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局，婚礼

  绯月逐渐加重的伤体，犹如悬挂在叶尘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一种急切感萦绕在叶尘心头。
  他和绯月被困在这片古怪的村落，每一天清晨醒过来，时间就会被重置。
  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人，相同的事情。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让时间线顺利走下去。
  叶尘推开草屋的木门，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一颗老树上，一只乌鸦站在枝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它的羽毛在阳光照耀下，有一种五彩斑斓黑。
  叶尘皱着眉头，脑海中快速回忆，前两天有看到这只乌鸦吗？记忆中好像没有它的存在？难道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叶尘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一步，体内神力悄悄凝聚，试图捉住这只乌鸦。
  然而，乌鸦似乎早有察觉，翅膀一挥，径直朝远处飞去。叶尘不甘心，脚下发力，追了上去。
  叶尘身影在林间穿梭，但是发现无论怎么追赶，那只乌鸦总是若即若离，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叶尘暗道一声可惜，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来到了溪水边。
  一名少女正在浣洗衣物，木棍敲击衣裳，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她长发垂落在溪水中，露出清秀的面庞。
  腰间别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迎合着晨光，发出柔和的光泽。
  叶尘走近少女，语气温和：“姑娘，刚才有看到一只乌鸦飞过吗？”
  少女起身，露出光洁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没见过这般俊美的人。
  她有些害羞，“并没有看到。”
  “好，多谢姑娘了。”叶尘礼貌回答道。
  就在这时，绯月从远处赶来，气息有些急促。
  她看了看叶尘，又看了看少女，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叶尘拉着绯月返回，压低声音，将刚才追赶乌鸦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又问道：“绯月，前两天，我们有看到这只乌鸦吗？”
  绯月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我不记得有这只乌鸦。”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显然也察觉到了事情并不寻常。
  叶尘眯着眼睛，暗自想到：如果这只乌鸦是今天刚出现的，那么它极有可能是破解这个村落的关键。
  次日清晨，时间像预期的那样，再次重置。
  叶尘再次走出草屋，看到了树上乌鸦，心中有些疑惑：难道……真是我们疑神疑鬼了？它一直都在，只是我们……瞎了？
  在叶尘思考之际，乌鸦振翅而飞，叶尘暗骂一声，身体本能地追了出去，脑中的杂念被暂时抛下。
  但是结果却和昨天一样，乌鸦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溪水边，看到了昨天的少女。
  少女依旧在浣洗衣物，动作和昨天一模一样。
  一道柔和的光刺入叶尘的眼帘，那是少女腰间的玉佩。
  叶尘心头猛地一震，昨天，这枚玉佩明明是别在少女的左腰，而今天却出现在右边。
  这个细微的差别让他警觉起来，直接忘记了乌鸦的事情。
  叶尘决定试探一下。他走近少女，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上前搭话，“姑娘，这里的溪水真是清澈。”
  少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他：“还好，溪水一直这样。”
  “你每天这个点，都在这里洗衣服吗？”叶尘小心翼翼问道。
  “嗯，每天这个点都在。”少女回报以温柔的笑容。
  “你有看到一只黑色的兔子跑过嘛？”叶尘语速有些快。
  “没见到黑色的乌鸦飞过...”
  ......
