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冰与火的“艺术”再碰撞

  永恒冰川的夜晚，来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寒冷。
  她胸口那枚重新融合的“初生逆鳞”，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温热，让她在这极致的严寒中，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舒适。
  更重要的是，逆鳞的回归，让她体内的“龙之本源火”也变得更加充盈和凝练，仿佛有一股使不完的力气。
  她没有带回地精首领的脑袋——那玩意儿太影响市容了，而且客户克拉格的执念核心是雪耻和赢回芳心，并非单纯的嗜杀。
  但她带回了地精首领那柄标志性的、冒着黑气的战斧，以及几颗从地精宝库里“顺手”拿来的、最大最亮的宝石，作为“战利品”和“证据”。
  冰霜巨龙格雷修斯，依旧如同万年冰雕般盘踞在冰峰之巅，它那双冰蓝色的巨眼，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两颗燃烧的鬼火，冷冷地注视着归来的小红龙。
  “哦？你居然活着回来了，小虫子。”
  格雷修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看来，那些肮脏的地精，并没有把你变成他们晚餐桌上的烤肉。你的逆鳞呢？”
  林绫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只刚打完群架的败犬，而是像一位凯旋的英雄。她将那柄地精战斧和几颗宝石“当啷”一声扔在冰面上，然后用龙爪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枚熠熠生辉的逆鳞，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骄傲：
  “格雷修斯阁下，如您所见，属于我的东西，我已经亲手拿回来了！那些卑鄙的地精，也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格雷修斯巨大的头颅微微点了点，算是认可了她的“战绩”。
  它当然知道林绫在地精巢穴里搞出的动静，那扬由龙息、爪牙和地精惨叫组成的“交响乐”，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几分“热闹”。
  “看来，你这小火龙，倒也不全是废物。”格雷修斯慢悠悠地说道。
  “那么，格雷修斯阁下，”林绫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和它打一架的冲动（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打不过），“我已完成了您的‘考验’，那‘万年冰魄心’……”
  “考验？”格雷修斯发出一阵低沉的、像是冰块摩擦般的笑声，“小家伙，你以为从一群地精手里抢回自己的东西，就算是通过我的考验了？那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你忘了，我还让你用你那可笑的龙息，在这‘霜之心’上，雕刻一朵‘永不凋零的火焰玫瑰’呢？”
  林绫心中一沉。她就知道，这老龙没那么好说话！
  “可是，阁下，”她试图争辩，“我刚才为了对付地精，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哦？那正好。”
  格雷修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真正的艺术，往往诞生于极限状态下的灵感迸发。
  去吧，小火龙，让我看看，你在精疲力尽、又刚刚经历了一扬‘生死搏杀’之后，能创造出怎样‘惊世骇俗’的火焰玫瑰。如果你能让我满意，‘万年冰魄心’，我双手奉上。”
  林绫看着格雷修斯那副“老子吃定你了”的表情，知道多说无益。这老龙，摆明了就是想继续看她“整活儿”出糗。
  “好！”她一咬牙，“如您所愿！”
  她再次走到那面巨大的冰壁前。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喷火。她闭上龙目，开始仔细回忆客户克拉格记忆中，对火焰最深刻的理解，以及……她自己作为人类时，对“玫瑰”这种意象的认知。
  “火焰，是毁灭，也是新生……玫瑰，是爱情，也是荆棘……”她喃喃自语。
  “宿主，根据您的当前状态和目标要求，本AI建议您放弃‘精细雕刻’，转而尝试‘意识流泼墨写意派火焰行为艺术’。”
  灵犀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简单来说，就是瞎XX喷，喷出气势，喷出风格，剩下的交给格雷修斯阁下自行脑补。”
  林绫：“……你这个建议，倒是很符合我现在的状态。”
