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惊现对立愿望，帮谁？

  第二天一早，江离并没有特意去叫岳绮罗。
  他估摸着那老妖怪对这种“小事”未必感兴趣，自己也乐得清静。
  毕竟，前两日被她捉弄得实在有些火大，比如昨晚他刚要睡着，这老妖怪竟敢用冰冷的纸人挠他脚心，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随着顾玄武、无心和李月牙，一同乘车前往城南苏府。
  车马摇晃，江离靠在车厢壁上，回忆着前世电视剧里关于这段剧情具体细节，这部剧已经播出十五年，很多剧情都忘得差不多。
  苏家的黄鼠狼，好像不是单纯的害人妖物，其中另有隐情。
  就在他沉思之际，眼前骤然一黑，一双纸人的小手，带着熟悉的阴寒，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一个带着戏谑与稚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吐气如兰，却带着一丝阴寒：
  “猜猜我是谁呀？”
  江离额角青筋猛地一跳，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这声音，这作派，除了岳绮罗还能有谁！
  这两日被她捉弄得够呛，此刻又来！真当小爷没脾气了？
  “岳绮罗，你闹够了没有！”
  江离忍无可忍，低喝一声，反手精准地抓住那双作怪的纸人小手。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掌心熊掌气膜瞬间凝聚成形，毫不犹豫地朝着岳绮罗的身影按去。
  他已经受够了这老妖怪的没完没了！今天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哎？”
  岳绮罗似乎没想到江离会突然发难，不由得轻呼一声，还未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已经将她整个包裹。
  “奥义——拍飞！”
  “嗖——！”
  岳绮罗的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化作一道流星，撞破车厢棚顶（幸好是布篷），直冲云霄，朝着文县城外的方向急速飞去。
  起初，空中只传来她一声短促而略带惊慌的尖叫，但很快，那惊呼就转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夹杂着极致兴奋与刺激的狂喊：
  “哇啊啊啊——好……好好玩啊——！再快一点——！”
  车厢内，顾玄武、无心和李月牙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傻傻地看着被撞破一个大洞的车顶。
  又看了看岳绮罗消失的方向，半晌说不出话来。
  车夫更是吓得差点把马鞭扔了。
  车厢内，顾玄武、无心和李月牙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江离，又看了看岳绮罗消失的方向，半晌说不出话来。
  “江……江兄弟，”顾玄武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你……你把岳姑娘……给打飞了？”
  无心眉头微蹙，深深地看了江离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与探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离刚才那一掌并非普通蛮力，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运用，竟能将岳绮罗那般道行的妖物瞬间击飞如此之远，甚至让她……听起来还挺享受？
  这江兄弟，当真深不可测。
  江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气，消耗了不少气力，但心情却舒畅无比。
  总算是清静了。
  让她吃点小亏，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他没好气道：“她自找的。再说了，她那身板，摔不坏。”
  李月牙小声道，带着一丝担忧：“江大哥，岳姑娘她……真的不会有事吧？飞得好高好远……”
  江离摆了摆手：“放心，她皮实得很。”
  一行人抵达苏府大门时，江离刚下车，就感觉衣袖被人猛地一拽。
  他回头一看，只见岳绮罗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意犹未尽。
  她身上那套白色小洋装因为急速飞行而有些凌乱，发髻也散了几缕，裙摆上还沾着几片嫩绿的树叶。
  “喂！”
  岳绮罗拽着江离的袖子，使劲摇晃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切与期待。
  “那个‘飞高高’，太好玩了！再来一次！我还要玩！”
  江离：“……”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刚才那一下，非但没能教训到岳绮罗，反而给她解锁了什么奇怪的新爱好，看她这兴奋劲，怕是以后得求着自己“拍飞”她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苏府的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见顾司令和几位“高人”到来，连忙将他们迎了进去。
  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一处布置典雅的客厅。
  一个身着锦缎员外服，面容却憔悴不堪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踱着步。
  他身旁，一位同样面带愁容的妇人正拿着手帕不住擦拭眼角。
  “顾司令！”
  一见到顾玄武，那中年男子如同见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您可算来了！救救我苏家吧！”
  此人正是苏府的主人，苏继业。
  “苏老板，不急，不急。”
  顾玄武连忙扶住他，“这位是无心法师，这位是江离江兄弟，都是有大本事的。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继业千恩万谢，这才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近半月来，苏府上下怪事频发。
  先是府中下人无故昏迷，醒来后便胡言乱语；
  接着便是苏老板自己，无论山珍海味，到了他眼中都变成了蠕动的蛆虫、腐烂的臭肉，根本无法下咽。
  请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
  苏老板说着，几乎要跪下来：“顾司令，各位法师，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小老儿啊！”
  就在苏老板哭诉的同时，江离怀中的《万象许愿簿》微微发烫。
  书页之上，竟同时浮现出两幅截然不同的水墨画。
  左边一幅，正是苏继业愁苦不堪的模样，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画面上方一行小字心声：“求高人赶走妖孽，保我苏家平安！”
  而右边一幅，画风却陡然变得凌厉肃杀。
  画面中央，是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黄鼠狼，它双目赤红，龇牙咧嘴。
  其心声更是充满了怨毒与不甘：“该死的苏继业，我定要你苏家家破人亡！”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江离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对立愿望。”
  “任务一：帮助苏继业驱逐黄仙，恢复家宅安宁。完成奖励：愿力+1300。”
  “任务二：帮助黄仙达成复仇（或和解）心愿。完成奖励：愿力+1300。”
  “提示：对立愿望具有唯一性，完成任意一方，另一方愿望将自动失败。请宿主谨慎选择。”
  一千三百愿力，可以买不少的续命丹了。
  但这个“对立愿望”的提示，却让江离眯起了眼睛，心中瞬间警惕起来。
  听完苏继业的叙述，一旁的无心已是面色凝重。
  在他看来，妖邪作祟，害人性命，自是天理不容。
  他当即开口道：“苏老板放心，此事我定会助你。妖孽害人，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顾玄武也连连点头：“有无心法师出手，定能马到成功！”
  江离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伸出手指，分别轻轻触碰了那两幅水墨画。
  苏继业的心声虽然悲切，但江离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慌乱与不自然的闪躲。
  而那老黄鼠狼的心声，则纯粹是铺天盖地的愤怒，以及一种血淋淋的恨意，字字泣血。
  那股情绪之浓烈、执念之深重，远超苏继业的祈求。
  他隐隐觉得，若是选择黄大仙的任务，并完美解决，奖励可能会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