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请国师的爱徒出山
作者:庄瑾颜
辛睿明执意要从军,不光魏氏着急,辛远也着急。
他以为平时听话的儿子,任性胡为,肯定是被辛缨教唆。
辛缨不想跟他去甘州,使阴招把辛睿明喊来,故意给他使绊子,不让他好过。
这个逆女,见不得他好过。
被气得失态,他掠过朗月指着辛缨斥责,“是辛缨教你这么说的吗,你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上战场杀敌,不是平常在顺天府抓几个小毛贼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命都没了。”
“睿明,听你二叔的吧。”魏氏不住点头,眼泪连连,她从没想过儿子会有忤逆她的一天。
去从军,是要她的命啊。
“男儿志在四方,就该建功立业,这点事还用二妹教吗?”辛睿明反问,旁人说二妹的不是也罢,怎么二叔也这样。
他很想问问,二妹是二叔的亲女儿吗。
辛远拦不住,头疼欲裂,“我看你被她灌迷魂药了,一颗心非往南墙撞。”
“真正蒙蔽侄儿的是二叔才对,二叔别劝了,侄儿向您的副将说过,他已经奏书上报!”辛睿明梗着脖子,不给辛睿明再劝的机会。
已经上报!
这不是来找他商量,是通知他来的。
辛远缓缓转过头,才知辛缨刚才的紧张都是装的。
她早就想好把辛睿明扯进来。
“好啊,先斩后奏,你就这么巴不得你堂兄死?”辛远扬手要打人,见不惯儿女一个个忤逆他,没有辛缨,儿子哪想到从军这条路。
辛缨本来也能避开,但看到她娘动手,头只是微微侧了侧。
朗月默不作声,扯坏手中的一串檀木念珠。
一颗正中辛远的手掌心。
十多年来,朗月第一次伤辛远,差点把他的手打残。
辛缨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却被指责。
朗月方知才知女儿多为难。
“缨儿,我们走!”朗月招呼辛缨,这辈子她不会听辛远一句话。
辛远气急败坏去追,“打我还有礼了,你们敢踏出这个院子一步,以后就算跪着来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鬼医的下落。”
辛缨回眸冷笑,再次嘲讽他,“爹果然还是喜欢自作聪明,把别人都当成傻子戏弄,我早就知道鬼医已经死了。”
辛远脸色僵住,她竟然知道。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辛缨都在戏弄他。
他像个傻子一样在蹦跶。
辛远最后还是没能劝住辛睿明,还为了儿子的事,贻误军机,导致先锋军误了一天时间。
晚上长盛帝的口谕到了。
长盛帝震怒,让辛远明早尽快行军,五日内到达甘州。
再有延迟,直接剥夺国公爵位,贬为庶人。
辛远气得一日没用饭。
他和魏氏在房间里面密谋了很久,想过无数的办法,甚至动用自己的人脉,想把辛睿明从名单上剔除。
为了能把儿子给拦下来,魏氏哭了一整晚,眼睛都肿了。
她跪在辛远的脚边,好话说尽。
才半天时间,憔悴得像枯萎的花朵,脸上的脂粉被眼泪冲出一道道泪痕。
“老爷,你一定要想办法,就算是把他绑起来也行,睿明的武功你也知道,一时半会哪能学会什么朗家枪法。”魏氏抱着辛远的裤腿哭,肝肠寸断。
辛远听得心烦,他没想到梨花带雨见多了,有种暴雨梨花针的错觉。
她拉着魏氏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哭、哭、哭、一整天只会哭,哭有用的话,你怎么不让他回心转意!”
