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市长印章
作者:夕阳下的叶
“老田,这位是……”
“市里通讯部的李逸凡部长,”田守一指了指那油头男人,又像炫耀宝贝一样指着顾尘,声音洪亮地介绍道,“这就是你一直嚷嚷着要见一见的,顾尘!我们守备军的大英雄!”
“哎呀!原来是顾指挥!”
李逸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顾尘的手,用力地上下摇晃着。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还要帅气!真是年轻有为啊!”
一股油腻腻的汗水触感从对方的手心传来,让顾尘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这汗水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那女人的。
非常粘稠。
顾尘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肥肉。
“李部长,久仰大名。”
顾尘费了点劲,才把自己的手从那双黏腻的手中抽了回来。
顺手从旁边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了一杯香槟,掩饰性地抿了一口,不让自己的右手空着。
“顾指挥立下这等战功,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逸凡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顾尘的疏离,依旧满脸堆笑。
“不瞒您说,斩杀B级异兽的消息,我可以说是这城里第一时间知道的那批人!当时我还以为是下面的人搞错了,不相信,还亲自联系苏总领再三确认来着,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挺了挺肚子,仿佛能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是什么了不得的荣耀。
顾尘多看了这家伙两眼。
通讯部的部长,消息自然灵通。
这家伙的信息渠道和人脉,应该是这外第七区数一数二的了吧。
或许……
“以后可要多来我们通讯部走动走动!”
李逸凡端起酒杯。
“李部长客气了。”
顾尘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酒杯,跟对方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有件事情,不知道李部长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
李逸凡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顾指挥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旁边的田守一也跟着附和,一副大哥罩着小弟的架势:“就是,小顾,有什么事就跟老李说,在外第七区,打听事情找他错不了!”
顾尘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有个妻子,去了外第九区……”
……
与此同时,别墅二楼,一间书房内。
与楼下庭院的喧嚣浮华,仿佛是两个世界。
厚重的实木桌边。
苏沫与苏建磊相对而坐。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桌面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石印章,在灯光下,泛着丝丝光泽。
就是这枚小小的印章,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爷爷,你这样做,是把咱们苏家彻底拖下水了。”
苏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在看到这枚印章被爷爷拿出来的那一刻,便已然土崩瓦解。
“呵呵……”
苏建磊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伸出一只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拿起那枚印章,指腹在冰凉的玉石上缓缓摩挲。
“不下水……又怎么能摸到过河的石头呢?”
“沫沫,你看看窗外。”
苏建磊抬起手,指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苏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只见苍穹之下,一只矫健的苍鹰正闪电般俯冲而下,追逐着一只惊慌失措的雀鸟。
那是一扬毫无悬念的猎杀。
雀鸟没有飞出几米,便被苍鹰锋利的爪子牢牢攫住,化作了天际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
苏建磊收回目光,声音幽幽传来。
“你以为,我们还站在岸上?还有得选吗?”
“不,我们早就在水里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光。
“这整个外第七区,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无数条大鱼潜藏其中,不把这水搅得更浑,怎么能浑水摸鱼?”
苏沫的嘴唇动了动。
看着眼前那枚代表着外第七区最高权力的市长印章,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可是,爷爷,咱们苏家早已不比从前了。这水流太急,风浪太大,我们……我们下了水,真的能站得稳吗?”
这几年来,苏家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父亲的离世,让家族退出了外第七区的权力顶峰。
如今的苏家,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经不起真正的风浪。
突然,苏建磊手腕一抖。
那枚市长印章,直直地朝着苏沫飞了过来!
“啊!”
苏沫一声惊呼,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身体瞬间前倾,慌乱地伸出双手。
那枚冰凉的玉石印章,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很沉。
一种超越其物理重量的沉重感,顺着她的手心,直抵心脏。
“你这不是……接住了吗?”
苏建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沫沫,在这扬赌局中,谁敢打包票说自己能稳赢?现在,你手里拿着一张王牌,两票在手,我们就是最有优势的一方!”
声音陡然拔高。
“手握最好的牌,我们没有理由提前离开牌桌!”
苏沫抓着印章的手,微微颤抖。
她低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掌心中这枚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印章。
牌是不错……
可这张牌桌上,赌的,是命!
是整个苏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
苏建磊看出了孙女内心的彷徨。
没有出言相激,而是缓缓站起身,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走到了窗边。
他背对着苏沫,佝偻的背影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萧索,像一棵即将枯朽的老树。
“今天,我把那些跟咱们苏家,还有些交情的人都请来了。你看看,人还算不少呢……”
苏建磊的声音变得悠远落寞,带着对过往的追忆。
“咱们苏家这棵大树啊,还没有彻底枯死,根系尚存,还剩下一些枝叶……但要是再任由别人修剪打压下去,离彻底枯死的那天,可就不远了……”
“想当年你爸在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自豪与怅惘,“这样的宴会,来贺的人,队伍都得排到外面的路上去!”
这番话,如同一根针,刺入了苏沫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爷爷那孤寂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苏沫压下喉头的哽咽,站起身,几步走到苏建磊的身后。
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下方那人来人往的庭院。
“爷爷,”苏沫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犹豫,“这片浑水,要如何才能趟过去,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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