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的眼神越发不对劲！

  江离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晨光熹微。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与力量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昨日那深入骨髓的碎裂剧痛仿佛一场噩梦，此刻体内充盈着一股温热的力流。
  随着他的意念流转，所过之处，无不舒畅。
  【恭喜宿主，破而后立，福祸相依。】
  【身体修复度：95%。经此一劫，宿主肉身已突破凡俗桎梏，升至“真气境”，可初步感应并调动体内“炁”御敌。】
  【“人心天平”善愿极致化奖励：寿命增加一年，已自动添加。】
  【当前剩余寿命：一年零二十一天。】
  【警告：诅咒之力仅为暂时压制，宿主仍需努力获取愿力，以求根除。此方世界凶险，一年寿命亦不过弹指，望宿主警醒！】
  真气境？一年寿命！
  江离心中一震，随即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处汇聚了一股不同于以往任何力量的精纯能量——那便是“炁”！
  念头微动，这股“炁”便如臂使指般在经脉中流淌，带着一种凝练而富有爆发力的感觉。
  这意味着，他以后面对无根生那样的用“炁”的异人，至少有了些许自保与抗衡的底气，不至于再像昨夜那般被人一掌拍得濒死。
  “值了，这一趟鬼门关，走得惊险，却也收获巨大。”
  江离低声自语，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
  活着，并且变强的感觉，确实不赖。
  然而，系统的警告如一盆冷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
  诅咒仍在，一年寿命看似不少，但在这个诡谲的民国世界，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他必须尽快积累更多愿力，彻底摆脱它。
  “你醒了？真好，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一道带着一丝病态甜腻的声音自身旁传来，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让江离背脊发寒。
  江离转头，便对上了岳绮罗那双澄澈如琉璃的眸子。
  她几乎是趴在他的床边，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她的神情专注到诡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热而偏执的光芒，像是要把他吃进肚子融为一体。
  “岳绮罗……”
  江离刚想开口，却发现嗓子有些干涩，更被她那几乎要贴上来的距离弄得浑身不自在。
  岳绮罗却嫣然一笑，那笑容纯真又妖冶。
  她将脸颊轻轻蹭了蹭江离的手背，满足地眯起眼睛：“嘘，你才刚醒，不要说话，听我说。”
  她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七彩光晕在她掌心流转，随即隐没。
  “‘不灭琉璃身’。”她柔声说道，声音比以往少了慵懒，多了空灵。
  “它与我完美融合了，阿离，这是你给我的。从今往后，我再也不需要那些肮脏的皮囊了。”
  她凑得更近，几乎碰到江离的脸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不仅如此，它能让我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你，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它还能汲取别人的生命力，我将那些吸来的生命力传给你，然后你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描摹着江离的嘴唇，一字一句道：
  “江离，你给我的这个‘惊喜’，是我几百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那些所谓的长生之法，跟你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你才是最珍贵的，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江离心中警铃大作，这老妖婆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储备粮那么简单了，这分明是疯魔的前兆！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带着冰冷的威胁：“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你一根头发。谁敢碰你，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谁要是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就先杀了他，再杀了你，然后我们一起化作飞灰，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她的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什么情话，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偏执与狠戾。
  江离看着她近在咫尺、闪烁着疯狂光彩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咳咳。”
  门口传来两声恰到好处的轻咳，打断了房间内有些异样的气氛。
  江离心中大喊，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岳绮罗那眼神，让他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九叔和无心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江小友，感觉如何？”九叔脸上带着关切。
  无心也点了点头，目光在江离和岳绮罗之间转了一圈，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与玩味。
  “好多了，多谢九叔和无心法师挂怀。”
  江离才想起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房间陈设很是熟悉。
  “这里不就是……？”
  “顾司令的府邸。”九叔解释道，“昨夜情况紧急，我和无心商议了一下，文县城里，鱼龙混杂，恐怕只有这里最安全。顾司令听闻你的受伤，二话不说便安排了此处。”
  江离眉头微皱：“苏继业雇的人还在满世界找我，我待在这里，岂不是会连累顾司令？”
  九叔摆了摆手，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放心。那些江湖人现在都被你和无根生那场乱葬岗的大战吸引了注意力，都以为你和无根生斗了个两败俱伤，正削尖了脑袋往城外钻呢。”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你小子还敢大摇大摆地回文县城里养伤。”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顾司令府上有他荷枪实弹的亲兵把守，一般的小贼，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来这里找麻烦。”
  无心在一旁补充道：“玄武也说了，他欠你人情，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江离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对九叔郑重问道：“九叔，冯修那家伙现在怎样？你抓住他了吗？”
  九叔面色一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放心，那个师门败类，昨夜已被我用茅山秘法废了他周身筋脉，一身邪门道行化为乌有，与废人无异。”
  “今日一早，我已修书一封，连同此獠一并差人押送回茅山，交由掌门师兄亲自发落。”
  “他这辈子，都休想再踏出山门半步，也算是为他残害的那些无辜生灵讨回一个公道了。”
  江离点了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冯修这个隐患，总算是彻底解决了。
  随后他想起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战，以及无根生那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手段，不由心有余悸地问道：
  “九叔，无心法师，昨晚那个无根生……他究竟是什么来头？我看九叔你们似乎与他有过照面？”
  听到“无根生”三个字，九叔和无心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厌恶。
  九叔叹了口气，语气凝重：“何止认识，此人……是个天大的麻烦，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却也是个百年难遇的可怕枭雄。”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无根生此人，约莫八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悍然加入了臭名昭著的‘全性’。”
  “他行事乖张诡谲，亦正亦邪，你永远无法以常理揣度他的心思和下一步动作，却总能以一人之力搅动整个江湖的风云。”
  “果然是一人之下的全性。”
  江离心中了然，之前还有些怀疑，现在算是彻底证实了。
  这民国世界，果然是多方世界交织在一起。
  “全性，那是一个藏污纳垢、鱼龙混杂、人人喊打的邪派组织。”
  九叔继续说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痛恨，“全性的成员来历驳杂，有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有天性邪恶、以杀戮为乐的败类，也有一些自诩看破红尘、实则狂妄自大、藐视一切规则的修行者。”
  “他们打着所谓‘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的幌子，肆意妄为，烧杀抢掠，奸淫掳掠，只为满足一己私欲，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生灵。”
  “我早年游历时，就曾亲眼见过一个数百人的村子，被几个全性妖人为了炼一件邪门法器而屠戮殆尽，男女老幼，无一幸免，其状之惨烈，现在回想仍令人发指！”
  无心接口道，声音也冷了几分，眼中罕见地露出一丝杀意。
  江离闻言，心头一凛，前世从动漫中了解到的全性，似乎远比这文字描述的更加残酷和直接。
  无根生，全性……看来以后自己少不了与这些疯子打交道了。
  他那神明灵的诡异能力，几乎能化解一切基于“炁”的攻击。
  若非岳绮罗最后关头融合了“不灭琉璃身”发生异变，自己恐怕早已是乱葬岗上的一具冰冷尸体。
  “看来，想要安稳地活下去，尽快提升实力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