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背叛，争辩

  东方家族一处偏僻的庭院中，光芒一闪，叶尘和绯月的身影显现。
  绯月倒地昏迷不醒，嘴角流着鲜血，气息微弱，道袍被鲜血染红。
  叶尘迅速将她扶起，抱在怀中，探查了一下脉搏，还活着。叶尘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四周。
  “何人擅自闯入东方家？”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打破寂静，一名灰袍老者从黑暗中走出，身后跟随数名家族护卫。
  犀利的目光落在叶尘和绯月上。
  他是东方家族的大长老，东方泽，修为高深，负责守护家族。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威压，恐怖的气机锁定两人。
  这是东方家族？叶尘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在下叶尘，同绯月一同自魔宗回来，绯月刚才被亲妹妹偷袭，重伤濒危，还请速速救治！”
  东方泽皱眉，俯身探查了一下绯月的伤势，脸色越发沉重，“你说，你们是被绯月偷袭，可有证据？”
  叶尘心底一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等绯月醒来，自然真相大白。”
  “她醒不过来了，绯月体内道宫破碎，苦海枯竭，灵力全无，就算醒过来，她也是个废人了。”东方泽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可惜。
  “我只能给她服用一些保命的灵物，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天意了。”
  此言一出，庭院内的几名护卫也倒吸一口冷气。绯月曾经是家族的天才，十六岁便迈入道宫，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让人唏嘘。
  东方泽简单治疗一番以后，又将目光转向叶尘，语气中带着审视：“你和绯月是什么关系？”
  “我本是凡人，被魔宗抓住，做了试药人，绯月看我可怜，便救了我。”叶尘隐去细节，大概说了一下情况。
  话音未落，庭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清冷尖锐的声音响起：“一派胡言！绯月勾结魔门，罪证确凿！”
  东方绯雪快步踏入，身后跟着数名家族护卫，衣衫沾染魔血，气势凌人。
  她显然刚从剿灭魔宗的战场归来，眉宇间带着胜利者的傲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东方绯雪指向叶尘，冷笑道：“这人自称无辜，谁知他是不是魔门细作？姐姐被他蛊惑，才落得如此下场！长老，切不可轻信此人！”
  她料定绯月醒不过来，毕竟先前她可是用了全力。
  她语气咄咄逼人，试图以功臣姿态压倒叶尘。
  叶尘心跳加速，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目光直视东方绯雪，缓缓道：“东方绯雪小姐，我一介凡人，毫无灵力波动，如何能是魔门中人？反倒是你，在洞府中偷袭亲姐，掌风狠辣，毫无犹豫。你若清白，何不解释为何对绯月下手？”
  他语气平稳，暗中观察东方绯雪的反应。东方绯雪手指微微一颤，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立刻又被冷笑掩盖。
  庭院内气氛逐渐凝重，护卫们面面相觑。
  东方泽目光在两人间游移，叶尘的凡人气息显而易见，东方绯雪的指控显得牵强。
  然而，东方绯雪的功劳让她的声音更有分量，东方泽一时难以决断。
  叶尘见东方泽犹豫，决定进一步引导，语气沉稳却暗藏锋芒：“长老，绯月小姐曾言，她卧底魔宗是为家族分忧，提及妹妹尚幼，需她护持。我虽不才，却也看出，绯月天赋卓绝，家族对她寄予厚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方绯雪，注意到她紧握的拳头，继续道：“东方绯雪小姐，你在洞府偷袭时，言辞中尽是怨恨，似对姐姐的天赋与地位耿耿于怀。莫非，你因姐姐的光环而心生嫉妒，趁她修为荒废、孤立无援时，动了杀心？”
  “检查一下绯月背后的掌印，再与东方绯雪的掌印对比，岂不是一目了然？”
  此言一出，庭院内鸦雀无声。
  东方泽眼中闪过一丝震动，护卫中有人低声议论：“绯月当年确实天赋无双，家族曾有意让她接掌家族......”
