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钝刀割肉
作者:青丘尘
在取出匕首后,唐珊她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又从“二十四桥明月夜”中取出了一块粗糙的金属磨石。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她将手中那柄原本还算锋利的匕首,抵在磨石上,用力地、反复地摩擦起来。
“锵……咔嚓……嗤……”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营地边缘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刀刃与粗糙的磨石碰撞,甚至迸溅出零星的火花。
唐珊的动作专注而用力,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而李易想通过自己这里的那一半灵魂本源,与唐珊的那一半的共鸣,清晰地感知到了她此刻内心翻涌的滔天恨意与决绝。
她不要给这个畜生一个痛快!
她要让他尝尽痛苦,感受她曾经承受过的绝望!
“哦!居然要搞这么血腥嘛?!”李易想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
如此血腥的复仇场面,自然不适合让所有学员围观。毕竟吓到单纯的小盆友就不好了。
李易想心念微动,对柳二龙传音道:“二龙院长,让其他学生和老师都回避一下,离开我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待会这里的画面过于血腥,有些少儿不宜。”
柳二龙(`_′)ゞ???
柳二龙虽然心中疑惑,不是你们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但还是立即去执行李易想的吩咐,转身开始低声驱散周围好奇张望的学生和老师,将他们引导至营地的另一侧。
同时,李易想悄然运转空间之力,无形的空间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空间地扭曲,隔绝了唐珊所在那一小片区域的光线和声音。
从外界看去,那片区域仿佛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汽,景象扭曲,声音也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李易想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
此时,唐珊终于停下了磨刀的动作。她举起匕首,原本锋利的刃口此刻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布满卷刃和缺口,钝得恐怕连厚点的兽皮都难以割开。
她握着这把钝匕,蹲下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在唐昊残破的身体上逡巡。
唐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更加急促,涣散的眼珠里本能地流露出极致的恐惧,但他连一丝挣扎的力量都没有,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躺在那里。
唐珊选中了唐昊一条相对完好的手臂,那里虽然也被毒素侵蚀,但皮肉尚在。
她举起钝匕,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切”了下去!
不是划,也不是刺,而是用一种近乎锯割的方式,用那坑洼的刃口,压在皮肉上,然后用力地来回拉扯!
“嗤啦……噗呲……”
令人牙酸的、血肉与钝器摩擦的声音响起。
因为没有锋利的刃口,这一下并未直接割开皮肉,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粗暴的方式,硬生生地将皮肤、肌肉纤维撕裂、碾碎!
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被毒素染成墨绿色的组织液,汩汩涌出。
“呃……嗬!!!” 唐昊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痛苦到极致的嘶鸣,虽然微弱,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惨烈。
剧烈的痛苦甚至短暂地冲散了他意识的模糊,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凌迟般的酷刑!
唐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却又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对唐昊的反应置若罔闻。她只是稳定地、一下又一下地,用那钝匕在唐昊的手臂上“工作”着。
一块并不算大、边缘参差不齐的皮肉,被她硬生生地“锯”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然后,她换了个位置,继续……
营地边缘,被空间屏障隔绝的外部,学生们虽然看不到听不到,但身为魂师,大家的感官都比常人要敏锐些许,都能隐约的感觉到那边弥漫开来的压抑和血腥气,纷纷噤声,不敢多问。
而被允许留在屏障内的寥寥几人,如柳二龙,以及拎唐昊过来的独孤博,则亲眼目睹了这残酷的一幕。
柳二龙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拳头,强忍着不适。
她虽然……但是如此酷刑,依旧冲击着她的认知。
杀人不过头点地,没想到还能这么磨人的啊!
独孤博这位见惯了生死、本身也非善茬的毒斗罗,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古怪,嘴角微微抽搐。
感觉牙齿有些发软,老铃铛也有些幻痛。
那位置,是个男的看见了也得化身武当派啊!
他悄悄地凑到李易想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臭小子,唐珊这丫头……也太狠了吧?他俩真是亲父子?这下手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对付仇敌还黑啊!”
李易想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鄙夷:“不就是千刀万剐嘛,这有啥?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还当什么乐子人?”
不等独孤博反驳,李易想继续用传音轻描淡写地举例,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事:“我问问你,老怪物,谁家亲爹能干出拿刚出锅、滚烫的热粥直接往婴儿嘴里灌的事?谁家亲爹会因为儿子意外变成了女儿,就觉得女儿和死去的亡妻长得像,然后不顾人伦地把亲生女儿给强暴了,逼得女儿只能用武魂代替自己承受侵犯,导致武魂都产生恶性变异?”
独孤博:“……”
他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饶是他自认也算心狠手辣,阅历丰富……
好吧,自从更这臭小子混熟了,从他那听见毁三观的事多了去了,自己这个老毒物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生瓜蛋子。
这时候独孤博再看场中那面无表情、机械般重复着“锯割”动作的唐珊,眼神中的惊诧渐渐变成了复杂,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和理解。
“妈的……唐昊这畜生,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独孤博低声骂了一句,彻底没了看乐子的心情,反而觉得唐珊这般行为,虽然极端,却也算情有可原。
然而,紧接着,另一个疑问又浮上独孤博心头,他看着唐昊在如此酷刑下,虽然痛苦得浑身痉挛,气息却依旧被自己的剧毒魂力吊着一口没断,不由得再次啧啧称奇,传音给李易想:
“听你这么一说,老夫我也算是能接受这场景了……不过,唐珊这丫头的手艺是从哪儿学的?就算有老夫的剧毒魂力给唐昊小儿强行吊着一口气,但这钝刀子也割了上百下吧?我看他胳膊都快被剔成骨头了,这居然还没把他爹给彻底弄死?这掌控力,不像是个新手啊!”
李易想闻言,目光再次投向场中。
从那学的?就唐珊双手的稳定性,还需要学?而且估计他前世在唐门应该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不是毫无经验的。
毕竟看她现在的操作就能猜出来,只见唐珊的动作稳定,精准地避开主要的血管和要害,专注于制造最大程度的痛苦而非快速致死。
而她那冰冷的眼神深处,似乎蕴含着一种被残酷命运磨砺出来的、对肉体痛苦的深刻理解,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如何延长施虐时间的“天赋”。
这份“手艺”,或许并非学自他人,而是源于她亲身经历过的、无数次来自至亲之人的残忍“教育”,早已刻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以上纯属胡扯。
李易想总不能说是她前世学的,今生还没有忘干净吧。所以也只是淡淡地敷衍的一句,“有些东西,不需要学,经历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独孤博默然的点了点头,居然十分认可这句话。看着唐珊那单薄却透着一股狠绝戾气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个一直沉默寡言、存在感不高的“少年”,产生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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