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宋姐姐变了

  他抱着那件滑溜溜的睡裙，整个人都傻了。
  他能闻到睡裙上浓郁的香味，也能看到门口那个女人看似冰冷的脸。
  是宋姐姐。
  她就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相当平静。
  可越是这样，李云飞就越害怕。
  他感觉自己像是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的小孩。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怀里的睡裙都忘记了放下。
  宋知薇的目光，从他的脸，慢慢地移到了他怀里的那件睡裙上，然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她就那么看着，足足看了有十几秒。
  就在李云飞快要被这种沉默的压力压垮的时候，宋知薇终于动了。
  她轻轻地关上门，朝着他走了过来。
  李云飞紧张得连呼吸都要忘了。
  宋知薇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她比李云飞矮一些，需要微微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香味，混合着她身上刚刚沐浴过的水汽，一下子就包围了李云飞。
  李云飞的脑子更乱了。
  “云飞，你在干什么？”
  宋知薇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云飞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睡裙，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香…香…”
  他的声音很小，还有点被抓包后的心虚。
  宋知薇听到这个回答，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谁也看不见的笑意。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这个傻子，永远都这么诚实。
  她伸出手，从李云飞的怀里，把那件睡裙抽了出来。
  她的玉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了他的胸口。
  李云飞的虎躯轻轻颤了一下。
  宋知薇拿着那件睡裙，并没有把它放回衣柜，而是拿在手里，轻轻地晃了晃。
  “我的衣服，好闻吗？”她又问。
  李云飞不敢看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然后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宋知薇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一些。
  “那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李云飞听到这话，愣住了。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宋知薇。
  昨天晚上？
  他很努力地想，很努力地回忆。
  他只记得自己吃了很多很多好吃的，然后喝了一杯黄色的水，再然后…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像是有人把他脑子里关于那一晚的记忆，全都拿走了一样。
  他看着宋知薇，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看到他这个反应，宋知薇的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个笑容很淡，但是很美，像冰山融化，雪莲绽放。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成功了。
  她在他身上，留下了只属于她的印记，而他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会本能地觉得，她更香了，更好闻了，更让他想要亲近了。
  这就够了。
  “不记得就算了。”宋知薇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去洗漱吧，仇秘书应该快到了。”
  她说完，就转身，把那件睡裙随意地扔回了衣柜里，然后走出了房间。
  李云飞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个星期里，李云飞的生活和以前一样，每天按时上学，放学。
  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他发现自己，好像和宋知薇姐姐的关系，变得更好了。
  以前，他在宋知薇面前，总是会感到点害怕和紧张。
  可现在，那种感觉淡了很多。
  他甚至会主动地，想要靠近她。
  每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在客厅里寻找她的身影。
  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就会觉得很安心。
  每天晚上，仇君如送他回来，他第一件事也是先看看宋知薇在不在家。
  他甚至敢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偷偷地，深深地吸一口气，闻她身上的味道。
  而宋知薇，对他这种小动作，总是假装没有看见。
  仇君如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她发现，自己的老板，那个永远冰冷得像一座雪山的宋总，变了。
  她还是那么冷，还是那么不近人情。
  可是，在不经意间，她的眉梢眼角，会流露出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风情。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气质，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一夜之间，悄然盛开。
  有点像是…传说中那些刚刚新婚的少妇，身上才会有的那种满足和慵懒。
  仇君如每次看到宋知薇用那种复杂的，带着占有欲的眼神看着李云飞时，她就会想起那一晚。
  她和宋知薇一起，把那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少年，从餐厅扶出来，塞进车里，又扶进别墅。
  后面的事情，宋总没让她参与。
  但是用脚指头想，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个星期，仇君如觉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一方面，她为宋总得偿所愿感到高兴。
  另一方面，她每次看到李云飞那张天真无邪的傻脸，心里又会涌起一股负罪感。
  ……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政治课。
  傅南星抱着教案，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教室。
  整个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傅南星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靠窗的那个位置。
  李云飞又在睡觉。
  他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口水。
  傅南星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这个星期，她忍了很久了。
  她没有再去找宁仙儿说什么，也没有再单独把李云飞叫到办公室。
  她决定冷处理，她想看看这个骗子，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结果，他倒是安分了不少，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盯着自己的腿看，没有再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
  可今天，他还是这副样子，于是又点燃了傅南星心里的火。
  他旁边的宁仙儿，正襟危坐地听着课，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李云飞，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傅南星没有立刻发作。
  她开始讲课，声音清冷，条理清晰。
  可她的注意力，有一大半，都放在了那个趴着睡觉的学生身上。
  讲着讲着，她忽然听到了一阵模糊的声音。
  声音很小，是从李云飞那边传来的。
  他好像在说梦话。
  傅南星停下了讲课，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宁仙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伸出手，用力地推了推李云飞的胳膊。
  “云飞，云飞，醒醒！”她小声地叫着。
  可是李云飞睡得太沉了，根本就叫不醒。
  他砸吧了两下嘴，然后又嘟囔了起来。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好香…好软…”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所有人都能听清。
  宁仙儿的脸，瞬间就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怎么都叫不醒他，只能绝望地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再看周围同学那异样的眼光。
  全班同学都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傅南星站在讲台上，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她握着教案的手，紧紧攥着。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流着口水，说着梦话的李云飞，眼神相当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