该没好日子过。
  “可偏偏我控制不住，我试着戒色，可是我就是想看。”慕青青羞愧的低着头，她从未和人袒露心扉。
  她只是意识到自己再不改变，可能就真的要死在副本里了，死了也就算了，她要带着未解的心事去死吗？
  陈默眼神幽深。
  他飞速讲了遍自己的经历，身为男孩的他并没有因为性别受到优待，年幼的他一个人守着院子长大。
  四季秋冬，日升夜落，无数个长夜都是他自己在孤独里度过，爷爷奶奶养他到七八岁就死了，后面父母在外地打工，带着小女儿生活，把他接过去还得安排学校。
  父母看他能生活自理，会自己煮饭吃，就把大门钥匙给他，让他在家里吃饭，或者去村里的几家亲戚里吃饭，觉得亲戚给一口饭，饿不死就行了。
  陈默会思念父母，整夜的思念流泪。
  陈默会感到难以忍受的孤独，孤独迫使他在独自放学回家以后，沉默很久决定去跳河被人捞上来。
  陈默会感到无比的憎恨，恨到想杀了两个不负责任的人，等一收到寄来的几百块钱和衣服时又埋怨自己的狠心恶毒。
  他感受到的太多了，到最后他竟然在三眼贪食幼崽身上感觉到了诡异的安全感，那种永不背叛的感觉。
  长出一口气。
  “现在基本能确定了，那些精怪趁我们睡觉时，对我们下手了，让我们做噩梦，起心魔，让我们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想让我们自己放弃活着。”
  陈默说：“青青，你说你有时恨不得摔死自己，打死自己，仅仅是因为有时你会下意识往涩情处想。”
  “人类的本能就是欲望和繁衍，我不认为这样有错，你的生存环境并不优越，食物匮乏，你的食欲没法满足，其他的欲望就起来了。”
  “你研究过自己的命，说水重欲，但是江河湖海的水是自由的叛逆的，是凑波汹涌的，你应该去关注自己的长处，而不是盯着这些东西。”
  “如果欲望有错，那人类就不要繁衍了，何况谁规定的只有男人能好色？”
  慕青青若有所思。
  所以自己是作茧自缚了？被规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