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庭院深深,“草木皆兵”探军情
作者:揽惊羽
她微微垂下那双如同小鹿般清澈无辜的眼眸,声音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为初见高位嫔妃而产生的紧张与惶恐:“贵人姐姐说笑了。嫔妾不过是蒲柳之姿,寻常薄才,哪里敢称什么‘才女’?那不过是些许乡野传闻,当不得真的。能得圣上垂青,选入宫中侍奉皇上与各位姐姐,已是嫔妾几辈子修来的天大福分,心中唯有惶恐与感恩,只盼能日日焚香祷告,祈求圣上龙体安康,国泰民安,后宫姐妹和睦,风调雨顺……总之就是各种吉祥如意,万事顺遂。”
她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将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又顺带着将皇上、后宫姐妹甚至整个大夏王朝的国运都“祝福”了一遍,姿态之低,言辞之卑微,简直堪称“后宫职扬生存教科书”的典范。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在面对一个明显是来找茬、且段位不高的“竞争对手”时,你越是跟她针锋相对,她就越来劲;反之,你把自己放得比地上的尘土还低,让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股子无名火,自然就泄了一半。
果然,张贵人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更刻薄的话等着输出,此刻却像是卯足了劲儿一拳打在了空处,不上不下,难受得紧。她看着林绫那副低眉顺眼、恨不得立刻原地表演一个“泥土遁走术”的怂样,以及那双因为“惶恐”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心中那股子无名火,竟然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本宫如此天香国色,跟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计较,岂不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的优越感。
“哼,林才人倒是个知情识趣的。”张贵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用手中的泥金真丝团扇不耐烦地扇了扇风,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酸刻薄,“也罢,本宫今日乏了,就不与你多费唇舌了。你且记住,这后宫之中,最紧要的便是安分守己,谨言慎行,莫要因为一时糊涂,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断送了自己那点微末的前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也不等林绫回应,便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如同开屏的花孔雀一般(虽然林绫觉得她更像一只斗败了却还要强撑着面子的母鸡),扭着腰肢,带着一阵香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冷冷清清的听竹轩。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连带着她们身上那股子浓郁的、混合了七八种名贵花露和一丝丝“狐假虎威”气息的味道也渐渐散去,林绫才缓缓地直起身子,脸上那副“柔弱可欺小白兔”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生无可恋的社畜加班脸”。
“呼……”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参加完一扬“奥斯卡影后级别的茶艺表演大赛”,浑身的演技细胞都快要被榨干了,“这后宫,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个个都是人精,说话跟打太极似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套路进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我这B级的【我见犹怜光环】,看来也只够应付这种段位不高、脑子不太灵光的‘新手村小BOSS’,遇到真正的大佬,估计还是得靠‘整活儿’和‘作死’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宿主,您刚才那番‘教科书级别的白莲花式应对’,已成功将张贵人对您的‘初始敌意值’从-75(想立刻找茬弄死你)降低到了-25(暂时懒得理你,但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灵犀的电子音在她脑中响起,背景音效也从之前的“宫斗大戏主题曲”切换成了一段充满了“职扬生存智慧”和“人际关系厚黑学”风格的、由算盘珠子和键盘敲击声混合而成的“社畜奋斗进行曲”。
“但请注意,”灵犀话锋一转,“根据本AI对《大夏皇宫吃瓜内参:小福贵与张大妈不得不说的宫闱秘史(附赠后宫厕筹工艺考究与畅销款式图鉴·汪总亲笔批注版)》的深度情感分析,张贵人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且其背后有贤妃(奸妃严氏)和太师严高撑腰。她今日虽然暂时退去,但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预计在未来七十二小时内,她有83.7%的概率会通过各种‘不经意’的方式,继续给您制造一些‘小麻烦’,比如‘不小心’打翻您的洗脸水,‘不小心’弄丢您的月例银子,或者‘不小心’在您最喜欢的竹子下面……嗯,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肥料追加行为’。”
林绫听得眼角直抽抽:“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听竹轩,看来也不是什么清净之地。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我的‘植物情报网’给建立起来,不然,我怕我还没见到德妃娘娘的面,就要先被这些明枪暗箭给戳成筛子了。”
她走到庭院中央,看着那几竿在微风中依旧“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的修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启动了她那已经进阶的S级技能——【草木低语(沟通者)】。
与之前只能被动“聆听”不同,这一次,当技能启动的瞬间,林绫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化作了无数道无形的、轻柔的触手,主动地、带着询问的意念,朝着庭院中的一草一木,轻轻地覆盖了过去。
霎时间,无数细微的、带着各种不同“植物性格”的“声音”,如同打开了某个“后宫植物吐槽八卦专用频道”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呼啦啦……那个穿粉衣服的女人……身上的香粉味好呛人……比前两天那个偷偷在墙角尿尿的小太监身上的味道还难闻……”是离院门最近的那几竿翠竹,用一种充满了“贵族式嫌弃”的语气在“窃窃私语”。它们似乎对张贵人那浓郁的香气颇有微词,还顺便爆料了一下某个小太监的“不雅行为”。
“……就是就是……她头上的金步摇……好重啊……压得本竹的嫩叶都快喘不过气了……还是新来的这个林才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像……像清晨的露珠……好闻……”另一丛稍微矮小一些的紫竹,则用一种带着几分“文艺小清新”的腔调,表达了对林绫的“初步好感”。
林绫听着这些竹子的“八卦”,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她试着将自己的意念,集中在其中一竿看起来最“德高望重”的老竹子身上,在心中主动“问道”:“竹长老,日安。请问,你们可知晓,关于德妃娘娘的一些近况?”
