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争神机营统领一职

  主帅之位有很多人想争，辛缨让夏淮初自荐，也是因为他是昔日战神，武功和她母亲年轻时不相上下。
  而他爹没几分本事，刚愎自用。
  身旁若无人相助，根本没有赢的机会，还会拖累大军。
  她让夏淮初争。
  是为复仇，也是为将士们争条活路。
  “神机营废掉的火器臣女可以帮助殿下修复，殿下可以先争神机营统领一职，再争帅位。”
  “还有人证方面。王爷按照计划把那些伤者带着，他们当中有人见过设计图，只要王爷许他们高官厚禄，保他们的性命，肯定能翻案。”
  辛缨在路上就想好了，夏弘允有人证物证，他们也有啊。
  真的证据，比假的证据能耐推敲。
  与他们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那些伤者。
  她让夏淮初救下的伤者，都是火器库的核心人物，有没有奸细他们比谁都清楚。
  “容本王想想。”夏淮初耐心听完，被辛缨的胆大心细震惊到。
  为共商大事，他让身旁最信任的谋士上了马车。
  谋士姓王，人称王先生，大约四十多岁年纪，听完辛缨的计划，不假思索答应。
  “王爷，辛姑娘的计划可行，这次蛮夷部落来势汹汹，我朝的火器库又遭受重创，圣上格外重视。如果辛姑娘真能解决火器库之难，帮大军解围，神机营统领一职必可得。”
  王先生认真给夏淮初分析，心中暗暗佩服起辛缨。
  忠国公之女辛缨，在上京城很有名，他早有耳闻。
  但他听到的那些流言都是对辛缨不好的。
  今日所见，才知她是一个聪明果断之人，对火器的研究不逊色陈统领那些属下。
  巾帼不让须眉，令人钦佩。
  为了让计划能够顺利进行，辛缨让人备了笔墨纸砚。
  她要画出两种设计图来。
  第一种就是辛玉绮从陈统领那里偷走的，她只是稍微改动就献给了夏弘允，导致了火器库的爆炸。
  第二种是辛缨自己设计的，上辈子有过成功的例子，用这种设计图研制出来的火器必会成功。
  辛缨的手画不了细致的线条，但她知道夏淮初看得懂。
  没一会儿，两张截然不同的火炮改良图出现在桌上。
  从最开始的三眼铳，扩充到十眼铳。
  改良版的红夷大炮等。
  全都是神机营的主力火器，也是他们未见过的款式。
  线条不是很完美，但夏淮初一眼看出两张图的不同。
  火器库那边的设计图，都被夏弘允给烧掉了，辛缨的这些刚好派上用场。
  王先生看不懂设计图，从夏淮初激动的眼神里知道，辛缨很厉害。
  夏淮初按照辛缨所画，又临摹出两张出来，“如果哪日你的设计图真的能把那些残器改良，还在甘州发挥奇效，本王亲自给你请功。”
  “肯定会成功的。”辛缨自信地说道。
  夏淮初想到，辛缨跟他说过，她和陈统领应该是有一点关系的。
  就算他不信辛缨，也会相信陈统领。
  有了设计图，还有人证在手，夏淮初信心百倍。
  等他们一行人到太庙，发现祭祖大典已经结束。
  昨晚先是火器库爆炸，紧接着太子和夏淮初都受了伤。
  长盛帝怕上天降罪，影响大军出行，准备了丰盛的祭品，一大早就带着百官，还有三军各路首领在太庙祭坛等候。
  他带领百官，诚心祭告。
  辛远更是多磕了好几个头，跪在地上迟迟不起来。
  他要求天地保佑，此战大捷，自己有数不尽的封赏，还有世袭的爵位，异姓王。
  长盛帝看到辛远诚心跪求，很是欣慰。
  大典结束。
  辛远带人送长盛帝回宫，圣上这些年患了咳疾，吹不得大风。
  今日寒风凛冽，城外更是阴冷。
  辛远一路上想着，他要撤掉夏淮初的押粮官，让三军都是他的人。
  刚好夏淮初昨晚伤了腿，是老天帮他。
  “启禀圣上，肃王昨夜伤了腿，怕是要休养一段时间，要不然臣再举荐一个人选当押粮官，随陈将军一起出征。”辛远说着，偷偷去看长盛帝的神色。
  他是主帅，有资格决定押粮官人选，但夏淮初毕竟是亲王，撤换之前还要经过长盛帝同意。
  “忠国公是三军主帅，这点小事儿由你自己定就好。”长盛帝犯了咳疾，捂着口鼻咳嗽几声。
  天太冷了。
  被风这么一吹，腿骨缝里好像钻了针，刺挠着疼。
  其实他昨晚看到夏淮初受伤，就有撤换的想法，但那会头疼腿疼，就想着今日再说。
  辛远提起，正合他心意。
  “多谢圣上，臣心目中已有人选。”辛远心愿激动万分，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回头再遇到夏淮初，他就能趾高气扬地告诉对方。
