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即真理，言出法随！

  【现在，请宿主，开始定义您的第一条……真理吧。】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在楚阳的灵魂深处，却宛如创世神明降下的第一道纶音！
  定义……真理？
  楚阳站在空旷的帝尊殿内，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之中。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挨打变强，什么羞辱获得功法……那不过是“悖论”这个概念，在面对“注定”的剧本时，最本能、最原始的反抗。
  当“剧本”要他当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废材时，“悖论”就会让他从“被踩”这个行为中，汲取出最强大的力量！
  当“剧本”要他受尽羞辱，道心崩溃时，“悖论”就会让他在“羞辱”中，诞生出最逆天的功法！
  系统，不是外物。
  系统，就是他自己！是自己这个从无数废稿中爬出来的“变数”，是自己不甘被“作者”定义的那股滔天怨念与……希望！
  而现在，盘点结束，榜单落幕。
  “我”即是深渊，“我”即是至尊。
  系统，或者说他自己，终于完成了终极的蜕变。
  从一个只能被动反抗剧本的“BUG”，变成了一个可以主动书写规则的……新作者！
  “定义第一条真理……”
  楚阳闭上了眼睛，那张清秀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近乎神明的漠然。
  他的脑海中，没有闪过任何神功秘法，也没有浮现任何天材地宝。
  只有一个身影。
  一个绝美如九天玄女，却也蛇蝎如万古毒龙的身影。
  那个在他最辉煌之时，给予他最温柔的拥抱，又在他背后捅入最致命一刀的女人！
  洛倾仙！
  无尽的恨意，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冰冷刺骨的杀机，与绝对冷静的理智。
  他不需要诅咒，更不需要虚无缥缈的复仇誓言。
  他要做的，是定义一条，横跨诸天，无视时空，铭刻在万道之上的……永恒真理！
  “我，楚阳，于此定义——”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是宇宙的原点，在宣告第一条法则的诞生。
  “凡行背叛之事者，其神魂，当永堕无间轮回，日夜受万蚁噬心之苦，万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解脱！”
  轰！！！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楚阳的丹田，那个早已破碎又被重塑的根基，在这一刻彻底崩解！
  但并非毁灭，而是……创世！
  无数金色的，蕴含着“定义”之力的神文，从他的四肢百骸涌入，在他的丹田位置，构建出了一片混沌的，仿佛能定义万物的……真理之海！
  他的修为，没有突破境界。
  因为从这一刻起，诸天万界的修炼体系，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自成一体！
  ……
  也就在楚阳定义真理的同一时间。
  诸天万界，苍穹之上。
  那张刚刚将万界众生都列为榜一的诸天金榜，猛地一颤！
  而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张承载了无尽神话，引动了万界风云的榜单，从顶端开始，寸寸碎裂！
  它仿佛完成了自己最终的使命，将那根名为“自我”的火炬点燃之后，便选择了功成身退。
  金色的碎片，化作漫天光雨，洒落诸天。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最纯粹的，蕴含着“可能性”与“变数”的本源之光！
  遮天世界。
  “来得好！”
  叶凡长身而立，望着那洒落的光雨，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一缕光雨融入他的圣体，他只感觉自己的道心豁然开朗，那条“悖论之路”变得无比清晰！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不被任何人书写的，专属于他叶凡的无敌法！
  完美世界。
  “哇！是糖豆！”
  小不点石昊张开双臂，欢快地接着天上的光雨。
  一缕光雨落在他身上，瞬间融入他体内的至尊骨。那块骨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曦，骨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自行推演，演化出无穷的奥义。他身后那株小树苗虚影，更是猛地拔高了一截，变得更加凝实，生机勃勃！
  无数世界的强者，都在这场光雨中，或多或少地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可能性”的馈赠。
  ……
  九天之上，一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仙域神宫。
  这里仙光缭绕，法则和鸣，每一块砖瓦，都由混沌仙金铸就。
  神宫最深处，一座白玉雕琢的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身穿一袭流光溢彩的九凤帝袍，容颜绝世，气质高贵，周身有三千大道环绕，宛如万界的唯一女帝，神圣而不可侵犯。
  她，正是洛倾仙！
  此刻，她正闭目调息，似乎在炼化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淡漠微笑。
  然而，就在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完全不属于她这种存在的惨叫，猛地从她口中发出！
  她的帝躯猛地一颤，那双高贵淡漠的凤眸骤然睁开，其中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痛苦！
  “怎么回事？！”
  “我的神魂！不！！”
  她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神魂之上，不知何时，竟被烙上了一道金色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理”气息的枷锁！
  那枷锁，无视了她的帝境修为，无视了她身上所有的护体至宝，就那样凭空出现，仿佛是天地间一条专门为她诞生的规则！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她的神魂最深处爆发！
  那感觉，就像是有亿万只无形的毒蚁，正在啃噬她的灵魂，每一口，都带着背叛的业火，灼烧着她的每一寸意志！
  -
  “帝后！您怎么了？！”
  守护在神宫外的数位仙王级强者，被这声惨叫惊得亡魂皆冒，瞬间冲了进来，却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那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无上女帝，此刻竟抱着头，在白玉莲台上痛苦地翻滚，高贵的帝袍被冷汗浸湿，绝美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狰狞无比！
  一股黑色的，充满了不祥与轮回气息的雾气，正从她的神魂中丝丝缕缕地溢出！
  “不……不可能……”
  洛倾仙在剧痛的间隙，神魂之中，闪过了一个早已被她认为化作宇宙尘埃的身影。
  那个曾经为她摘星拿月，最后却被她亲手推入深渊的男人！
  除了他，这世间，再无人与她有如此刻骨的因果！
  “楚阳！！！”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夹杂着无尽恐惧与匪夷所思的尖啸。
  “你不是已经魂飞魄散，连真灵都被磨灭了吗？！这到底是什么力量？！这不是法则！不是神通！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神宫中回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