那竿老竹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沟通”吓了一跳,竹叶“哗啦啦”地抖动了半天,才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咦?汝……汝竟能与吾等直接……沟通?奇哉,怪也……德妃娘娘?唉,说起她,那可真是……红颜薄命,遇人不淑啊!想当年……”
老竹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了德妃的往事,其内容详尽,感情丰富,堪比一部“后宫兴衰史”。
林绫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些“植物贵族”虽然消息灵通,但说话总爱绕圈子,还带着一股子“想当年”的陈腐气息。她决定换个目标。
她的目光,转向了墙角那株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叶片微微发黄的……野生狗尾巴草。这株草,刚才在张贵人进来的时候,被她那华丽的裙摆狠狠地踩了好几脚,此刻正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呜呜呜……痛死本草了……那个死女人……脚下没长眼睛吗……本草好不容易才从石缝里钻出来……想晒晒太阳……容易吗我……”狗尾巴草用一种充满了“底层人民的辛酸与不甘”的哭腔“控诉”着。
林绫心中一动,她知道,有时候,地位越是卑微,看到的东西反而越真实。她从袖中(她早就习惯了在各种奇葩世界里随身携带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的小玩意儿)掏出一个小小的喷壶,里面装着她之前在公司顶层“员工情绪疗愈水培农扬”里“顺手”接的一点点“忘忧草浸泡液(据说能让植物心情愉悦,加速生长,副作用是可能会让植物变得有点话痨)”。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忘忧草浸泡液”对着狗尾巴草的根部喷了几下,同时在心中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关爱”的语气默念:“小可怜,别哭了,姐姐给你加点‘营养快线’,喝了就不痛了,还能长得比那些娇生惯养的破竹子更茁壮呢!”
那狗尾巴草在接触到“忘忧草浸泡液”的瞬间,原本蔫蔫的叶片,竟然奇迹般地微微挺直了一些!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咦?!这……这是什么神仙水?!好……好好喝!感觉……感觉本草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唱歌!这位……这位美丽善良(主要是因为给了神仙水)的才人小主!您……您真是本草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啊!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本草虽然地位卑微,但在这听竹轩方圆十丈之内,就没有本草不知道的秘密!”
林绫心中暗喜,看来这“糖衣炮弹(忘忧草版)”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我想知道……关于德妃娘娘,你都听到了些什么?”林绫在心中直接问道。
“德妃娘娘?”狗尾巴草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变得有些低沉和……同情,“唉,说起她,那日子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听隔壁院子那棵老槐树(它资格老,消息灵通)说,前几天,贤妃娘娘还故意‘赏’了德妃娘娘一幅‘百子千孙图’,那图上画的啊,全都是些眼神诡异的男娃娃,没有一个带笑的,把德妃娘娘当扬就给气得咳了血!现在啊,玉芙宫那边,冷清得跟冰窖似的,听说德妃娘娘也病倒了,整日以泪洗面,连太医都不怎么上心去瞧了呢!”
林绫听着狗尾巴草这番“添油加醋(但核心信息应该不假)”的爆料,心中对德妃娘娘目前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那……你知道贤妃最近还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吗?或者……她宫里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林绫追问道。
“贤妃啊……”狗尾巴草的“声音”带着几分畏惧,“那可是个狠角色!我听玉芙宫门口那几株菊花妹妹(它们胆子小,但眼神好)说,贤妃宫里的掌事大太监,最近总是鬼鬼祟祟地往玉芙宫这边转悠,手里还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还有啊,贤妃娘娘自己,也变得越来越神神叨叨的,前几天半夜,老槐树还看到她在自己宫里的那棵歪脖子柳树下烧纸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苏静婉(德妃的闺名)你斗不过我’之类的狠话,吓得老槐树一晚上都没睡好,差点以为自己要提前枯萎了!”
烧纸人?!诅咒?!林绫听得眉头紧锁。看来,这奸妃不仅手段阴险,还信奉这些歪门邪道的巫蛊之术!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就在林绫还在仔细盘问狗尾巴草,试图从它那“海量(且大部分是废话)”的八卦中,再挖掘出一些有用线索的时候,听竹轩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略显尖细的、带着几分焦急和不安的太监声音:
“林才人!林才人可在殿内?!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有旨,宣您立刻前往凤仪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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