  东方绯雪脸色骤变，眼中慌乱再难掩饰，她怒喝道：“胡说八道！你这凡人，凭什么污蔑我？长老，此人分明是魔门余孽，留不得！”
  叶尘不动声色，捕捉到东方绯雪语气中的破绽，她急于反驳，却未正面回应比对掌印一事。
  他趁势追问：“东方绯雪小姐，若我所言不实，你为何不敢对质？绯月为家族牺牲多年，你却在关键时刻下手，究竟是为何？”
  他语气温和却步步紧逼。
  东方泽沉吟片刻，见到了东方绯雪躲闪的目光，叹道：“绯月为家族付出良多，此事需待她醒来对质。叶尘，你暂且留下，待查明真相。”
  经过一番思索，他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叶尘心底一凉，东方家为保全颜面，念及东方绯雪的功劳，可能倾向于息事宁人。况且，绯月变成了废人，哪怕醒过来，价值也远不如东方绯雪。
  他看向昏迷的绯月，心中暗道：即便你醒来，家族恐怕也不会还你公道。东方家族的权衡，早已偏向功利，不会再念及你的付出了。
  就在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悄然步入庭院，沉声道：“泽长老，绯月为家族牺牲太多，不该如此对待。让我带她和叶尘离开吧。”
  此人是东方家族的另一位长老东方铭，非常耿直，但是地位不高。
  东方泽目光扫过东方铭，又看向东方绯雪，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绯月的遭遇确实令人不忍。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好，带他们走，切勿声张。”
  他挥手布下隔音禁制，示意东方铭。
  东方铭点头，带着叶尘快步离开庭院，穿过家族后山的密林，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谷传送阵。
  叶尘紧随其后，抱着绯月，心中既感激东方铭的仗义，又担忧东方绯雪的追杀。
  他低声道：“东方绯雪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东方铭沉声道：“此传送阵通往家族边缘的荒山，无人看守，暂时安全。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迅速启动传送阵，灵光开始凝聚。
  就在传送阵光芒亮起的瞬间，一道身影也踏入其中。赫然就是东方绯雪！
  东方铭大惊失色，他想要再启传送阵，但启动阵法还需要时间，等他过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昏迷的绯月，凡人叶尘，怎么挡得住道宫圆满的东方绯雪？
  荒山边缘。
  “非要赶尽杀绝吗？”叶尘心底涌现绝望，同时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实力。
  东方绯雪冷笑一声，“斩草除根罢了，刚才不是伶牙俐齿的很？怎么不继续说了？”
  东方绯雪步步紧逼，享受猫抓老鼠的快感。
  叶尘抱着绯月节节后退，退至悬崖边上，再无去处。
  悬崖深不见底，罡风阵阵。
  “你跳下去我便放过你们。”东方绯雪温柔地笑道，嘴角带着戏谑。
  叶尘不再犹豫，知晓没了退路。他抱着绯月，纵身跃下悬崖，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掌风骤然袭来！直轰叶尘和绯月。
  “骗你的。姐姐，再见了。”东方绯雪站在悬崖边，眼神冷漠无比。
  叶尘想要试图避开掌风，但是在空中没有借力的地方，他只能紧紧护着绯月，不让掌风触及她。
  “噗！”叶尘用肉身挡下全部的攻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极速的朝崖底坠去。
  而悬崖边回荡着东方绯雪刺耳的大笑声。
  下坠中，风声刺耳，崖壁的寒气扑面而来。
  叶尘紧护绯月，心知东方绯雪认定他们必死无疑。
  他将绯月护在胸前，以自身为肉垫，狠狠撞向崖底的乱石。
  “砰！”
  剧烈的撞击让叶尘浑身剧痛，骨骼咔咔作响，全部断裂成小块。
  识海中的不死仙印释放不死物质，修复他的伤势，保全他的性命。
  绯月虽然受他保护，却因为下坠的冲击再次吐血，气息越发微弱，昏迷中眉头紧锁。
  崖底幽暗无光，散发森冷的气息，仿佛与世隔绝。
  一个时辰后，叶尘身体修复完成，他站起身，喘着粗气，环视四周。这里虽然昏暗阴冷，但是却十分安全。
  他抱着绯月，找了个山洞，钻了进去。叶尘捡来树枝，升起火，温暖的火光暂时驱散了黑暗。
  他将绯月轻轻放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查看她的伤势。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若有若无，显然命悬一线。
  叶尘眼中闪过痛惜，喃喃道：“你救了我，我绝不能让你白白死去。”
  他回想不死仙印的两种神通：长生不死与重塑道体。
  在地牢中，不死仙印多次救他性命，但重塑道体的神通他从未尝试，他怕动静闹得太大，招惹麻烦。
  如今身处绝境，绯月也命悬一线，他决定放手一搏。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沟通识海中的不死仙印。小印在叶尘手中显现，他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印上，然后把小印盖在额头上。
  小印剧烈震颤，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一道玄奥的大道符文篆刻在叶尘额头。
  虚空之力如潮水涌入符文，顷刻间，叶尘被一团炽烈的金光包裹全身。
  剧痛像针刺入骨髓，席卷全身，叶尘咬牙坚持，汗如雨下。
  他感受着血脉与筋骨被撕裂重塑的痛苦，识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穿越前的平凡人生，地牢中的绝望挣扎，绯月的舍命相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半个时辰，金光愈发炽烈，叶尘的身体逐渐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