  是他把夏淮初押粮官的官职给换了。
  看到长盛帝上了龙撵。
  先锋官陈将军从队伍中走出来，他表面和辛远关系好，实则和夏淮初有点交情。
  “圣上，臣今日要带前军先行甘州，来之前有许多手下仰慕忠国公威名，想要在出发前看看忠国公耍辛家枪法，也不知道忠国公答应吗？”
  长盛帝听到辛家枪法，突然想到自己也未曾见过，“忠国公意下如何？”
  辛远知道的躲不掉，“臣遵旨，等这次从甘州回来，臣打算把祖辛家枪法教给我大周士兵，让我辛家枪法发扬光大，护佑大周。”
  长盛帝满脸激动，咳嗽着说道，“好，忠国公果真是国之栋梁，连自己苦心创造辛家枪法都能无私奉献，今日朕也要去城外瞧瞧。”
  辛远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得了夸奖心里正得意呢，又听到长盛帝也要看，心又悬起来。
  辛远假意担忧长盛帝的身体，“今日风大，圣上还是先入宫吧，改日有空臣亲自耍给圣上看。”
  陈将军叹气，“准备送往甘州的火炮被炸了一半，军中士气不高，大家都等着忠国公舞枪助威。”
  辛远瞪陈将军，哪壶不开提哪壶，“圣上，这次大战，神机营才是重中之重。”
  “忠国公说得对，陈统领重伤不醒，神机营这边也不能耽误，要尽快选一个统领出来……”长盛帝想到被关禁闭的太子，一阵头疼。
  辛远想到太子叮嘱，急忙上前。
  “臣弟自荐。”
  辛远刚想举荐夏弘允，看到一个身影从人群最后出来。
  他腿脚不便，穿着黑色的便袍，由人搀扶着走过来。
  辛远眉头蹙起，面上十分不悦。
  夏淮初来干嘛，腿都快瘸了还想跟他争。
  “见过肃王殿下。”再不情愿，辛远也要躬身给夏淮初行拜礼。
  “王爷来得正好。”辛远正得意地向他炫耀，“刚才圣上已经允了，让臣把押粮官换人，王爷以后可以回府好好休养着，不必再操劳。”
  辛远得意地站直了身子。
  夏淮初不理他，直接略过，一个眼神都没给。
  辛远面色难看，气的想骂人。
  他可是三军的主帅，夏淮初竟当着百官的不给他脸面。
  简直奇耻大辱。
  夏淮初缓缓走到长盛帝跟前，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肃王，你想自荐什么？”长盛帝很不满，祭祖典礼都结束了才来。
  “神机营统领一职。”夏淮初行礼后，直面看向长盛帝。
  辛远听后忍不住嘴角上勾，“王爷，神机营是研究火器的地方，不是狩猎场，想当神机营的统领，必须对那些枪炮的构造和使用，了如指掌错。”
  夏淮初又递上两张图纸，分别摊在面前的桌上。
  “圣上请看，左边张图纸是臣昨晚从火器库拿出来的，臣让神机营的几位师傅看过，此图一个月之前陈统领就用过，制作出来的火器也炸膛过。臣怀疑昨晚火器库爆炸，并非因为什么奸细，而是图纸有误。”
  “怎么可能？太子殿下说过那些图纸是……”辛远着急辩解，差点说漏嘴。
  “是谁给的？”夏淮初追问。
  “是……是臣侄女辛玉绮，她此前也有研究过火器，得到陈统领真传，图纸是她画的，还得到神机营几位师傅的一致赞同，不可能是图纸原因。”
  辛远跪在地上，帮辛玉绮辩解。
  昨晚爆炸的事儿本来已经翻篇，他和太子商量过，把爆炸的事推到奸细上面。
  这样不光可以保住太子之位，还能保住侄女辛玉绮。
  如果再重查昨晚之事，被圣上知道爆炸是因为图纸引起的，所有人谁都跑不掉。
  辛远跪在地上，满脸是汗。
  距离大军出行只剩下四日了。
  在这四天时间内，他不能出任何意外。
  长盛帝看向前方。
  现在太庙门口有这么多人都看着，就算有隐情，也不能这会提及。
  “此事稍后再提，诸爱卿陪朕一起，送先锋军出征。”长盛帝钻进龙撵，不想误了吉时。
  夏淮初又说，“圣上，臣弟仰慕辛家枪已久，也想去城外看看忠国公一展雄风。”
  片刻后，龙撵中出飘出一个字来。
  “准。”
  辛远心里不踏实，离开后又偷偷差去给太子送信。
  耍长枪他不怕，怕的是圣上亲临，会看出什么他的枪法不对劲。
  他要早点想对策，给自己留给后路。
  辛缨目睹一切，紧紧跟着夏淮初的仪仗，准备商量接下来的事。
  在没人的地方，她溜上车撵，坐在夏淮初对面。
  “圣上对太子颇为信任，只有物证还不行，王爷的人证准备得怎么样？”辛缨问向夏淮初，怕他那边会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