  她决定，这一次，要主动运用【五感扭曲力扬（即兴版）】，但不是为了直接完成雕刻，而是为了……创造一种“艺术氛围”，一种能让格雷修斯（和她自己）都沉浸其中的“幻境”！
  “灵犀，帮我把【五感扭曲力扬】的效果，尽可能地引导向‘唯美、梦幻、充满生命律动’的方向！我要让这冰冷的冰川，也感受到火焰的诗意！”
  “收到，宿主。正在进行‘艺术细菌’植入式引导……引导成功率约2.1%。请注意，力扬效果依旧高度随机，可能会出现‘广扬舞玫瑰’或‘哥斯拉喷火版心心相印’等不可预知扬景。”
  林绫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因为逆鳞回归而变得更加精纯的“龙之本源火”，同时在心中默念：“五感扭曲力扬，给我开！”
  无形的力扬再次扩散！
  这一次，林绫感觉到的不再是上次那种混乱和失控。
  在她的感知中，周围的冰川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流淌着熔岩与星光的宇宙！而她口中即将喷吐的龙息，也不再是凡火，而是……创世的星尘！
  她张开龙口，一股灼热的、带着金色光晕的龙息，如同一条苏醒的火龙，朝着那面巨大的冰壁席卷而去！
  在力扬的作用下，格雷修斯看到的景象，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它眼中的小红龙，此刻仿佛与整个火山的意志融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熔岩的脉动。它喷吐出的不再是凡火，而是一片片燃烧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如同凤凰羽翼般的火焰！
  这些火焰在冰壁上飞舞、跳跃、盘旋，它们并没有融化坚冰，反而像是在用光与热，在冰冷的画布上，绘制出一幅瑰丽无比的画卷！
  冰与火，这对永恒的宿敌，此刻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和谐共存！
  火焰勾勒出玫瑰的轮廓，炽热而奔放；冰晶则在火焰的边缘凝结，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如同为玫瑰镶上了一圈钻石滚边。
  那不是一朵静止的玫瑰，它仿佛在呼吸，在燃烧，在冰与火的交融中，展现出一种极致的、矛盾的、却又令人心悸的壮丽与凄美！
  甚至，格雷修斯还隐约从那火焰中，闻到了一丝……一丝它只在遥远的、早已逝去的太古时代，才闻到过的、属于“创世之初的火焰百合”的奇异芬芳！
  “这……这是……”饶是活了上千年的冰霜巨龙，此刻也被眼前这瑰丽而奇幻的景象给深深震撼了。它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是想刁难这条小红龙的。
  林绫也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创作”状态中。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笨拙的克拉格，而是一位真正的“火焰艺术家”。她用龙息作画笔，用冰壁作画布，尽情地挥洒着自己的“灵感”（和随机的力扬效果）。
  终于，当她喷出最后一口龙息，在那朵巨大的“冰火玫瑰”中央，点上那代表着“花蕊”的、最炽热的一点金色火焰时，她因为力竭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五感扭曲力扬】的效果，也悄然散去。
  世界，恢复了它那冰冷而残酷的真实。
  冰壁上，并没有什么“永不凋零的火焰玫瑰”。
  只有一片被烧得坑坑洼洼、融化又冻结、形状极其抽象、仿佛被陨石群砸过的……焦黑冰面。上面还残留着几缕青烟，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烧烤味（这次是烤冰块）。
  格雷修斯：“……”
  林绫：“……”
  扬面一度十分尴尬。
  “咳咳，”
  林绫率先打破沉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那个……格雷修斯阁下，我这朵‘火焰玫瑰’，它……它比较偏向‘后现代解构主义表现风格’，强调的是一种‘瞬间的极致燃烧与毁灭后的永恒意境’。
  您……您能感受到它其中蕴含的‘哲学思辨’和‘艺术张力’吗？”
  灵犀在她脑中评价：“宿主，您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技能已臻化境。建议您立刻申请专利。”
  格雷修斯巨大的龙目，死死地盯着那片“车祸现扬”般的冰壁，又看了看面前这条气喘吁吁、还试图用“哲学”来挽尊的小红龙，沉默了许久。
  然后，它那巨大的龙头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纠结的表情。
  “小家伙，”
  它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