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梦碎

  直到资料上的指纹完全浮现，王曦月将资料递给警察就回家了，这一卦到此结束。
  以蓄意谋杀结案。
  女仆因为孙子对奶奶的态度曾一度以为他是个薄情寡义只想拿走遗产的混蛋，所以甚至雇了个人要去杀了他。
  不过看奶奶藏在床头柜和孙子的合照，她便忍住了心中的愤懑。
  看着一旁的桌子，王曦月似乎亲眼见证了几个月前在倒在桌子上喝了一杯加了剧毒咖啡的女仆。
  画中似乎有这么不一样，她看着画点了点下巴，眼睛瞳孔猛地震缩，又是那个邪术。
  这幅画似乎被蒙上了黑雾一般，画里的人眼神和笑容有些暗淡。
  不过这次的邪术有些不一样，往常来说这个邪术都会在画上加封印，可这次的画没有加封印。
  似乎是下封印的人过于怜惜这幅画，不忍心让它染上污渍吧。
  王曦月抬起手，右手抬起手肘支在左臂上，双手掐诀念动咒语，神识进入了画中。
  画中，是两个女生携手扎着麻花辫穿着学生裙走在时代街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王曦月念动咒语，使恶魂被灼烧。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赶走！”
  街道上的一个女生被火灼烧对着虚空怒吼，可惜空气没有回应她，身旁的女生害怕地推后了两步。
  “小娜，你怎么了？”女仆用邪术与奶奶一起存活在奶奶的回忆中，她用着奶奶朋友的皮囊与其相伴。
  看着身旁的女孩恐惧退缩的模样，女仆一时间有些心碎，心里发虚。
  最后女孩竟然害怕得跑走了，正当女仆要放弃抵抗的时候，身旁的女孩竟然提起一桶水跑来浇在了她的身上。
  奶奶并不笨，凭空起火这种事任谁都会惊惧疑虑：“小娜，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你是我的朋友。”
  死人的梦境中，这种凭空出现的火都是用来惩罚犯了错的人。
  如果有人身上凭空着火，那她生前一定是个罪人，旁人见此趋之若鹜，都害怕自己被业火沾染，跑还来不及。
  可她居然没有跑，小娜心下微沉，没来由的有一丝愧疚之意，虽然她自认为没做错什么，可为什么有些难受。
  看样子，她是知道女仆身上着火是犯了业力。
  业火被熄灭，小娜身上的衣服千疮百孔带着灼烧过通洞的边缘带着灰烬的黑色痕迹。
  她身上的水冰凉刺骨，现在的生活只是记忆，只是跟着奶奶的记忆回到年轻时陪伴她的一场梦境。
  “小娜，没事吧，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奶奶双手紧握着小娜的手。
  小娜蜷缩着往奶奶身旁靠，如同鬼一样的惧恶的眼神瑟缩打量着四周。
  突然空中传来一道声音：“你这样做，会害死你自己的。”
  “你先回去吧，我去买点东西。”小娜笑着打发走奶奶。
  奶奶担心的眼神朝她看了一眼，随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等奶奶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小娜对着虚空道：“我们早就已经死了。”
  “你没给画上封印，你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那又怎么样？我只想陪她度过这一生，”
  不远处一双躲在角落的眼睛恐惧地看向自言自语的小娜，她死死咬住嘴唇。
  她的已经死了吗………
  “她的这一生早就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做的事情不过只是一场虚浮的，没有任何实际作用，不能改变任何命定结局。”
  “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不存在的，你在梦里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虚假的。”王曦月的声音缓缓飘落。
  “你这样只会害死你自己，以后永远都不能投胎了。”王曦月一字一句如同利刃划着她的心。
  小娜恨恨的眼神瞪着虚空，说道：“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你不过只是一个破算命的。”
  “她是病死的，我不想让她再经受这一切，我想帮她改变这一生的结局也是错的吗？”
  角落的女子心一狠没忍住咬破了唇角，她一摸，流血了。
  可是没有丝毫痛感。
  原来她真的已经死了吗？怪不得她一直以来都感受不到疼痛，她未来是病死的吗？
  空中传来一声轻笑中的声音，道，“我虽不能阻止你，但是她可以。”
  话毕角落里的女子突然冲了出来，她死死掐住小娜的手腕质问道：“小娜，我已经死了吗？”
  女子死死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紧紧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盯出洞来：“你说的，我们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
  王曦月在一旁解释道：“她动用禁术，将已经死去了你的魂魄困于画中。”
  “你只能在梦里走完，再次走完这一生才能结束，才能重新投胎，而他只能魂飞魄散。”
  “梦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空中凭空传来的声音让奶奶愣了愣，她四处张望，原地做来转去都没看见人影。
  是神吗……
  没理由的，他第一时间相信了王曦月说的话。
  她死死捏住娜的双手，小娜眼神躲闪，视线回避，不愿正面接触他的眼神。
  奶奶，生气地质问小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再次经历这一切？怪不得她每夜睡觉都能预言未来发生的事情，原来是在做一场重复的梦。
  她不喜欢这样，也不想这样。
  一场重复的梦，让人每夜惶恐的梦，她讨厌这样。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小娜苍白惶恐的解释道。
  身边的女子拉着她的手腕去往家中祠堂，想让她受罚。
  小娜无助地跟着她走，忽然停了下来，任凭奶奶怎么拽都拽不动，她低着头看不清脸色道：“对不起。”
  水珠一滴一滴从头发低落，她此刻埋藏着的脸色如同一只阴郁的女鬼。
  奶奶不明所以，为什么她怎么拉都拉不动小娜。
  就像一块巨石一样，无法撼动分毫。
  突然，
  梦碎，女仆金色的灵魂从画中抽离，紧随着的是奶奶虚弱飘无的灵魂。
  自从回家那几日，她一直愧对奶奶，认为都是怪自己离开这些天没有她照顾奶奶才会得病。
  如果她一直在照顾她会不会不一样？所以她想换个身份陪奶奶度过这一生，想看她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