突如其来的骂声,让魏氏哽咽停止,不敢再发出声音。
辛远以前,从没有在她跟前说过重话。
“老爷息怒,妾身也是被吓的。睿明这孩子没有经过历练。就让他到战场上去,凶多吉少啊,他是老爷唯一的儿子,妾身也是怕辛家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辛远发过脾气,清醒之后又是把魏氏拉到跟前。
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道歉。
魏氏是他最喜欢的女人,他怎么能骂。
“对不起,是我混账。我跟副将说过,让睿明到时候和大军一起出发,在这几天里,你好好地劝他不要做傻事。”辛远把魏氏擦眼泪。
魏氏不住点头,多几日也是好的,能劝则劝,不能劝再想旁地。
辛远明早就要出征,魏氏也是为他费尽心思,从娘家族弟当中挑了好几个武功好的,让他们陪着辛远。
不仅如此,她还让人日日守在国师府门口,打听到国师的病情有好转。
如果能请到国师该有多好。
“老爷,妾身打听过国师的病情有好转,要不然老爷去国师府去看看,国师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辛远满脸忧虑,“天正国师年纪大了,圣上哪舍得让他再到边关,风吹日晒。”
“他不是有徒弟吗,国师两个徒弟都得到他的真传,老爷可以去请一个人出山。”魏氏转念一想,又是提醒他。
辛远顿时才想到,“对啊,我怎么把小军师给忘了。”
“你帮我去库房挑几件重礼,我稍后就到国师府去。”辛远喜上眉梢,想着一定要把小军师请到。
有小军师去甘州坐镇,他们先锋军也能大放异彩。
魏氏得了命令出去。
等她备好东西,路过辛睿明的院里,却见屋子黑着,根本没人。
听丫鬟说,辛睿明去习武场和夫人学长枪了。
魏氏让随身丫鬟送东西回正院,匆忙带着阮嬷嬷往习武场那边赶。
习武场。
朗月为了教辛睿明长枪,让人挑了好几杆长度不同,重量不同的长枪给他试。
辛睿明和辛远不同,他是诚心想学朗家枪法,试过几杆枪,直接挑了最重的。
他看完枪谱,又联想到辛远舞的两个招式,瞬间明白。
辛家枪法是从朗家枪法演变而来,至少要有九成像。
“二婶,有件事儿,我不知道能不能问。”辛睿明心里藏不住事儿,捧着枪谱去找朗月。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等以后合适的时间我会告诉你,你现在只要按照这个枪谱好好地练,肯定能大有作为。”
朗月打断他的话,为了整个国公府着想,当年的事还不能说。
辛尧饮酒经过,看到儿子诚心想学长枪,提醒他给朗月下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辛睿明明白过来,下跪给朗月敬茶,二婶对我来说是除了爹还要亲的人,以后不管我能不能有所作为,在府里……不对,不管在哪儿我都会好好护着二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堂兄加油,我也会保护你的。”辛缨听到他这番言辞,怎么也厌恶不起来。
她想着,在国公府只有辛睿明和大伯显得另类,没被淤泥污染。
辛睿明也露出憨厚的笑,“我会争取早一日像二妹这么厉害。”
辛尧摇头叹气,“你没机会喽,这丫头你可比不得。”
辛睿明回过头,看到他爹又消失了。
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朗月教辛睿明长枪时,辛缨就在旁边。
怕她娘长久站着会累,急忙把他扶回轮椅上。
魏氏来的时候,辛缨和辛睿明一个给朗月捏肩,一个给她端茶。
他们三个人更像是一家人。
她怎么也融不进去。
魏氏心里突然很后悔,如果当初把真相一同告诉儿子和女儿,今日会不会他更听自己的话。
“姨娘怎么不去?”阮嬷嬷问。
魏氏抿着嘴,黑眸里有团火在烧,“你觉得我能过去说什么,睿明现在把我当成恶人,谁阻止他学长枪,就是毁他前途。”
“姨娘别这么说,大公子从小到大被你们保护得很好,所以才会这么相信夫人和二姑娘,只要姨娘用点心,他很快会和你亲近起来。”
魏氏苦笑,难道还不够多吗。
从小到大,她疼辛睿明比女儿还多,事事筹谋,怕他磕着绊着。
好不容易养大了,却跟别人亲。
这不是往她心口剜肉。
“以奴婢所见,既然大公子想要去历练,姨娘就同意他去,但是去的前提,给他出一些难题,如果大公子直难而退岂不正合姨娘心意。”
“菁华,还是是懂我啊。”
魏氏不甘离开,已经想到明日怎么给辛睿明出难题。
习武场内,辛睿明练得热火朝天,不知疲累。
他和辛远不同。
辛远害怕吃苦,练枪喜欢投机取巧,因没有基本功,那些枪耍起来很不扎实,容易脱手。
辛睿明底子也弱,但是他很努力,把苦往肚里练。
魏氏看到儿子这么苦,让小厨房熬营养粥,熬好亲自带着到后院给辛睿明送。
“睿明,喝点莲子羹再练。”
“我不饿,二婶说了刚吃过东西,不能做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
“那坐下休息会,距离大军出行还有好几日,也不急在今晚。”魏氏又劝,极不耐烦从儿子嘴里听到朗月。
“姨娘你不懂,二妹比我武功好那么多,半夜都要出去跟着她师父练,我不能落后她太多。”辛睿明嘴快,把辛缨叮嘱的事脱口而出。
后来意识到自己不该说,又求着魏氏帮他瞒着。
魏氏嘴上答应,又哄着他问,“我还以为二姑娘是自学成材,原来她还有师父。”
“对啊,他师父可厉害了,不光能教她武功,还能教兵法谋略。”辛睿明又是夸赞起来,想到辛缨和朗月讨论兵法,他羡慕得不行。
魏氏看着辛缨长大,不曾听过她有师父,她侧盯着辛睿明问,“她师父是谁,男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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