  顿时，两人脸色一僵。
  叶尘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冷汗渐渐爬满了叶尘的后背。
  叶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村子，真是宁静，姑娘平时除了浣洗衣物，还会干什么呢？”
  少女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一直住在这里，平日里……洗衣，做饭。”
  她的回答看似平常，却让叶尘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叶尘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正要找借口离开，绯月恰好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姑娘，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叶尘回过头，神色有些紧张。
  “你怎么了？”绯月发现了不对劲，小声询问。
  “没事，我们待会说。”两人急匆匆离开。
  “叶尘，我有新的发现。”绯月指着村子深处，一口废弃的古井，说道，“那口井的水中映出了画面，可能和村子有关。”
  叶尘跟着绯月来到古井旁。
  井水清澈犹如一面明镜，但是却映出一幅诡异的画面：一名少女与一名外乡人正在举行婚礼，场景喜庆热闹，但当婚礼进行到洞房时，画面骤然中断，陷入一片血光之中。
  绯月皱眉，低声道：“这井中的画面，或许是过去的记录。少女的婚礼，可能就是后续的发展。”
  叶尘凝视着井水中的画面，心中思绪翻滚。
  这画面显然与村子的循环有关，而那名少女的容貌，和溪水边洗衣的少女如出一辙。
  叶尘和绯月诉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两人现在十分明确，破解之法，肯定和那名少女有关。
  一夜过去，一切又如往常重置。
  叶尘再次来到溪水边，还没开口，就听到少女说：“你不怕我？”
  少女不曾抬头，依旧清洗着衣物。
  “姑娘昨日没有伤害我，我就没有害怕的理由。”叶尘也在赌，少女也必须按照《剧本》走下去。
  他有意无意地说道：“姑娘，你的玉佩真好看，是家传之物吗？”
  少女停下动作，眼眸低垂，低声道：“这是……我的命。”
  她的话语中透着一丝无奈，带着几分希冀：“我希望你能帮我。”
  “怎么帮？”叶尘疑惑道，如果是小事，他不介意结个善缘。
  “和我成亲。”少女羞涩地说道。明媚的脸上泛起腮红，显得十分诱人。
  叶尘一愣，笑容僵在脸上。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话还没说出口，体内突然传来一股莫名的痛苦。
  他体内的生机在缓缓流逝，气血莫名虚弱了几分。
  他迅速改口：“好……我答应。”
  话音刚落，身体的苦痛突然消失，体内气血恢复平稳。
  “好，那便今晚成亲。”少女雀跃道。
  “这么快？”叶尘也没想道，竟然这么快。
  “你想拒绝？”少女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不悦。
  叶尘感觉到，体内的生机又在流逝，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去，虽然有不死神印，但是他不想被人发现。当即回答道：“不，并没有，我答应你。”
  “那么，晚上见。”少女说完，便收拾洗好的衣服，离开了。
  叶尘也转身离开，回到茅草屋，发现绯月倒在床边。
  叶尘发现绯月的道基受损愈发严重，没了灵气的滋养，肉身也开始衰败，身上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叶尘再次用神王之体的精血为她疗伤。
  绯月缓缓睁开眼，苦笑道：“我恐怕……”
  叶尘咬紧牙关，催动不死神印。一抹金光从他眉心浮现，化作丝丝缕缕的不死物质，缓缓融入绯月体内。
  她的脸色稍稍缓和，但依旧十分虚弱。
  叶尘心知，不死神印虽然能暂时续命，但是无法时刻输送不死物质，没办法根治她的伤势。
  要想救她，唯有尽快破解这片混乱之地的规则，完成所谓的“故事剧情”。
  “绯月，我见到她了，她说要与我成亲。”叶尘将早上的经历简述一遍，眉头紧锁，“我拒绝时，体内生机流逝，答应后才恢复。看来，这村子的故事与她有关，我们得顺着走下去。”
  绯月听后，沉思片刻，点头道：“既然要遵循故事，我们便试着走完它。不过要小心，故事的规则诡异，一步走错，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叶尘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出去。”
  当天傍晚，村子里突然热闹起来。
  村民们不知从哪里知晓，叶尘与少女“成亲”的消息，纷纷张灯结彩，忙碌着准备成亲的事宜。
  村头的槐树下挂满了红绸，家家户户门前贴上了喜字，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氛围。
  叶尘与绯月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许不安，这婚礼来得太快。
  然而，就在婚礼前夕，突发变故。
  新娘，少女，死了！
  少女的尸体在小溪边被发现，尸体僵硬地躺在溪边，脸上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叶尘赶到时，村民们已围成一圈，议论纷纷。
  村民们的眼睛渐渐转向叶尘，原本和善的面孔变得阴沉，眼中透出怀疑与敌意。
  老村长抱着尸体大哭，“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死了！”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叶尘，声音沙哑：“外乡人，你与她定亲，她却死了，这事……你脱不了干系！”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开始低语：“对，定是这外乡人搞得鬼，亏我们还善待他们！”
  叶尘心头一沉，试图解释，却发现村民们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他们眼神浑浊，被某种本能驱使，嘴里反复呢喃着：“成亲……必须成亲……婚礼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