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S级顾问，代号：垂钓者！

  “你们想让我去捅马蜂窝，总得给我一根够硬的棍子吧？”
  陆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环形会议室中。
  他一个人，平静地站在房间中央，面对着整个守夜人组织的最高权力层，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苏映真屏住了呼吸，心头狂跳。
  她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人，敢在这种场合，用这种方式和秦部长谈条件。
  马东和刘可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感觉自己的小命都随着陆明的话在风中飘摇。
  完了完了，这哥们怕不是要被当场切片研究了……
  就连狐九儿，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一双狐狸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会议桌上，那几个全息投影的大佬们，表情各异。北美分部的负责人眉头紧锁，毛熊国的壮汉则是一脸“这小子找死”的表情。
  唯有主位上的秦山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无奈和锐利的复杂笑容。
  “好一个‘够硬的棍子’。”
  秦部长缓缓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全息投影中的同僚，声音沉稳而有力。
  “各位，我们讨论了数十年，制定了无数个防御计划，但始终无法主动触及到‘它们’分毫。我们是守着堤坝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潮水一次次拍打，却不知道潮水从何而来。”
  “而现在，”
  他伸手指着陆明，
  “出现了一个……也许能为我们指出潮水来源的人。他要求的，不是个人的荣华富贵，而是对抗敌人的武器和信息。这笔交易，各位觉得，我们是亏了，还是赚了？”
  此言一出，再无人反驳。
  是啊，守夜人存在了数百年，牺牲了无数英雄，也只是在被动防御。
  陆明的出现，第一次带来了“反击”的可能。这个可能性，价值连城！
  秦部长转过身，重新直面陆明，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你的条件，我原则上……答应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从现在起，我授予你守夜人东亚分部‘S级顾问’的特殊身份，代号就叫……‘垂钓者’。此身份不属于任何行动序列，直接向我负责。”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徽章，抛给了陆明。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不知何种材质打造的徽章，触手冰凉，正面用古老的篆文雕刻着一条首尾相衔的龙，龙口中，正咬着一根若隐若现的钓线。
  “凭此徽章，你可以调阅总部‘乾、坤、坎、离’四级档案库中，除‘最终预案’外的一切资料。你可以向任何部门申请调用除战略级武器外的任何资源，他们必须无条件配合。你的小队，也将直接升级为S级特别反应小组，享受最高优先级的后勤补给。”
  秦部长一口气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马东和刘可已经彻底傻眼了。
  S级？
  这是什么概念？
  守夜人体系里，A级已经是各大城市分部负责人的级别了！
  S级，那都是传说中的存在！
  更别提那个什么最高权限，听着就跟开了挂一样！
  “至于你说的，净化坐标碎片的方案……”
  秦部长话锋一转，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方案，我们有。但能不能成功，要看你自己。”
  “跟我来。”
  他没有再多解释，直接转身，向会议室的另一扇门走去。
  那几位全球大佬的全息投影，也在此刻心照不宣地同时关闭。
  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接下来的行动，将由东亚分部全权主导。
  陆明捏着那枚沉甸甸的徽章，跟了上去。
  苏映真、狐九儿等人也连忙快步跟上。
  穿过数道需要秦部长亲自验证的厚重闸门，他们来到了一条全封闭的白色廊道。
  “部长，我们这是要去哪？”
  苏映真忍不住问道。
  “‘坤’字档案库，然后去……‘归墟’。”
  秦部长言简意赅。
  很快，他们抵达了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
  这里和中央大厅不同，安静得可怕。
  无数泛着幽光的玉简和金属卷轴，被分门别类地存放在一个个独立的力场护罩之中。
  秦部长走到中央的一个控制台前，将手掌按了上去。
  “开启最高密级档案查询，关键词：天道渔场，垂钓者。”
  嗡——
  一道光幕在众人面前展开，无数资料如同瀑布般飞速划过，最终定格在一份被三重红色感叹号标记的绝密文档上。
  【档案代号：潘多拉】
  【威胁等级：灭世（Apocalypse）】
  【摘要：根据上古遗迹零星记载与多次A级以上事件推演，疑似存在超维文明或个体，代号‘垂钓者’，视三维宇宙为池塘，以世界本源、生灵气运与灵魂为食……其手段为投放‘道标’，锚定世界，腐化规则，而后进行‘收割’……】
  【已知对抗记录：无。】
  【已知反制手段：无。】
  ……
  资料不多，但每一句都触目惊心，看得人心底发寒。
  这证实了陆明之前的猜测，也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些，只是我们能观测和推测到的皮毛。”
  秦部长关掉了光幕，脸色沉重，
  “现在，让你看看我们为你准备的‘棍子’。”
  他领着众人，继续向基地更深处走去。
  越是向下，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就越是狂暴。
  周围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似乎在镇压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前。
  平台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股无法形容的、苍凉、古老、混乱而又精纯至极的气息，从黑暗中缓缓升腾。
  那黑暗的最中心，仿佛有一口“井”。
  井口漆黑，却又散发着点点星光，像是一片浓缩的宇宙。
  无数粗大的、由金色符文构成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出，深深地锁入那口“井”中，仿佛在镇压着什么。
  “这是……”
  陆明感觉自己体内的【命运钓竿】都在微微颤动，既兴奋，又畏惧。
  “‘归墟之井’。”
  秦部长凝视着下方的黑暗，缓缓说道，
  “它是我们这座基地的核心，也是整个东亚大陆灵脉的镇眼。传说，它的另一头，镇压着一位……旧日支配者的残骸。”
  “它的力量，混乱、狂暴，但也……至纯至净。是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能量之一。我们曾制定过一个最终计划，代号‘薪火’。一旦末日降临，就由我亲手打碎这里的镇压锁链，引爆整个归墟，用它的力量洗涤一切，将‘垂钓者’的痕迹连同我们自己，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秦部长的话，让苏映真等人脸色煞白。
  这才是守夜人真正的底牌，一个同归于尽的悲壮计划！
  “现在，这个计划有了一个新的选项。”
  秦部长转头看向陆明，眼中带着一丝疯狂的希望。
  “我们将暂时解开一道封印，引出一丝归墟之力。你，就在这里，用你的能力，尝试引导这股力量去净化那个坐标碎片。”
  “我必须提醒你，”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归墟之力会连同你的精神一起冲刷。你必须守住本心，否则，你的灵魂会被它瞬间撕碎，彻底同化，万劫不复。”
  “这是人类第一次尝试利用我们无法控制的力量，去反击我们无法理解的敌人。陆明顾问，你的棍子已经给你了，现在，敢不敢握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