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危险的想法

  林雾眠心里知道，跟他讲大道理是没多大用的。
  他那简单的脑子，还理解不了什么叫做尊重。
  他只知道，喜欢，舒服，就想要。
  “云飞，姐姐不是不让你喜欢香香的，软软的东西。”
  她试着解释：“你看，你喜欢小猫的图片，你会看着它，对不对？但是你不会用力去捏它，把它捏坏了，对不对？”
  李云飞想了想，好像有点明白了，点了点头：“嗯…不捏坏…”
  “对，”林雾眠继续引导，“姐姐们的身体，也是很珍贵的。你可以觉得姐姐好看，可以喜欢姐姐身上的味道。但是不能随便用力摸，也不能摸姐姐觉得害羞的地方。那样姐姐会不高兴，会觉得不舒服。就像你不喜欢别人抢你的东西一样。”
  “不…舒服？”李云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好像有点理解了。他不想让对他好的姐姐不舒服。
  他小声问：“那…林姐姐…现在…不舒服吗？”
  林雾眠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真是个傻孩子。
  她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摇了摇头：“姐姐现在没有不舒服。因为云飞很乖，姐姐跟你说，你就听了。”
  她看到李云飞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眼神里又充满了对她的依赖。
  “云飞是不是有点困了？”林雾眠柔声问，她注意到他揉了揉眼睛。
  李云飞点了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那…靠着姐姐睡一会儿，好不好？”林雾眠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李云飞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吗？
  他看着林雾眠的笑脸，慢慢地挪动身体，靠了过去。
  他没有像刚才对小美那样直接枕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了林雾眠的肩膀旁边，鼻子正好能闻到她散发出来的浓郁香气。
  这个味道，真的比小美姐姐身上的奶香，还有那个仇姐姐身上的香味，还要好闻。
  是一种让人很安心，又有点晕乎乎的味道。
  “姐姐…好香…”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小声嘟囔着。
  林雾眠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被母亲抱过，她从未和任何一个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傻傻的少年。
  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从心底悄然升起。
  不是厌恶，也不是排斥。
  反而是一种…很奇特的平静…
  她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李云飞的后背上，像是在安抚。
  李云飞往林雾眠身上蹭了蹭，似乎想离那好闻的味道更近一点。
  他的脸无意中蹭到了林雾眠柔软的腰。
  “软…”他又傻乎乎地嘟囔了一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他睡着了。
  林雾眠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怀中少年熟睡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
  林雾眠静静地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
  她想起了宋知薇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原本，她觉得宋知薇疯了，不可理喻。
  为了一个傻子，变成那个样子，值得吗？
  可是现在…
  她好像…有点明白宋知薇了。
  这种被人全然信任，依赖的感觉…
  这种可以完全掌控一个脆弱生命的感觉…
  确实…有点让人上瘾。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如果…如果这个少年，只依赖她一个人，只闻她身上的味道，只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雾眠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猛地摇了摇头，眼神恢复了清明。
  她在想什么！
  她是林雾眠！
  怎么可以他产生这种可怕的想法？
  这简直比宋知薇还要离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加上这个病例太特殊，才会胡思乱想。
  她小心翼翼地，将李云飞的头从自己身上挪开，轻轻放到枕头上。
  她站起身，看着床上熟睡的李云飞，眼神复杂。
  接着，她弯下腰，将被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站着看了一会儿，才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回头又看了一眼。
  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她和宋知薇，都要栽在这个傻小子身上？
  林雾眠甩开这个念头，快步走下楼梯。
  大厅里，宋知薇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
  林雾眠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两个同样容貌绝顶，气质各异的女人，此刻都显得有些疲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一会儿，林雾眠侧过头，看着宋知薇，嘴角似笑非笑，带着她特有的妩媚。
  “我说，宋大总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当年是谁在高中毕业纪念册上写着‘男人是垃圾，靠近我者死’的？嗯？”
  宋知薇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雾眠。
  “雾眠…你别取笑我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我那时候不是不懂事嘛…”
  她想解释，想说云飞不一样，他不是那些她所厌恶的男人。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林雾眠没有继续逗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她轻轻拍了拍宋知薇的手背，“说正事。我刚才上去看了看云飞。”
  宋知薇的身体立刻绷紧，紧张地看着林雾眠：“他…他怎么样？”
  “他睡着了。”林雾眠顿了顿，“知薇，你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云飞他长大了，进入青春期了。他对女性，开始产生好奇了。”
  “这很正常。就算他傻，但身体的本能是存在的。”
  “你对仇君如，还有对小美做的事情，太冲动了。”林雾眠的语气责备，“你那样做，除了发泄，没有任何好处。”
  “小美是个好姑娘，对云飞是真心的好，也很细心。仇君如也是个尽职的秘书，她被云飞黏上，完全是无妄之灾。你把她们都吓跑了，对你，对云飞，都没有好处。”
  “而且，”林雾眠看着宋知薇，“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这样反应激烈，越是想把他身边所有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人赶走，他可能就越会逆反？”
  “他虽然傻，但他能感觉到谁对他好，谁让他害怕。你把他逼急了，他可能真的会彻底躲着你，去依赖那些让他觉得安全的人。”
  宋知薇咬着嘴唇。林雾眠的话，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
  她知道林雾眠说的是对的。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云飞可能会对别的女人产生兴趣，哪怕只是好奇，她就嫉妒得发疯。
  林雾眠看着她那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靠近宋知薇，声音压低了一些。
  “而且，知薇，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云飞他…好像跟你刚把他接回来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了。”
  “他不只是会害怕，会讨好，会依赖了。”
  “他现在，会因为好奇去触碰，会因为保护小美而推开你，甚至…”林雾眠的目光变得幽深，“他看仇君如和小美的眼神…”
  “那可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才会有的行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