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家伙，终身成就奖？

  空气，仿佛在秦山河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
  刚刚从胜利喜悦中缓过劲来的气氛，被这“十七加一”的王炸消息，炸得粉碎。
  陆明还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表情凝重的秦山河，脸上刚刚挤出的笑容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精神透支出现了幻听。
  十七块？
  还有一块污染浓度飙升了三百倍？
  “不是……部长大人，”
  陆明的声音有点发虚，带着一种被连续加班榨干了的社畜特有的沧桑，
  “您确定没开玩笑？”
  马东和刘可在一旁听得心有戚戚，看向陆明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刚干完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结果发现后面还有一整个KPI列表等着他。
  这福报，一般人真接不住。
  秦山河也难得地被陆明这比喻噎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我理解你的心情，陆明顾问。但现实，往往比任何玩笑都更残酷。”
  他走上前，将陆明从地上拉了起来，动作中带着一种前辈对晚辈的认可与关切。
  “你放心，封存在基地的这十七块，暂时是稳定的。它们被归墟之力镇压着，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恢复，然后慢慢处理。”
  “但‘鬼城’那块，等不了。”
  秦山河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他挥了挥手，旁边一面墙壁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座城市的俯瞰图。
  只是，这座城市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灰色雾气笼罩着，死气沉沉，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在城市的最中心，一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旁边的数据流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跳动。
  “代号‘鬼城’，原名酆都，一座因S级异常事件而被彻底封锁的城市。”
  苏映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看着屏幕，眼神冰冷。
  “三十年前，一颗被污染的坐标碎片坠落此地，一夜之间，全城数十万人的灵魂被瞬间抽干，肉身化为没有意识、只知攻击一切活物的‘行尸’。那里，成了生者的禁区，亡者的乐园。”
  “我们曾多次组织突袭，试图回收那枚碎片，但都失败了，甚至折损了三名A级队长。”
  苏映真补充道，声音里透着沉重。
  陆明听得心里发毛。
  三名A级队长都折在里面了，那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和苏映真一个级别的顶尖高手！
  “污染浓度飙升，就发生在你净化第一枚碎片的时候。”
  秦山河指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点，
  “我们的分析小组推测，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惊动了那位至高无上的‘垂钓者’。”
  “它就像一个渔夫，感觉到自己池塘里的一根鱼线有了异常。它无法立刻精准地找到是哪条鱼在捣鬼，所以，它选择更猛烈地抖动另一根鱼线，也就是‘鬼城’的那枚碎片，试图引出水下的变数，或者……加速那一塘鱼的死亡。”
  这个比喻，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恶寒。
  在“垂钓者”眼中，一座城，数百万的生命，真的就只是池塘里的鱼。
  而陆明，就是那条唯一敢咬断鱼线，还试图偷走鱼饵的鱼。
  现在，渔夫被惊动了。
  “我淦……”
  陆明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
  “合着我捅了马蜂窝，马蜂没蛰我，先把隔壁窝的给叫出来了？”
  “可以这么理解。”
  秦山河点头，
  “鬼城的情况一旦失控，那股污染会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到时候，波及的范围可能是一个省，甚至……。”
  “所以，你必须去。”
  秦山河看着陆明，目光灼灼，
  “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明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灵魂深处那根【命运钓竿】的存在，以及刚刚获得的新力量。
  “休息多久？”
  他问。
  “十二个小时。”
  秦山河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数字，
  “你需要时间恢复精神力，我们也需要时间为你准备最好的装备和后勤支持。你的S级特别反应小组，从现在起，正式启动。”
  陆明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意念一动，尝试着催动刚刚解锁的新能力——【净化之饵】。
  他伸出右手，将残余不多的精神力汇聚于掌心。
  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在他掌中亮起，迅速凝聚成一粒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金色光球。
  这光球一出现，就散发出一股纯净、祥和的气息，与归墟的本源之力同根同源，但更加温和，不带丝毫狂暴的属性。
  “这是……”
  苏映真和狐九儿同时看了过来，她们都能感觉到这颗小小光球中蕴含的克制污染的力量。
  陆明随手将这枚“净化之饵”弹向墙角。
  那里因为刚才归墟之力泄露，还残留着一丝肉眼不可见的混乱气息。
  金色光球触碰到墙角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开，形成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
  光晕所过之处，那丝混乱气息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仿佛被净化了一遍，变得清新起来。
  “好家伙！”
  马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陆哥，你这……你这是随身带了个净化力场啊！”
  秦山河的眼中也爆发出精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陆明不仅能从根本上解决“坐标碎片”，还能在行动中，为团队提供一个安全的“净化区”！
  这在深入“鬼城”那种高污染环境中，价值无可估量！
  “看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秦山河欣慰地拍了拍陆明的肩膀，
  “去吧，好好休息。十二小时后，基地门口集合。”
  ……
  十二个小时，转瞬即逝。
  陆明几乎是沾床就睡，醒来时，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灵魂被洗礼过的好处也体现了出来，不仅恢复得快，精神力总量也比之前雄厚了不少。
  当他来到基地门口时，苏映真和狐九儿已经等在那里了。
  苏映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英气。
  狐九儿则是一身火红的短裙劲装，身后背着一柄与她娇小身材不符的巨大白色骨扇，显得俏皮又危险。
  “哟，睡美人总算醒啦？”
  狐九儿看到陆明，笑嘻嘻地凑上来，小鼻子又在他身上嗅了嗅，
  “嗯，味道更醇厚了，像是在大红袍里加了跳跳糖，刺激！”
  陆明嘴角一抽，已经懒得吐槽她的形容词了。
  苏映真则是递过来一个战术背包：
  “你的装备，最高规格的单兵防护服，高浓缩能量补充剂，还有一把特制的灵能手枪，子弹附着了我净化的力量，对付‘行尸’有奇效。”
  “谢了。”
  陆明接过背包，心中一暖。
  “我们两个，算是你这个S级顾问麾下的第一批队员了吧？”
  苏映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那必须的。”
  陆明咧嘴一笑，
  “以后你们就跟我混了，我罩着你们。”
  “切，谁罩谁还不一定呢！”
  狐九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陆明顾问。”
  秦山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身后跟着已经恢复过来的马东和刘可。
  “他们两个，将作为你们的后勤联络员，负责远程信息支持。”
  秦山河指了指马东二人。
  “陆哥！我们一定在后方为你们疯狂打call！”
  马东一脸激动地敬了个礼。
  刘可也用力点头，看着陆明三人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出发吧。”
  秦山河没有多余的废话，他递给陆明一个平板。
  “这是‘鬼城’的最新情报。”
  陆明接过平板，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段刚刚传回的无人机侦察影像。
  画面中，黑灰色的雾气比十二小时前更加浓郁，几乎变成了固态的胶质。
  而在那片死寂的街道上，无数“行尸”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忽然，所有的“行尸”，无论在做什么，都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
  它们齐刷刷地停下脚步，然后，缓缓地，统一地，抬起了头。
  它们空洞的眼眶，穿透了屏幕，仿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观看影像的陆明等人。
  下一秒，所有“行尸”的嘴巴，都无声地张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怨毒、饥饿与疯狂的意念，通过影像传递了出来。
  “它们……在‘欢迎’我们。”
  陆明关掉平板，看着远处停机坪上一架已经准备就绪的、造型科幻的垂直起降运输机，声音平静，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锐利。
  “走吧，去会会这位……好客的‘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